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爱情精选章节

小说:随波逐流的爱情 作者:江从容 更新时间:2026-06-25

嫁进陆家的第一天,婆婆柳玉茹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上下打量我:“听说你爸妈都没了?”“嗯,我十二岁那年——”“行了,不用说了。

”她打断我,“既然嫁进来了,就要守我们陆家的规矩。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饭,

衣服手洗,不能用洗衣机,地板每天擦三遍,擦不干净就重擦。

”我愣住了:“家里不是有佣人吗?”“佣人是佣人,你是你。

你以为嫁进我们陆家就是来享福的?”我低下头,说:“知道了,妈。

”她哼了一声:“别叫我妈,叫我太太。”那天晚上我蹲在卫生间里洗陆泽衍的**,

搓得手都破了皮。陆泽衍躺在床上打游戏,头都没抬一下。我洗完衣服回到房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泽衍,我手破了。”“哦,明天买张创可贴。

”“你帮我看看呗,挺疼的。”他转过来看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多大点事,睡吧。

”说完关了灯,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呼噜。我躺在黑暗里,举着破了皮的手指,疼得睡不着。

我想给白柔打电话,看了看时间,放弃了。婚后第三个月,陆泽衍开始不回家了。

一开始是应酬,说是陪客户吃饭,晚上十一二点回来。后来变成凌晨两三点,

再后来直接不回来了。我问他去哪了,他说公司忙,在办公室睡的。我信了。

我去他公司送汤,前台看见我,表情很微妙:“太太,陆总不在。”“去哪了?

”“不……不知道。”我站在大厅里,看见他车还停在车库里,人却不在。打他电话,不接。

发了微信,不回。我在公司门口等到晚上八点,看见他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领口有口红印。

“泽衍,你去哪了?”他看见我,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给你送汤。

”“以后别来了,公司忙,没空招呼你。”他拿着汤,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进了大楼。

我站在门口,夜风吹过来,冷得我发抖。白柔那时候在外地工作,我们经常视频聊天。

我跟她说陆泽衍不回家了,她说:“男人嘛,都这样,结了婚就不上心了。”我说我很难过,

她说:“知予,你要学会自己找乐子,别把心思都放在男人身上。”我说好。

后来她辞了外地的工作,说要回来发展,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知予,我回来了,

咱们又可以天天见面了!”她站在我家门口,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像朵花。

我抱着她哭了:“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她拍着我的背说:“我也想你了。

”那天她住在我家,睡在我的床上,陆泽衍没回来,我们两个人像小时候一样躺在床上聊天。

“知予,你现在幸福吗?”“还行吧。”“什么叫还行?”“就是……说不上来,

感觉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她转过头看着我:“怎么了?”“泽衍他……经常不回家。

”“男人忙事业嘛,你要体谅。”“可是——”“知予,你就是想太多了。”她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白柔回来之后,天天来我家。

说是想我了,要陪我。婆婆对她倒是不错,因为白柔家在我们那个镇子上也算有头有脸,

她爸是镇上的干部。“白柔这姑娘真好,知予你有这样的朋友是你的福气。

”婆婆笑着拉着白柔的手,转头看我的时候,笑容就没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去给白柔倒茶。”我去倒茶,听见婆婆在客厅跟白柔聊天。“白柔啊,你有对象了吗?

”“还没有呢,伯母。”“你这么好的姑娘,得找个好的,阿姨给你介绍几个?

