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同学。”
“你这个分数被屏蔽，不是因为太高。”
舅妈的笑僵在脸上。
“什么意思？”
沈昊喉结动了一下。
“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
中年男人没有回答。
他把文件夹合上，又慢慢打开，推到沈昊面前。
“你自己看吧。”
沈昊低头看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像被抽空了。
文件第一页上，不是他想象中的高分屏蔽说明。
而是一行黑字。
成绩复核锁定。
原因栏后面写着，考生身份信息异常，相关数据暂不对外公布。
舅妈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这不可能！”
“什么叫身份信息异常？”
“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是这个名字，怎么就异常了？”
中年男人语气还算客气。
“我们只负责招生前的信息核验。”
“系统给出的结果，不符合高分屏蔽条件。”
“所以他不是我们今天要面谈的对象。”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泼在舅妈头顶。
客厅里没人说话。
外婆嘴唇抖了抖。
“不是来找昊昊的？”
“那你们敲我们家门干什么？”
女老师终于开口。
“我们联系的是唐棠同学。”
她转头看向我。
“请问你是唐棠本人吗？”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扎到我身上。
舅妈先愣住。
然后她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
“唐棠？”
“你们找她干什么？”
“她成绩还没查出来呢！”
女老师看着我，声音放轻了些。
“唐棠同学，你的成绩处于省内屏蔽范围。”
“我们昨天已经通过学校核对了基础信息。”
“今天过来，是想和你本人以及监护人确认后续志愿意向。”
舅妈的脸变得很难看。
她嘴唇张了几次，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沈昊死死盯着我。
那眼神不像震惊。
更像怨毒。
我站在原地，没有笑。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但真正看见他们脸色崩掉时，我反而很平静。
舅舅半天才开口。
“老师，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她住我们家一年，我没见她有多厉害。”
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
“成绩数据不会因为住在哪里而改变。”
这话不重，却比巴掌还响。
王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门口。
她手里还拎着昨天那袋苹果。
楼道里挤着几个邻居，显然都听见了。
舅妈忽然冲过去关门。
“看什么看！”
“我们家说事呢！”
门被她砰地一声关上。
她转身看我，眼神又慌又狠。
“唐棠，你昨天是不是偷偷联系他们了？”
“你故意让老师今天来打我们脸是不是？”
我说：“短信是他们发的。”
“脸是你们自己伸出来的。”
舅妈气得胸口起伏。
外婆立刻骂我。
“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