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宴上,风头正盛的穿越女柳诗瑶吟诗卡壳,满场死寂。素来冷漠的太子萧玄,
却骤然将目光投向角落里拼命降低存在感的我。我内心警铃大作:看**什么!
快去看你的天命之女啊!她只是忘了下一句,不是断气了!下一秒,太子殿下薄唇微启,
接上了那句惊才绝艳的诗。全场喝彩,他却穿过人群,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的心声,过于喧闹了。”我两眼一黑,当场僵在原地。
完了,这个全书最大的反派,能听见我的心。正文:我叫沈舒,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穿进了一本名为《凤倾天下》的大女主爽文里。可惜,我不是女主。
我只是书中一个连名字都只出现过三次的炮灰,吏部侍郎家的庶女,
在开篇的琼林宴上因为挡了男女主的路,被女主的爱慕者一脚踹进湖里,从此缠绵病榻,
悄无声息地死在某个冬天。一个大写的悲剧。所以,自从我三个月前穿过来,
就只有一个目标——苟住。远离主角,远离纷争,远离一切可能让我提前领盒饭的人和事。
今日的琼林宴,就是我需要闯过的第一道,也是最凶险的一道关。按照原书情节,今夜,
穿越女主角柳诗瑶会凭借一首千古名篇艳压群芳,彻底坐稳“京城第一才女”的宝座,
并吸引太子萧玄和靖王萧恒两兄弟的注意,开启她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辉煌人生。而我,
只需要找个最偏僻的角落,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一颗蘑菇,
安安稳稳地等到宴会结束,就能逃过一劫。我选的位置极好,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廊柱后面,
面前还有一丛茂盛的兰花挡着,堪称视野盲区。我安心地捏着筷子,
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那盘精致的芙蓉糕。嗯,皇家御厨的手艺就是不一样,甜而不腻,
入口即化。【真好吃,再吃一块。回家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打包一点?应该不行吧,
太丢人了。】我一边腹诽,一边又夹起一块。觥筹交错,丝竹悦耳。酒过三巡,
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有人提议,
请最近声名鹊起的柳侍郎家千金,柳诗瑶,为大家赋诗一首,以助酒兴。
柳诗瑶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身着一袭鹅黄纱裙,袅袅起身。
她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自信,正是时下最受欢迎的才女模样。
我悄悄从兰花叶子的缝隙里瞥了一眼。啧,不愧是女主,这身段,这气度,确实不凡。
柳诗瑶微微一福,声音如黄莺出谷:“小女献丑了。”她踱步至厅中,望着窗外的月色,
缓缓开口:“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仅仅一句,就引来满堂喝彩。我撇了撇嘴,
继续啃我的糕点。【来了来了,李白的《关山月》,一上来就开大招,
果然是穿越女的常规操作。】柳诗瑶似乎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顿了顿,
继续吟道:“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好!”“好诗!此等意境,闻所未闻!
”赞叹声此起彼伏。坐在上首的皇帝也露出了赞许的微笑。只有太子萧玄,
那个传闻中性情乖戾、冷酷无情,也是本书后期最大反派的男人,依旧面无表情。
他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眼神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绪。【装,
你就接着装。再过一会儿,你的魂儿都要被这个女人勾走了。不过话说回来,
这个反派太子长得是真不错,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就是气质太冷了,跟个移动冰山似的。
可惜了,最后被弟弟靖王和女主联手搞死,尸骨无存,惨。】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一边幸灾乐祸地等着好戏。柳诗瑶继续往下背:“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
不见有人还。”她的声音抑扬顿挫,情感饱满,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金戈铁马的悲壮场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她的诗句所描绘的宏大意境所震撼。就连一直冷着脸的萧玄,
叩击桌面的手指也停顿了一下。【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心动了吧?好奇了吧?
马上就要被这个来自异世的奇女子深深吸引了!】我激动地差点把手里的糕点捏碎。
柳诗瑶深吸一口气,准备吟出最后那句点睛之笔。“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她念到这里,声音却戛然而止。嗯?我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卡壳了?
柳诗瑶的额角渗出了一丝细汗,她努力地张了张嘴,却怎么也想不起最后一句是什么。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什么情况?
《关山月》这么有名的诗,她居然能忘词?这业务能力不行啊姐妹!
最后一句是“叹息未应闲”啊!快说啊!你倒是说啊!】我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可是她的高光时刻,怎么能掉链子!她要是不成功,后面的情节还怎么发展?
我的炮灰命运会不会也跟着改变?千万别啊!我只想安安稳稳活到大结局!