”“谢谢伯母,不过我不急,我想先忙事业。”“事业有什么好忙的,嫁个好男人才是正事。

”白柔笑了,笑得很甜。我把茶端过去,她接过杯子,冲我眨了眨眼。那个表情,

像是什么秘密只有我们两个知道。我当时以为她是在跟我撒娇。后来才知道,

她是在跟婆婆心照不宣。白柔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家,频率高到不正常。

今天说忘带钥匙了来坐坐,明天说路过进来看看,后天说给伯母送了燕窝。

每次来都打扮得很漂亮,穿低胸的衣服,化精致的妆。陆泽衍在家的时候,她坐得很近,

笑得很甜。“泽衍哥,你这领带真好看,谁给你挑的?”“你嫂子买的。”“嫂子眼光真好。

”她说嫂子的时候,语气很怪,像是在叫一个外人。我在厨房做饭,听见他们的笑声,

心里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白柔是我的闺蜜,陆泽衍是我的老公,

他们关系好不是很正常吗?我一边切菜一边安慰自己,眼泪掉进了案板上的肉里。

那天我提前下班,想回家给陆泽衍一个惊喜。我买了菜,买了花,开开心心地往家走。

到家门口,我听见里面有声音,是白柔的笑声。我推门进去,客厅里没人,声音从楼上传来。

我上楼,走到婚房门口,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进去,看见白柔坐在床上,

陆泽衍站在她面前,两个人正在接吻。白柔的手搂着陆泽衍的脖子,

陆泽衍的手放在白柔的腰上。我站在门口,手里的花掉在地上,玫瑰花瓣散了一地。

他们听见声音,分开了。白柔看见我,脸上没有慌张,甚至笑了一下。陆泽衍看见我,

皱了皱眉:“你怎么回来了?”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白柔从床上站起来,

整理了一下头发,走到我面前:“知予,你别误会,我就是——”“就是什么?

”我终于找回了声音,“就是跟我老公接吻?”“知予——”“白柔,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这样做?”白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愧疚,

没有心虚,只有不耐烦。“知予,你以为泽衍真的爱你吗?”我愣住了。“他娶你,

不过是因为你好拿捏。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背景没靠山,娶了你他想怎样就怎样。

”“你闭嘴。”“知予,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但你都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白柔走到陆泽衍身边,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膀上。“我跟泽衍在一起半年了,

从你结婚那天起就在一起了。”半年。从我的婚礼那天起。我那天还让她做伴娘,

她还挽着我的手说祝我幸福。“白柔,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笑了,

“知予,你问我为什么?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你没爸妈,没家,没背景,

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但你命好,嫁给了泽衍。我呢?我哪点不如你?

我凭什么要看着你幸福?”“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她笑出了声,

“知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做朋友吗?因为你可怜啊,跟你在一起,我才有优越感。

你就是我的陪衬,从小到大都是。”我的手在发抖,浑身在发抖。

陆泽衍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泽衍,你说话。

”我说。“说什么?”“说你跟白柔的事是假的。”“是真的。”“你说什么?”“我说,

我跟白柔在一起半年了,是真的。”我退后一步,靠在墙上,感觉天旋地转。

“你为什么要娶我?”“因为我妈喜欢你,说你听话,好控制。”“你对我好,都是假的?

”“也不算假,就是……你确实挺好用的,会做饭会洗衣服会伺候人。”好用。他说我好用。

“陆泽衍,你不是人。”“你骂吧,骂完了就签字。”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扔在我面前。“离婚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离婚协议。他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我不签。”“你不签也得签,这个家没你的位置了。”白柔走过来,

蹲下来看着我:“知予,你就签了吧,拖着对谁都没好处。”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我看了二十年的脸,此刻陌生得像个恶鬼。“白柔,你会有报应的。”“报应?

”她笑了,“知予,你爸妈那么好的人都有报应,我怕什么?”她提我爸妈。

她拿我爸妈来戳我的心。我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白柔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没哭出声,反而笑了。“知予,你打我这巴掌,我会还的。”陆泽衍走过来,

一把推开我:“你疯了?”“我疯了?你们在我床上乱搞,你说我疯了?”“温知予,

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把字签了,拿着你的东西滚。”“我不签。”“行,你不签是吧?

