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熙说：“爸，我知道。“
宋志军说：“你别跟我犯糊涂。他那九百亿迟早是咱们宋家的，你只要把他稳住，什么都不用怕。“
录音很短，不到两分钟。
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二段录音更短。
是宋素熙一个人的声音，像是电话里说的。
“明朗那边我有数。他信我。从小到大他就只信我一个人。“
停了一下。
“对，证的事不会有人查。我做得很干净。“
我把耳机摘下来。
丁雅看着我，没催。
“你准备怎么办？“
“你帮我把薛家所有资产做一个清单。“
“然后呢？“
“全部变现。一处都不留在临城。“
丁雅沉了两秒。
“九百亿的资产，全部变现？“
“对。“
“你要跑？“
“不是跑。“
我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装进包里。
“se.n是走之前，把属于我的东西都带走。一根线头都不留给姓宋的。“
丁雅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笔。
“资产清单我今天开始整理。最快一周能全部变现。你有一周的时间。“
我点头。
“一周足够。“
从律所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临城商业中心南塔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前台的姑娘看见我，站起来躬了一下身。
“薛总。“
这里是锦时品牌的总部。
临城知道这个品牌的人不少，它在国内高端市场排前五，去年的营收是四十七亿。
但没有人知道它是我的。
创始人一栏写的是“x.“，从来没有公开露面，也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
这个品牌是我大学时候创立的。
那时候宋素熙还在到处跟人说“明朗什么都不用做，我养他一辈子“。
她不知道我用课余时间画了三百多张设计图，拿着母亲给的创业启动资金，从一间二十平米的工作室做起。
从第一年亏损到第三年盈利，从一个人画图到现在三百多个员工。
她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告诉过她。
她觉得我每周有两个下午“去上插花课“。
其实我是来这儿开会的。
文潜是锦时的总经理，比我大三岁。他是我在创业初期认识的第一个合作伙伴，也是除了丁雅之外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我走进他的办公室，他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见我进来，他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
“你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有件事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很快就不在临城了。“
文潜放下笔。
“什么意思？“
“我和宋素熙的事结束了。我要走，可能去北方，也可能出国。“
“品牌怎么办？“
“你继续管。控股权不会变，所有决策我远程跟你对。“
文潜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收回去了。
“出了什么事？“
“她给我吃了六年的不育药。“
文潜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