柳诗瑶的脸涨得通红,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她窘迫得几乎要哭出来。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利剑,骤然刺向我所在的方向。我浑身一僵。透过兰花的缝隙,
我看到上首的太子萧玄,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锐利、探究,
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看**嘛?我脸上有字吗?大哥你看错人了!
你的天命之女在那边,那个快要急哭的漂亮姐姐才是!我就是个吃瓜群众啊喂!
】我的内心在疯狂尖叫,身体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萧玄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在全场窒息的等待中,
他那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平淡的语调,却将那份思妇的哀愁与无奈演绎得淋漓尽-漓尽致。满堂宾客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妙啊!殿下文采斐然!”“原来是殿下与柳姑娘合力创作,
珠联璧合!”皇帝抚掌大笑:“好,玄儿,你这一句,补得恰到好处!”柳诗瑶如蒙大赦,
感激涕零地朝萧玄福了一礼:“多谢殿下解围。”萧玄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站起身,
在一众官员的簇拥和恭维声中,缓步走下台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别过来,别过来,
千万别过来……然而,他前进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我这里。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廊柱、兰花,我精心构建的“安全区”在这一刻形同虚设。他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挡住了我头顶所有的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僵硬地低下头,
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盘子里。他停在了我的面前。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瞬间远去。
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完了,完了,难道是因为我刚刚在心里骂他,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一定是我想多了,他只是路过,对,
只是路过……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我的面前,
拿起了我盘子里最后一块芙蓉糕。我:“……”【我的糕!!!那是最后一……不对,
大哥你谁啊?太子就可以随便抢人东西吃吗?有没有王法了!】萧玄将那块糕点放进嘴里,
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姿态优雅,仿佛品尝的是什么山珍海味。然后,他微微俯下身。
冰冷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伴随着一句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味道不错。”他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还有,你的心声,过于喧闹了。
”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我缓缓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漠然,取而代之的,
是全然的了然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他能听见我心里的想法?
这个认知像一道天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我两眼一黑,身体一软,直直地朝后倒去。
丢人就丢人吧,我只想立刻死一死。***我没死成。
在我即将与冰冷的地板亲密接触的前一秒,一只有力的臂膀环住了我的腰,将我捞了回去。
鼻尖撞上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是萧玄。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这个大反派!
你想干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找个借口把我咔嚓了,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萧玄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沈**身体不适?看来是宴会厅内人多,空气不畅。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一瞬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探究,有嫉妒,还有……来自柳诗瑶那边的,淬了毒一般的怨恨。我头皮发麻。
完了,这下彻底成了全场焦点。我挣扎着想从他怀里出来,他却纹丝不动。
“殿、殿下……臣女无碍,多谢殿下……”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放手啊你个禽兽!
你再不放手,明天全京城都要传遍太子殿下对我这个无名小卒意图不轨了!
到时候柳诗瑶的爱慕者们一人一唾沫都能淹死我!】“是吗?”萧玄的声音听起来更愉悦了,
“可本宫看你,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若是就这么让你走了,摔出个好歹,
岂不是本宫的不是?”他一边说着,一边用他那能洞察人心的目光看着我,
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我绝望地闭上了眼。这人就是个魔鬼!他绝对是故意的!
“皇儿,怎么回事?”上首的皇帝发话了。萧玄这才松开我,但依旧扶着我的手臂,
防止我再次“瘫倒”。他朝皇帝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回父皇,
这位沈侍郎家的千金似乎有些中暑,儿臣正打算让人送她去偏殿休息。”吏部侍郎,
我的便宜爹,听到这话“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吓得魂不附体:“陛下恕罪!小女失仪,
惊扰圣驾,臣教女无方!”【爹啊,你跪那么快干嘛!本来没事,你这一跪,
显得我好像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皇帝摆了摆手,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
又看了看萧玄,眼神颇为玩味:“无妨,既然不适,便让她去吧。玄儿,你亲自安排一下。
”萧玄应了声“是”,然后不由分说地半扶半拖着我,朝大殿侧门走去。我像个提线木偶,
手脚僵硬地被他带着走。每一步,都感觉背后有无数道视线在戳我的脊梁骨。
尤其是柳诗瑶那道,几乎要把我烧穿了。【大姐,我冤枉啊!
我真的只是个想吃糕点的路人甲!都是这个狗太子!是他先动的手!
】走在我身边的萧玄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用气音对我说:“狗太子?”我:“!!!