那你就在这个家里待着,看我跟白柔怎么过日子。”他搂着白柔走了,白柔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带着笑。我蹲在地上,捡起散落的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地捡。花瓣被踩烂了,

粘在地板上,怎么都捡不起来。从那天起,白柔搬进了陆家,住进了我的婚房。她睡我的床,

穿我的睡衣,用我的护肤品。我睡在客房,每天早上六点起来做早饭,给全家人。

婆婆柳玉茹知道了一切,不但不骂白柔,反而对白柔更好。“白柔家世好,

跟你那没爹没妈的媳妇能比吗?”她在饭桌上说的这句话,当着我的面。白柔坐在她旁边,

笑着说:“伯母,您别这么说知予,她也不容易。”“她不容易?

她嫁进我们陆家才是她的福气。”我端着碗,一口一口吃饭,眼泪掉进碗里,饭咸了。

白柔看见了,故意说:“知予,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事。”“没事就好,

我还以为你是不高兴了。”陆泽衍在旁边抽烟,看都没看我一眼。有一天我弟弟温辰来了。

他比我小三岁,从小跟我一起在姑姑家长大,吃了不少苦。他听说我在陆家过得不好,

专门从外地赶来看我。“姐,你瘦了。”“姐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听说了,

那个姓陆的在外面有人了,是不是真的?”“小辰,你别管这些事。”“姐!那是我姐夫!

他欺负你我能不管吗?”温辰冲进客厅,陆泽衍正跟白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泽衍!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陆泽衍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是谁?

”“我是温知予的弟弟!”“哦,小舅子啊。”陆泽衍靠在沙发上,“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姐?”“我哪样了?”“你出轨!你不回家!你欺负我姐!

”陆泽衍站起来,比温辰高半个头,低头看着他说:“小舅子,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姐的事就是我的事!”“行,你要管是吧?”陆泽衍笑了,拍了拍手。

两个保镖从外面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温辰。“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小舅子,

今天给你个教训,以后别多管闲事。”“陆泽衍!你敢动我——”一拳打在温辰脸上,

血从他嘴角流下来。“小辰!”我冲过去想拉他,被人一把推开。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温辰被打倒在地,蜷缩着身体,抱着头。“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跪在地上求陆泽衍。

陆泽衍抽着烟,看着我跪在地上,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温知予,你弟不懂事,

我替你教育教育他。”“他是我弟弟,你要打就打我——”“打你?”白柔走过来,

蹲在我面前,“知予,你这细皮嫩肉的,打了多可惜。”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指甲划过我的皮肤,像刀子一样。“知予,你签了离婚协议,我就让人停手。”“我签,

我签还不行吗?你先让他们停手!”白柔笑了,挥了挥手。保镖停了手,温辰躺在地上,

满脸是血,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小辰!小辰你怎么样?

”“姐……疼……腿疼……”救护车来了,温辰被抬上车,我跟着上了车。陆泽衍站在门口,

叼着烟,看着救护车开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白柔挽着他的胳膊,笑着说:“泽衍,

她会不会报警?”“报警?她敢吗?她连个律师都请不起。”温辰的腿断了,粉碎性骨折,

医生说以后可能走路会有点跛。我坐在病床边,握着他的手,哭了一夜。“姐,对不起,

我没用,保护不了你。”“小辰,是姐对不起你,是姐连累了你。”“姐,你离开那个家吧,

那个姓陆的不是人。”我擦了眼泪,说好。但离婚协议我没签,不是我不想离,

是我发现我怀孕了。我拿着验孕棒,坐在卫生间里,看着上面的两条红线,手在发抖。

我怀孕了。我有陆泽衍的孩子了。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他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我拿着验孕棒去找陆泽衍,他在书房里,白柔也在。“泽衍,

我怀孕了。”他愣住了。白柔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白柔问。“我怀孕了,

验孕棒两条杠,明天我去医院确认。”白柔看着陆泽衍,眼神阴得可怕。“泽衍,

你答应过我的,你不会让她生你的孩子。”“我知道——”“那你告诉她,这个孩子不能要。

”陆泽衍看着我说:“温知予,把孩子打了。”“什么?”“我说把孩子打了,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我的手放在肚子上,护住那个还没成形的小生命。“陆泽衍,

