他把“爱”字咬得极轻,带着讽刺。
裴宁似乎很满意他的听话懂事:“听话。去给宋然收拾间客房出来。”
宋然立刻假装不好意思地开口:“谢辞哥,麻烦你了……以后我们好好相处。”
谢辞点点头,转身就去安排,像个真正宽容大度的伴侣。
晚餐时,裴宁和宋然旁若无人地亲密喂食,谢辞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味同嚼蜡。
晚上,裴宁直接对他说:“以后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宋然。今天轮到陪宋然了。”
谢辞依旧是那句:“好。”
这一夜,别墅里没有了前世他砸东西的声响,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他的眼泪,早在上一世父母惨死时,就流干了。
第二天,裴宁为宋然的到来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几乎是向全城宣告了她拥有两位“伴侣”的荒唐事。
宾客云集,议论纷纷。同情、惋惜、嘲讽、看戏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谢辞身上,但他早已麻木。
他只想安静地等待手续办妥,然后彻底消失。
宴会上,裴宁为了表达对宋然的“爱意”,当场宣布将名下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他,甚至拿出了裴家只传历代女婿的古董手表,那枚她曾经珍而重之地戴在谢辞手上,说代表着“裴家人”身份和她全部心意的祖传宝贝。
谢辞看着那枚熟悉的手表,恍惚间想起她当年为他戴上时说的话:“谢辞,我这辈子拥有很多,可最想拥有的,唯有你的爱。现在终于得到了,我感觉像拥有了全世界。永远爱我,好不好?”
上一世,他做到了。
可她呢?
心口传来细密的疼痛,但他很快压了下去,移开目光,不再去看。
宋然像个被宠坏的少爷,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和羡慕。他突然看向一直沉默的谢辞,好奇地问:“谢辞哥,你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谢辞根本无暇准备,淡淡道:“下次补上。”
宋然却不肯放过他,眼神瞟向他纤细脖颈上的那条简约手串:“不用下次啦,谢辞哥,你手上这条手串就很好看,我很喜欢,可以送给我吗?”
谢辞脸色微变,下意识护住手串:“不行。”
这是他外婆留下的唯一遗物。
宋然立刻瘪嘴:“昨天还说要做兄弟,连条手串都舍不得送吗?谢辞哥是不是不欢迎我?”
这时,裴宁走了过来,皱眉问:“怎么了?”
宋然立马如实告知。
裴宁看向谢辞,语气带着不满:“你昨天才答应要好好相处,今天就这么小气?”
说着,她竟然直接伸手,粗暴地将谢辞手上的手串扯了下来!细链割痛了他的皮肤,留下红痕。
她将手串塞到宋然手里:“喜欢就拿着。”
宋然接过手串,欣喜若狂:“谢谢裴宁!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