”我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他。他黑沉沉的眸子里映着我的倒影,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我欲哭无泪。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被萧玄带到了承乾宫的偏殿。这里是他的地盘。
一进门,他就松开了我,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殿门。空旷的大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紧张地缩在门边,离他八丈远,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他好整以暇地走到主位上坐下,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着,就是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压抑的沉默几乎让我窒息。【他想干嘛?杀人灭口?严刑逼供?还是想把我收为己用,
当他的人形吐槽弹幕机?不要啊,996的福报我受够了,不想到了古代还加班啊!
】“噗——”萧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色。好半天,他才缓过来,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996?福报?”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我心里的词,带着浓浓的困惑。我死死地咬住下唇,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能听见我的心声。这个事实,比我穿书本身还要离奇和恐怖。
这意味着,我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我所有的吐槽,所有的腹诽,所有的计划,
他都一清二楚。“你……”他似乎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最后只是揉了揉眉心,
换了个问题,“你到底是谁?”我身子一抖。【来了来了,经典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我要是说我来自一千多年后,你信吗?你肯定不信,你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然后把我拖出去砍了。】“臣女……臣女沈舒,吏部侍郎沈敬之女。”我低下头,
用最卑微的语气回答。“本宫问的不是这个。”萧玄的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
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我的心跳上,“你的脑子里,
有很多本宫听不懂的东西。还有……《凤倾天下》是什么?”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连这个都知道!【完犊子了,老底都被揭穿了。怎么办怎么办?坦白从宽,
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呸,这里回不了家!我要是说了,
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孽烧死?】我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噗通”一声,我跪了下去。“殿下饶命!臣女什么都不知道!
臣女只是前几日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到了头,醒来后就时常胡言乱语,
脑子里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自己都控制不住!求殿下开恩,不要跟一个傻子计较!
”我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头,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声音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只要能活命,脸算什么东西。【只要我装得够傻,危险就追不上我!只要我磕得够响,
太子就不好意思杀我!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头顶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萧玄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靴子停在了我的视线里。“抬起头来。”他命令道。
我僵硬地抬起头,额头上已经一片红肿。他蹲下身,与我平视。距离如此之近,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和他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墨色。“傻子?”他伸出手,
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红肿的额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你若是个傻子,那这满朝文武,
恐怕都是一群蠢货了。”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碰我!
别用这种看宠物的眼神看我!我害怕!】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怕我?”他收回手,慢悠悠地说,“你若真的怕我,心里想的,
就不会是‘狗太子’、‘大反派’、‘移动冰山’这些词了。”我:“……”社死,
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我现在就体验到了。我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再用混凝土封死。
“你放心。”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绝望,声音缓和了些许,“本宫对你的来历,
和你脑子里的那些‘废料’,暂时不感兴趣。”【暂时?那就是以后会感兴趣咯?
大哥你给个准话啊,我这颗小心脏经不起这么吓啊!】“本宫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他无视我内心的咆哮,继续说道,“从今天起,待在本宫身边。”我猛地瞪大了眼。
【什么玩意儿?待在你身边?给你当24小时无休的人形弹幕机兼测谎仪吗?凭什么!
我不干!】“你可以不干。”萧玄仿佛能看透我的灵魂,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
本宫不保证,你那个‘挡了路被踹进湖里病死’的结局,会不会提前上演。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他连我的结局都知道!他到底听到了多少东西!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咽喉。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毫无温度的脸,
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反派”的可怕。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通知我。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世上最坚固的牢笼,不是铁窗铜锁,而是无处可逃的命运。
”萧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缓缓说出这句像是判词的话。我闭上眼,满心苦涩。
【行,你牛逼,你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活命,我忍。】我重新睁开眼,
对着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臣女……遵命。”***我就这样,
莫名其妙地成了太子殿下的“贴身宫女”。对外宣称的理由是,太子殿下见我聪慧机敏,
特意向我爹讨要了我,留在身边伺候笔墨。我那便宜爹听了之后,不但没有丝毫怀疑,
反而激动得老泪纵横,觉得沈家祖坟终于冒了青烟,叮嘱我一定要好好伺-候太子,
争取早日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爹啊,你女儿这是进了狼窝,不是上了青云梯啊!
还飞上枝头?我怕是连根毛都剩不下了!】萧玄给我安排的住处就在承乾宫的书房外间,
一张小小的软榻,一张书案,仅此而已。美其名曰,方便随时伺候。说白了,
就是为了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控我。我的工作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在他看书的时候,
我在旁边磨墨;在他批阅奏折的时候,我在旁边端茶;在他……思考人生的时候,
我就在旁边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当然,以上都是表面工作。我真正的作用,
是当他的人形数据库和情绪分析仪。比如现在,他正在看一本兵书。【《孙子兵法》?
