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和靠在墙边,听着堂屋里的动静。
苏建设被送去卫生所又抬了回来,腿骨裂了,疼得一声接一声地嚎。
赵楚娟心疼得直掉眼泪。
苏大强坐在炕沿上,旱烟抽了一袋又一袋,屋里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咬着烟嘴,骂骂咧咧。
“这死丫头邪门了。”
“等明天把她送去东北,到了那边,冻不死她也饿死她!”
赵楚娟压低声音,语气阴毒。
“报名表我都收好了,明儿一早就去知青办。”
苏婉婉柔柔弱弱地开口。
“妈,姐姐今天那样子好吓人。”
“她会不会……会不会半夜跑出来害我们?”
“她敢!”
赵楚娟拍桌子。
“我把外头柴房门锁了,她出不来!”
锁门?
对她没用。
她现在不走,是因为这苏家还没搬干净。
苏青和看向柴房角落一只破了口的粗瓷碗,是原主平时吃饭用的。
说是吃饭,其实里面十回有九回盛的都是刷锅水,偶尔有两片菜叶子,都算赵楚娟发善心。
苏青和伸手拿起破碗。
意念一动。
破碗瞬间消失。
系统面板弹出。
【收到七零年代粗瓷破碗一个,奖励积分2分。】
【当前积分:2分。】
苏青和眯了眯眼。
“兑换**。”
【低阶**:1积分。无色无味,吸入后沉睡六小时。】
【是否兑换?】
“是。”
下一秒,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纸包出现在她掌心。
苏青和打开纸包,里面是极细的白色粉末。
夜色沉沉。
苏青和悄无声息地走到堂屋门口,将纸包里的**顺着门缝轻轻一吹。
粉末散进屋里。
不过几分钟,里面的呼吸声就变得又沉又长。
苏青和推门进去。
苏婉婉睡在最暖和的位置,身下铺着新棉褥,身上盖着花布面新棉被。
原主却只能睡柴房稻草堆。
苏青和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床新棉被。
意念一动。
棉被褥消失。
【收到七零年代新棉被褥一套,奖励积分20分。】
苏婉婉身上一凉,皱了皱眉,却没醒。
苏青和看都没看她。
走到八仙桌旁,把抽屉里的报名表拿出来。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蘸了蘸墨水,在她名字下面又添了两个名字。
苏婉婉。
苏建设。
一家人嘛,就该齐齐整整。
写完名字,苏青和转身走到炕边。
拽过苏建设的手按在报名表上。
“这么想送别人下乡。”
“那你自己也去尝尝。”
接着是苏婉婉。
苏婉婉手指**,和原主满手冻疮老茧完全不同。
苏青和捏着她的手腕,眼神冷淡。
“怕死在东北?”
“放心。”
“你姐姐我心善,送你亲哥陪你。”
又一个手印按上去。
最后,她翻出苏大强的私章在家长意见一栏补了一句。
父母同意,全力支持组织安排。
落款:苏大强,赵楚娟。
苏青和把报名表折好,先收进怀里。
然后,真正的大扫除开始了。
堂屋里的老式座钟,收。
【收到七零年代老式座钟一个,奖励积分35分。】
缝纫机,收。
【收到七零年代蝴蝶牌缝纫机一台,奖励积分80分。】
木柜,收。
【收到老榆木衣柜一个,奖励积分25分。】
铁锅、铝锅、菜刀、砧板、碗筷、搪瓷盆、暖水瓶……
就连墙上挂着的蒜辫子和房梁下吊着的半块腊肉,苏青和都顺手收了。
系统积分一路往上涨。
【当前积分:376分。】
不到半个小时,苏家堂屋空得能跑耗子。
不。
耗子来了都得自带干粮。
她又进了赵楚娟夫妻的里屋。
从炕席底下炕洞里摸出一个铁盒子。
苏青和撬开锁。
里面放着一叠钱票。
大团结二十七张。
各种粮票、布票、肉票……
还有几个小黄鱼和一枚金戒指。
苏青和全部收进空间。
她又摸了摸盒子底层。
果然,有夹层。
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纸。
苏青和拿出来,借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字。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出生证明。
两个女婴,同日同产房。
后面还有一张护士签字的旧纸条。
上面写着当年换名牌的时间,以及赵楚娟塞给护士的钱数。
最下面,是赵楚娟自己写的一张欠条。
欠张秀兰换婴辛苦费三十元,日后补齐。
苏青和把这些证据仔细折好,单独放进系统空间。
这东西以后有大用。
她继续翻。
很快,她又摸出一本用油纸包着的小账本。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
某年某月,从厂里领回钢材三十斤,实交二十斤。
某年某月,仓库报损布料十匹,实卖黑市六匹。
某年某月,收刘家好处二十元,安排临时工名额。
苏大强在机械厂管仓库。
这账本,记的全是他这些年贪污倒卖的明细。
苏青和挑了挑眉。
“还真是意外收获。”
换孩子的证据。
贪污的账本。
有了这两样东西,苏家以后想翻身?
做梦。
把账本也收好,苏青和满意了。
走回柴房,把原主仅有的几件破衣服和断亲书收进空间,又兑换了一小瓶身体修复液喝下。
额头上的伤彻底不疼了。
四肢也恢复了几分力气。
天还没亮。
苏青和打开院门,消失在夜色里。
……
第二天清晨。
赵楚娟是被冻醒的。
她一睁眼,先觉得身下硬得硌骨。
再一摸。
棉被没了。
棉褥没了。
她身上只剩一件秋衣。
赵楚娟懵了一瞬,猛地坐起来。
“遭贼了!”
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苏大强被吓醒,刚想骂人,结果一睁眼,也傻了。
屋里空了。
连炕边的鞋都没了。
苏婉婉冻得嘴唇发紫,抱着胳膊哭。
“妈!我的被子呢?我的衣服呢?”
“粮呢?钱呢?咱家是不是进土匪了?”
赵楚娟扑到炕席底下,疯狂翻找。
铁盒子没了。
她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钱!我的钱票!”
“还有……还有那些东西!”
她脸色惨白。
苏大强也想到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到炕洞边。
账本没了。
他的脸瞬间灰败。
“完了……”
赵楚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是不是苏青和?一定是那个小**!”
“她人呢?她人在哪儿?”
几个人冲到柴房。
柴房里空空荡荡。
连那只破碗都没了。
苏婉婉哭得更厉害。
“姐姐怎么能这样?她偷光了家里东西,是要逼死我们吗?”
赵楚娟气得浑身哆嗦。
“报公安!现在就报公安!”
苏大强却一把拽住她。
“不能报!”
赵楚娟急眼。
“为什么不能报?钱票都没了!”
苏大强咬牙低吼。
“账本也没了!”
赵楚娟瞬间哑了。
那账本要是落到公安手里,他们全家都得完!
还有换孩子的证据……
赵楚娟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邻居的声音。
“老苏家的,你们一大早嚎什么呢?”
“青和呢?不是说今天送她去知青办报名?”
赵楚娟一听“知青办”三个字,立刻跳了起来。
“报名表!”
她跌跌撞撞去翻八仙桌。
可八仙桌没了。
报名表当然也没了。
“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