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开学排座位那天，太阳晒得教室后墙发烫。班主任老王抱着座位表，站在讲台上，
眼神扫过全班，最后精准锁定了林笑笑和陆之珩。林笑笑正趴在桌上，
指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着，偷偷写晋江的连载小说。头埋得低，马尾辫翘着，
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陆之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搭在桌肚里，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在打手游。身形瘦弱，肩膀垮着，安安静静的，像株没长开的草。老王叹了口气，声音不大，
却传遍了教室：“林笑笑，陆之珩，你们俩，去最后一排，挨着过道坐。
”班里瞬间安静了半秒，又恢复了嘈杂。没人觉得意外。一个上课写小说，成绩忽上忽下，
语文能考班级前三，数学英语常年拖后腿，身高178，体重160斤，
看着结实又大大咧咧，是老师眼里不省心的主。一个上课打游戏，理科拔尖，语文英语平平，
瘦得跟纸片似的，176的身高才99斤，动不动就脸色发白，安静到没什么存在感，
也是老师懒得管的类型。老王补充了一句：“你们两个，一个写小说，一个打游戏，
坐前面影响别人。坐后面，互相祸害去吧。”林笑笑收拾好书包，慢悠悠走到最后一排，
选了靠走廊的位置。陆之珩跟在后面，坐在了她旁边，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第一天，
两人没说一句话。林笑笑埋头写小说，偶尔抬头瞥一眼窗外，或者啃一口抽屉里的面包。
陆之珩专注打游戏，手指轻点屏幕，连头都没怎么抬。相安无事。第二天课间，
林笑笑闲着没事，扭头往旁边看了一眼，正好瞥见陆之珩的手机屏幕。
是款热门的MOBA游戏。她凑过去一点，声音小小的：“你玩这个？”陆之珩手指顿了顿，
抬眼看向她，眼神淡淡的，报了个游戏ID。林笑笑眼睛亮了点，
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我李白贼6，下次可以一起开黑。”陆之珩没接话，
只是又看了她一眼，默默把手机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继续游戏。林笑笑碰了个软钉子，
也不尴尬，耸耸肩，转回自己这边，继续写小说。第三天下午，老王从教室窗口路过，
脚步突然停住。他看见，最后一排的两个学生，正低着头传纸条。纸条在两人之间来回递，
没有说话，动作很轻。老王皱着眉，悄悄走近，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
不是悄悄话，不是闲话八卦，全是游戏的出装顺序、符文搭配。老王站在窗外，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背着手，默默走开了。最后一排的两个魔丸，
算是彻底扎下根了。第一幕：公主抱体育课的阳光，总是格外晒人。
男生们扎堆在篮球场打球，呐喊声此起彼伏。女生们要么绕着操场跑圈，
要么躲在树荫下聊天，没人愿意多晒一秒。林笑笑跑完八百米，脸不红气不喘，
接过闺蜜苏糖递来的水，拧开就灌了大半瓶。她身体素质好，从小就结实，八百米对她来说，
跟散步没两样。苏糖擦着汗，喘着气说：“你也太厉害了，我跑完全身都软了。
”林笑笑笑了笑，把水瓶揣进兜里，目光不经意间扫向操场边的树荫。陆之珩坐在那里。
他向来不参加体育课的运动项目，每次都找个阴凉地坐着，美其名曰休息。
今天他脸色比平时更白，嘴唇泛着淡淡的青，双手撑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
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林笑笑多看了两眼。总觉得他不对劲。
她跟苏糖说了句“我去那边走走”，便朝着树荫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他面前，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陆之珩身子猛地一歪，直直地往旁边倒去。
旁边站着的几个男生都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林笑笑眼疾手快，立刻弯腰，
伸手稳稳地把人揽住，一把抱了起来。她力气大，抱着陆之珩，竟没觉得多费劲，
只觉得轻得离谱，跟扛了袋二十斤的大米差不多。“愣着干嘛，校医室在哪？”林笑笑抬头，
对着旁边发呆的男生喊了一句。男生们这才回过神，指了指操场另一侧的校医室。
林笑笑抱着陆之珩，快步往校医室走。路上碰到同班的陈屿白，陈屿白赶紧上前，
伸手想接过来：“我来抱吧，你一个女生多累。”林笑笑侧过身，摇摇头，
语气干脆：“没事，不重，我能行。”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陈屿白见状，也没再坚持，
跟在旁边，一路到了校医室。校医一看，就知道是低血糖犯了。赶紧拿出糖水，
给昏迷的陆之珩喂了几口。没过多久，陆之珩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了几秒，
才看清周围的环境。校医室的白墙，桌上的药盒，还有坐在旁边椅子上，
正啃着苹果的林笑笑。苹果咬得咔嚓响，吃得一脸满足。陆之珩动了动嘴唇，
声音沙哑：“我……怎么在这？”林笑笑咽下嘴里的苹果，瞥了他一眼，
语气随意：“你低血糖晕了，我抱你过来的。”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没半点客气：“你也太轻了，真跟扛袋大米似的，一点不费劲。”陆之珩沉默了。
脸颊微微有点发烫，不知道是低血糖刚恢复，还是别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
他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声音很小，却很清晰。林笑笑摆摆手，继续啃苹果：“小事，
举手之劳，总不能看着你晕在地上。”休息了半小时，陆之珩脸色恢复了些，
两人一起回了教室。第二天早上，林笑笑早早到了教室。她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纯牛奶，
