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了。"
"可是人事流程——"
"我说改就改。"
她转身要回办公室。
我开口了。
"若棠。"
她的脚步顿住了。
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白总，"我改了口。"公事归公事，我不会影响您的工作。"
她没转身。
但停在原地站了两秒。
然后走进办公室，关门。
力度控制得很精准。
不是摔门。
是一种克制到极致的用力。
咔嗒。
门锁扣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特别清晰。
秦岚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比我预期的好。"
"这叫好？"
"她没打你。"
"……"
"上次有个追她的富二代，直接被她用平板砸的。"
"那确实比我预想的好。"
秦岚看了我一眼，眼镜片后面的目光有点复杂。
"陈先生，我多说一句。"
"您说。"
"白总办公室第二个抽屉里有一条手链，和她手上戴的那条是一对的。"
她顿了顿。
"另一条是男款。"
我没说话。
秦岚夹着文件夹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二十三层左转第三个工位是你的，电脑密码是888888，别告诉别人。"
"谢谢秦姐。"
"谢什么谢。"
她扶了扶眼镜。
"我等这一天等五年了。"
---
我在二十三层坐了一下午。
什么活都没有。
旁边的同事看我的眼神充满好奇——
一个穿拼多多白T恤的"战略顾问"，坐在一堆穿商务装的精英中间，格外显眼。
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份空白的Word文档。
光标在那里闪啊闪的，像在嘲笑我。
手机振动了一下。
刘响发来消息：
"活着吗？"
"活着。"
"她什么反应？"
"没打我。"
"那你赢了一半。"
"她让我去二十三层坐着，离她越远越好。"
"那你输了一半。"
"……"
"老实说，你现在什么心情？"
我想了想。
打了两个字：
"心疼。"
"心疼什么？"
"她瘦了。"
刘响没回消息了。
过了半分钟，发来一个表情包。
一只柴犬，嘴角下撇，配字是：
"重新做人吧兄弟。"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走廊那头突然骚动了一下。
我抬头看过去。
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白色高领毛衣，驼色长款风衣，墨镜推在头顶上。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长得确实好看。
那种标准的娱乐圈好看——精修图和本人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五的那种。
顾言。
他手里拿着一束红玫瑰，笑容温暖又体贴。
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拎着礼品袋，一个举着手机在拍。
"若棠在哪个楼层？"他问身边的人。
"三十八层，顾先生。"
他路过我工位的时候，余光扫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