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婚纱选好后，姜辰选了一件西装。
他被店员带去试衣间，笑着回头对我说：“苏医生，你先坐一下，我很快就好。”
沙发上只剩下我和林郁眠。
她坐在一头，低头看手机。我坐在另一头，中间隔了两个靠垫的距离。
店里很安静。我攥了攥手指，开口：“你未婚夫很帅。”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又说：“性格也很好。”
她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带着一丝冷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我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去：“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很般配。”
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没有温度。
“嗯。”她说，“至少他不会莫名其妙消失，也不会在民政局放我鸽子。”
我的胸口像被捅了一刀。
“也是。”我说，声音很轻，“他也不会逃婚。”
她盯着我，目光像刀子。
我别过脸，看着墙上的一件婚纱，白纱上绣着细碎的珍珠，灯光打在上面，亮得刺眼。
“你们领证了吗？”我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婚礼打算在哪里办？”
她的声音越发冷：“你问这些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不知道我会在哪天又忽然消失。
所以想要攥住一些有关于她的记忆和幸福来度过余生。
我垂下头不让她看见眼底的泪光：“随便问问。”
“苏明澈。”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压得很低，“你越界了。”
我看向她。
她带着一丝不耐和厌倦：“我不想让我未婚夫知道我们的过去，所以，你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行了。
“我知道了。”我笑了笑，声音很轻，“我们没有过去。”
她眼眸沉沉看我半晌，最后冷冷吐出一句：“知道就好。”
接着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移向窗外。
我们之间又恢复了那种死寂。
婚纱店的镜子照出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我看见自己的脸色，苍白难看得像个怨鬼。
“我去一下洗手间。”我站起来。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
我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敢大口喘气。
她说“至少他不会莫名其妙消失”。
她说“你越界了”。
她说“跟你没有关系”。
每一句都扎在心上，拔不出来。
镜子里的我眼眶红了。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等了好一会儿，才推门出去。
走廊很长，尽头就是婚纱店大厅。
我走回去的时候，看到姜辰和林郁眠都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子前。
林郁眠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我正要走过去，听到姜辰说了一句——
“这衣服腰太紧了，对宝宝不好吧？”第5章
我僵在走廊拐角，林郁眠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