还有一张小小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低血糖要按时吃饭，别饿着自己。趁着没人，
她悄悄把牛奶和便签纸，塞进了陆之珩的桌肚里。陆之珩到教室后，发现了桌肚里的东西。
他拿起便签纸，看了好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自己的笔袋最底层。那瓶牛奶，
他放在桌角，课间的时候，默默喝完了。全程，没跟林笑笑说一句话。林笑笑也没提这事，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天，班里同学都在传，林笑笑公主抱了陆之珩，力气大得惊人。
传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就没人再提了。高中的日子，琐事太多，这点小事，
很快就被淹没在试卷和作业里。苏糖私下拉着林笑笑，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喜欢陆之珩啊？
不然干嘛那么费劲抱他，还给他送牛奶。”林笑笑一脸坦然，摇摇头：“想什么呢，
他晕了我总不能不管吧，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苏糖觉得她说得有道理，点点头，
也就没再追问。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最后一排的两个人，依旧一个写小说，
一个打游戏，偶尔传个纸条聊游戏，平淡无奇。第二幕：交换饮食天气渐渐转凉，
午休的教室，总是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大家都带着饭盒，或者去食堂打饭，凑在一起吃，
热闹得很。这天午休，林笑笑吃完自己的盒饭，抬头看向旁边的陆之珩。他正慢慢吃着饭，
饭盒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小半碗白米饭，一块孤零零的水煮鸡胸肉，没有半点油水，
看着就寡淡。林笑笑忍不住开口：“你这吃的什么？减肥呢？”陆之珩夹起一口米饭，
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嗯。”“你都快瘦成纸了，还减什么肥？”林笑笑一脸不解，
“再减就风吹倒了。”陆之珩抬眼看她，语气平静：“你也不瘦。”一句话，
堵得林笑笑没话说。两人沉默了几秒。空气有点安静。过了一会儿，
陆之珩率先打破沉默：“其实我不是减肥，是想增肌，不知道怎么吃，就随便对付了。
”林笑笑眼睛一亮：“增肌啊，那得多肉多碳水，你吃这个肯定不行。”她想了想，
拍了下桌子：“要不，你跟我吃，我给你带增重餐，保证你能长点肉。”陆之珩看着她，
沉默片刻，反问：“那你是不是想减重？”林笑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她确实想瘦点，
只是管不住嘴，一直没成功。“那换一下。”陆之珩说，“我给你带减重餐，清淡低卡，
你给我带增重餐，互相监督。”林笑笑想都没想，立刻答应：“行，就这么说定了。
”一场莫名其妙的交换饮食约定，就这么定了下来。第二天，两人都如约带了饭。
林笑笑打开陆之珩的饭盒，里面是满满的红烧肉、炒青菜，还有一大碗米饭，香气扑鼻。
陆之珩打开林笑笑的饭盒，里面是水煮西兰花、清蒸鸡胸肉，一小碗杂粮饭，
清淡得不能再清淡。林笑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水煮西兰花。瞬间皱起了脸，表情扭曲，
差点吐出来。“这也太淡了，跟吃草一样。”她小声嘀咕。陆之珩则夹起一块红烧肉，
慢慢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继续吃，把一整盒饭菜都吃完了。
第一天的交换饮食，就在林笑笑的痛苦面具中度过。第三天，语文课上。老师让大家造句，
用“春风拂柳”这个词。林笑笑饿得肚子咕咕叫，脑子里全是吃的，提笔就写，
把“春风拂柳”写成了“春风鸡腿”。语文老师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本子，当场念了出来，
班里瞬间哄堂大笑。“林笑笑，你来造个正确的句子。”老师看着她，语气带着点无奈。
林笑笑站起来，脸有点红，脑子一片空白，半天说不出话。这时，旁边的陆之珩，压低声音，
飞快地说了一句正确的句子。声音很小，刚好只有林笑笑能听见。林笑笑赶紧照着说了一遍，
总算混了过去。坐下后，她扭头看向陆之珩，小声说了句：“谢了。”陆之珩没回头，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着课本。执行约定的一周里，两人的状态都变了。
陆之珩吃了几天多肉的饭菜，脸上开始冒痘痘，额头和下巴，长了好几个。
林笑笑吃了几天清淡的减重餐，没了油水，上课总是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
好几次差点睡着。课间的时候，两人会交换点小零食。林笑笑从书包里拿出一包坚果，
递给陆之珩：“这个补营养，对你增肌好，还不长痘。”陆之珩接过，
从自己桌肚里拿出一根黄瓜，递给她：“低卡的，解饿，不胖。”林笑笑接过黄瓜，
咔嚓咔嚓啃起来，两人又恢复了沉默，各干各的事。老王路过教室，看到两人交换零食，
只是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默默走开了。日常的细碎，藏在食堂和晚自习里。
食堂打饭的时候，林笑笑总会帮陆之珩一起打。食堂阿姨跟她熟，每次都多给她一勺肉，
她二话不说，全拨到陆之珩的碗里。“多吃点，赶紧长肉。”陆之珩看着碗里的肉，没说话，
默默吃完。晚自习的时候，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还有窗外的虫鸣。
林笑笑常常饿得受不了，偷偷在桌肚里啃苹果，声音小小的，怕打扰别人。陆之珩听到声音，
会从书包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轻轻递过去，低声说：“低卡的，垫垫肚子。”林笑笑接过，
道声谢，两人继续低头做题，或者做自己的事，不再说话。陈屿白有次看到两人交换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