这是你的孩子。”“我知道,但我不要。”“你——”“你要是不打,我就带你去打。

”白柔走过来,看着我的肚子,眼神冷得像冰。“知予,你生不了这个孩子的,你身体不好,

怀不稳的。”“我的身体我知道——”“你不知道。”她笑了,“知予,

你这些年吃的那些补品,都是我给你买的,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你吃的那些补品,都是我给你买的,里面加了东西,

你不可能生得出孩子。”“白柔,你——”“从你结婚那天起,我就给你下了药,

你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你以为是你自己的问题?”我的手开始发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不允许你生下泽衍的孩子,他的孩子只能我来生。”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了。

“知予,我也有了,两个月了,比你的晚一点,但没关系,我会生下来的。”陆泽衍的孩子。

白柔肚子里也有陆泽衍的孩子。我站在书房里,看着这两个人,觉得恶心极了。

“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说。“你生不了。”白柔说。“我不会打掉的。

”“那我们就帮你打。”白柔看了陆泽衍一眼,陆泽衍点了点头。第二天,

他们把我带上了车。“你们要带我去哪?”“去医院,帮你把孩子拿掉。”“我不去!

你们放开我!”白柔按住我的手,陆泽衍开车,车子越开越快,越开越偏。

这不是去医院的路。“你们要带我去哪?这不是去医院的路!”“知予,别问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停在一个悬崖边上。我往外看,下面是大海,

浪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下车。”陆泽衍说。“我不下。”白柔拽着我的胳膊,

把我从车上拖下来。我跪在地上,护着肚子。“白柔,我求你了,放过我的孩子。”“知予,

我放过你的孩子,谁放过我的孩子?”“你的孩子我不会动的,我保证——”“你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你连自己都保不住。”陆泽衍站在旁边抽烟,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我爬过去,拽着他的裤腿:“泽衍,我求你了,这是你的孩子,你忍心吗?”他低头看着我,

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了。“温知予,这孩子跟我没关系。”“怎么没关系?

他是你的——”“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白柔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肚子。

“知予,你知道吗?你怀孕的事,是我告诉泽衍的,也是我让他别要这个孩子的。

”“你——”“你的孩子就是我设计的,从你吃第一包补品开始,

这个孩子就不可能活着出生。”“白柔,你不是人。”“我不是人?知予,我是在帮你。

你带着孩子离婚,以后怎么生活?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孩子?

”“我养得活——”“你养不活的。”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知予,你就认命吧,

你这个人,从出生就不被期待。你爸妈不要你,你姑姑不要你,泽衍不要你,

这个孩子也不会要你。”“你闭嘴——”“你爸妈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他们是去找你的时候出的车祸。你才是害死你爸妈的凶手。”我愣住了。“你说什么?

”“你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你爸妈去找你,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当场就没了。知予,

是你害死了你爸妈。”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那天只是跟同学出去玩,回来晚了,

爸妈着急去找我——“是你害死了他们,知予,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你闭嘴!你闭嘴!

”白柔笑了,站起来退后两步。“泽衍,推吧。”陆泽衍走过来,拽住我的胳膊,

往悬崖边拖。“不要!不要!”我拼命挣扎,指甲扣进土里,手指磨破了皮,

血和泥混在一起。“陆泽衍!你会遭报应的!”“报应?你死了就没人知道。

”他把我推到悬崖边上,下面是大海,黑黢黢的,看不见底。“温知予,下辈子别投胎了,

做人太累了。”他松了手。我往下坠,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海水的腥味灌进鼻子里。

肚子好疼。孩子。我的孩子。“啊——”我摔进了海里,巨大的冲击力砸在身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身体里传来。海水灌进嘴里,鼻子里,眼睛里。我想游上去,