这玩意儿我熟啊。不过是残本,缺了《九变篇》和《行军篇》。啧啧,可惜了。
】萧玄翻书的手一顿,抬眼看我:“你懂兵法?”我一个激灵,赶紧摇头:“不、不懂。
臣女只是觉得,这书的纸张泛黄,看起来很有年头了。”【废话,我当然不能说我懂。
我要是说了,你不得把我脑子里的东西全榨干?我傻啊?】萧玄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吩咐:“去书库,把《武经总要》第三卷拿来。”我领命而去。
承乾宫的书库大得惊人,一排排书架直抵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书卷和沉香混合的味道。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角落里找到了那本《武经总要》。正当我准备离开时,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另一排书架上的一本册子。《大梁风物志》。我心中一动。
【这不就是原著里,女主柳诗瑶用来**水泥的关键参考资料吗?
书里说她就是看了这本书里关于某种“胶泥”的记载,才灵光一闪,搞出了水泥,
然后修路、建桥,大出风头,还为靖王捞了不少政治资本。】我的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萧玄是太子,未来的皇帝。靖王萧恒是他的死对头。
柳诗瑶现在已经和靖王搭上了线。如果我能抢在柳诗瑶之前,
把水泥这个大杀器献给萧玄……这不就是一份天大的功劳吗?有了这份功劳,
我在他身边的地位是不是就能稳固一点?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怕被他咔嚓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干了!富贵险中求!
反正我现在已经跟他绑在一条船上了,他好,我才能好。】我下定决心,
将那本《大梁风物志》也一并抽了出来,藏在宽大的衣袖里,
然后拿着《武经总要》回了书房。萧玄正闭目养神。我将书轻轻放在他手边,然后退到一旁,
开始磨墨。墨条在砚台中一圈一圈地旋转,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的内心却在疯狂组织语言。
【该怎么跟他说呢?直接说我会做水泥?不行,太惊世骇俗了,没法解释来源。
得想个委婉点的办法。可以说我是在那本《风物志》上看到了什么,
然后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对,就这么说!】“咳。”萧玄突然睁开了眼。“你袖子里,
藏了什么?”他问。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千里眼吗?哦,不对,
他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我只好乖乖地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大梁风物志》,
双手奉上:“回殿下,臣女方才在书库,无意中看到这本书,觉得有趣,
便……便想借来翻看一下。”萧玄接过书,随意翻了翻,
目光落在我之前重点关注的“胶泥”那一页。“有趣?”他挑了挑眉,
“你对这些……胶泥石粉感兴趣?”“是。”我硬着头皮点头,“臣女乡下有个远房表叔,
是个泥瓦匠。小时候听他说起过,说有些特殊的石粉和黏土混合在一起,
加水后会变得非常坚硬,跟石头一样。臣女刚刚看到书里这个记载,就想起了旧事,
一时好奇。”【我真是个天才,这么快就编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远房表叔,对不住了,
借你名头用一下!】萧玄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仿佛能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哦?那你的表叔,可曾试制成功过?”他问。“没、没有。
”我赶紧摇头,“他说那只是个传说,没人知道具体的配方。”【铺垫得差不多了,
该上正菜了!】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不过……臣女斗胆,
想向殿下讨要一些书里提到的石粉和黏土,自己试一试。或许……或许能歪打正着呢?
”我说完,就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判决。这对我来说,是一场豪赌。赌赢了,
我就是功臣。赌输了……我可能会被当成一个异想天开的疯子。萧玄没有立刻回答。
他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快答应啊!这可是水泥啊!划时代的发明!有了它,修驰道,建城防,固河堤,
都是小菜一碟!这泼天的富贵,你不要我要啊!】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准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期待?“本宫给你三天时间,
也给你调用工部匠人的权力。若是三天后,你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威胁,比任何话语都更令人胆寒。“若是成功了呢?”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萧玄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带着一丝惑人的魅力。“你想要什么,本宫都可以给你。
”***我从未想过,自己一个文科生,有朝一日会蹲在工部的工坊里,
指挥一群古代工匠烧水泥。简直是魔幻现实主义。“石灰石的量再加两成!对,
就是那个青白色的石头!”“黏土!黏土要烘干磨成粉,和石灰石粉末混合均匀!”“火候!
注意窑里的火候!温度一定要够!”我叉着腰,对着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匠人发号施令,
嗓子都快喊哑了。匠人们一开始还对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姑娘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