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章刚递上去,那些嚼舌根子的人家便被罚了俸禄,崔家教子不善,不仅被罚了一年的俸禄,更是被皇上训斥了一顿。
崔尚书一回家,便动家法把崔玉涟狠狠打了一顿,又让她跪了半宿的祠堂才算了事。
然而崔玉涟竟半点教训都没记住,伤势才好,就跑过来找我。
「少卿,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不然又何必叫你父亲出面呢?」
「你的心意我已知晓,你尽管放心,我对桓怀礼并无男女之情,只是碍于姑母的安排,实在不能拒绝这段婚约罢了。」
「所以你能不能委屈一下,以面首的身份进门?虽然名分上是面首,但在我心里你就是唯一的夫君。」
「我已经在正院之侧,按照你的喜好修建了一座缀锦阁,规模不亚于正院,你过去以后不会受欺负的。」
上辈子,崔玉涟也是这样说的。
那缀锦阁确实修的宽敞华丽。
可是不过五年的功夫,她便一颗心都扑在桓怀礼身上。
她说面首住的比正房还华贵,于理不合,同意桓怀礼令给我安排住处。
我被安排在偏僻院落里。
那小院狭窄阴暗,还漏风,我最后一次生病的时候,还因此感染了一场风寒,所以最后才会病得格外虚弱,一命呜呼。
金丝为笼,也不过是仰人鼻息罢了。
何况那只是一副涂着蜜糖的绞索。
崔玉涟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异常,自顾自地说着:
「三天后的射柳会,你也过来吧!那天我也会带着怀礼去的。」
「怀礼素来文弱,不比你出身武将之家擅长骑射,到时候你多帮衬他,日后同在屋檐下,你又是面首,还是和睦些好。」
她说得那样笃定,似乎坚信我会放着驸马不做,却冒着辱没门楣的风险给她做面首,还愿意为此讨好另一个人。
我一杯热茶泼了过去,又扬声喊来下人。
「送客!以后不许她再登卫家的门!」
崔玉涟被下人拉扯着往出走,满脸急切不解。
「少卿,你怎么又生气了?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做面首,可我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
「我已经决定,给你修建规格不亚于正房的院子,我已经努力给你超出面首规则的待遇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难道我们这些年的情意,真的比不上区区一个名头吗?」
我挥挥手:「打出去!」
虽然赶走了崔玉涟,但是三天后我还是吩咐丫鬟,给我准备去射柳会的东西。
青湘一脸不情愿,但还是抿着嘴帮我准备好了骑装。
我知道青湘不解,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上辈子我到死前才知道,我重病是因为桓怀礼。
可我那时已经醒性命垂危,只来得及杀崔玉涟,根本不知道桓怀礼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