但身体动不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往下沉。疼。好疼。疼到我想死。眼前越来越黑,

越来越黑。最后的意识里,我听见有人在喊:“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消毒水的味道,

白色的天花板,刺眼的灯光。“醒了醒了!医生!她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急,

很用力。我转头看他,不认识。“你是——”“我叫沈知珩,是我救了你。”沈知珩。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我的孩子呢?”他低下头,不说话。“我的孩子呢!”我想坐起来,

但身体动不了,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你……流产了,孩子没保住。”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从悬崖上摔下来,掉进海里,孩子……保不住了。”我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眼泪从眼角流下来,一滴一滴,落在枕头上。“不止这些,你全身多处骨折,

左腿粉碎性骨折,腰椎受损,医生说你以后可能……”“可能什么?”“可能身体会很差,

容易生病,容易受伤,很多后遗症。”我看着天花板,哭不出来。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孩子没了,身体废了,老公要杀我,闺蜜要害我。我活着干什么呢?沈知珩每天来看我,

给我带吃的,陪我说话。他不怎么笑,但眼神很温柔。“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他。

“路过看见了。”“你路过悬崖?”“那天我去海边钓鱼,看见你从上面掉下来。

”“你不怕危险吗?”他看了我一眼:“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我闭上眼睛,没说话。

沈知珩是市医院的医生,家里条件不错,但他很低调,开的车是普通的,

穿的衣服也是普通的。他帮我垫了医药费,帮我请了护工,帮我处理所有的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问他。“因为你需要帮助。”“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要帮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你值得。”我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但很快又被我按回去了。我不能相信任何人。相信人的代价,就是被推下悬崖。

我在医院住了两个月,做了三次手术,左腿打了钢板,腰上打了钢钉。

医生说以后下雨天会疼,走路时间长了会疼,站久了会疼,坐久了会疼。什么都疼。

医生说这些话的时候,白柔来了。她穿着白裙子,踩着高跟鞋,笑得像个天使。“知予,

你还没死啊?”我看着她,不说话。“你命真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都没死。”“白柔,

你会遭报应的。”“报应?知予,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她拿出手机,给我看新闻。

“豪门少奶奶不堪婚姻压力,跳崖自杀。”配图是我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很丑,

很憔悴。评论里全是骂我的。“这种女人就是矫情,嫁入豪门还自杀。”“肯定是她有问题,

不然老公为什么不要她?”“听说她婚内出轨,被老公发现了,没脸见人了。”“活该。

”一条一条,全是骂我的。“知予,你猜这些新闻是谁发的?”我看着白柔的笑脸,

突然想吐。“是你。”“对,是我。”她笑了,“知予,你现在是全网最讨厌的人,

你出门会被扔鸡蛋的。”“白柔,你会后悔的。”“后悔?知予,你看你现在的样子,

躺在病床上,浑身是伤,孩子没了,老公不要你了,弟弟也被抓了——”“你说什么?

我弟弟怎么了?”“哦,你还不知道啊?你弟弟温辰,涉嫌故意伤害,被人告了,

现在在看守所里呢。”“不可能!小辰不会做那种事!”“是你老公告的,

说你弟弟那天打了他,还伤了人,有视频为证。”“那是他先打的小辰——”“谁知道呢?

视频里只有你弟弟在打人。”我看着白柔的笑脸,浑身发抖。“白柔,你连我弟弟都不放过?

”“知予,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

一下一下,像踩在我心上。沈知珩进来了,看见我脸色不对,问:“怎么了?”“白柔来了,

她说我弟弟被抓了。”沈知珩皱了皱眉,拿起电话打了几个电话。“你弟弟确实被抓了,

涉嫌故意伤害,证据对他很不利。”“他没有伤人,是陆泽衍先打的他——”“我知道,

但证据不充分,很难翻案。”我躺在床上,眼泪流了下来。小辰,对不起,是姐连累了你。

出院那天,沈知珩来接我。我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挪到医院门口,外面围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