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说:假冒神医?四岁药童被王爷娇宠! 作者:小芋圆10 更新时间:2026-06-24

苏圆圆在摄政王府住下了。

准确说,是被看住了。

她住在萧夜院子旁边的小暖阁里。

屋子很大。

床很软。

被子也香香的。

可苏圆圆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门口有侍卫。

窗外有侍卫。

连她半夜偷偷爬起来想找厨房,都被青衣侍卫拎了回来。

侍卫还很客气。

“小神医,王爷吩咐,您不能乱跑。”

苏圆圆抱着被子坐在床上,气得眼泪打转。

她不是小神医。

她是小囚犯。

第二天一早,孙启又来了。

这一次,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药童,抬着满满一桌药材。

药味一下铺满屋子。

苦的。

辣的。

呛鼻子的。

苏圆圆刚啃完半块糕,闻得小脸都皱成包子。

孙启站在桌边,脸色已经恢复平静。

昨夜密卷缺页让他丢了脸。

今日他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

“王爷既要继续治疗,小神医总该开方。”

他看着苏圆圆,语气温和了一点,却更让人不舒服。

“小神医昨日说王爷腿中坏药,今日便请小神医辨药、拟方。”

苏圆圆小手一抖。

糕点掉到裙子上。

开方?

她?

她以前写过最大的方子,是在灶房墙上画了一个圆圈,说以后要吃圆圆饼。

这也算方吗?

萧夜坐在轮椅上,披着黑色外袍。

他没有阻拦。

只是看着她。

苏圆圆看懂了。

又要她试试。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慢吞吞挪到桌前。

桌上的药材一堆一堆。

有的根长得像胡须。

有的片黑乎乎。

有的白得像雪渣。

还有几样长得差不多,摆在一起像故意欺负她。

孙启拿起两味药,放到苏圆圆面前。

“这是川乌,这是川贝。”

“请小神医分辨。”

苏圆圆盯着看。

一个像小疙瘩。

一个也像小疙瘩。

她看了半天,只觉得它们都不像红薯。

孙启又说:“此二者药性不同,一者用错,轻则无效,重则伤命。小神医应当认得吧?”

苏圆圆小嘴慢慢瘪了。

她不认得。

她真的不认得。

旁边太医眼底已经带了笑。

“小神医昨日说得玄乎,今日见了真药,怎么不说话了?”

“莫不是只会闭眼扎针?”

苏圆圆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她想躲到萧夜身后。

可是孙启又补了一句。

“王爷的命,不能交给一个只会哭的孩子。”

苏圆圆脚步停住。

她抬头看了看萧夜。

萧夜也在看她。

他的脸还是冷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圆圆忽然想起昨夜山道上,那名中箭亲卫的血。

如果她没按住。

那个人可能就没了。

她不想谁没了。

也不想王爷疼得睡不着。

她低头,从怀里摸出归魂刃。

匕首一出来,孙启眼神微变。

苏圆圆抱着匕首,偷偷小声说:“刀鬼,你帮帮圆圆。”

没人听清她说什么。

但她脑袋里,那道熟悉的声音响了。

【归魂刃已装备。】

【检测到强因果物件:北境军医旧针囊。】

苏圆圆一愣。

她看向萧夜手边。

那里放着一只旧针囊。

针囊是深褐色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缝着歪歪扭扭的线。

萧夜察觉她目光,淡声道:“这是北境旧物。”

亲卫低声补充:“王爷中毒后,有位军医曾用此针囊为王爷续命。后来……战死了。”

苏圆圆眨了眨眼。

她伸出小手,轻轻摸到针囊。

【是否装备:军医旧针囊?】

【装备后可提升基础药性联想。】

苏圆圆听不懂太多。

但“药性”两个字,她听见了。

她立刻点头。

“装备。”

一股温热从针囊上钻进她手心。

眼前那些药材突然变了。

黑乎乎的药片旁边,冒出一点热乎乎的红光。

黄须一样的药材,像小太阳,暖暖的。

白色粉末冷冷亮着,像窗外雪。

还有几味药旁边冒着尖尖的小刺,苏圆圆一看就想躲。

她小嘴微张。

原来药也会发光呀。

孙启见她发呆,催促道:“小神医?”

苏圆圆回神。

她还是不认识字。

也不太记得药名。

但她知道哪些颜色能碰,哪些颜色会咬人。

她低头找纸。

孙启立刻让人铺纸磨墨。

“请小神医开方。”

苏圆圆捏着毛笔。

毛笔比她手还不听话。

她写了一个点。

墨糊成一团。

她急得额头冒汗。

最后,她干脆把毛笔放下,伸出小手指蘸墨。

孙启眉心一跳:“你做什么?”

苏圆圆没理他。

她趴在桌上,开始画。

第一笔,画了三片黑叶子。

第二笔,画了一根黄黄的胡须。

第三笔,画了一小撮像雪一样的点点。

想了想,她又在旁边画了一只碗。

碗里画了两只羊角。

孙启看得脸都黑了。

“这是什么?”

苏圆圆认真道:“药单。”

屋里静了一瞬。

下一刻,年轻太医没忍住笑。

“药单?”

“这分明是小孩涂鸦!”

另一个太医看着那只羊角碗,笑得肩膀都抖了。

“莫不是要给王爷喝羊奶?”

苏圆圆脸涨红。

“就是要羊奶!”

她说得很小声,但很认真。

孙启冷笑:“荒唐。王爷寒毒入骨,怎可用这些乱七八糟之物?三片黑叶子?半根胡须?一撮雪?这若也叫方子,那满京城孩童都是神医。”

苏圆圆被他说得眼泪挂在睫毛上。

可她还是用小手按住纸。

“不许撕。”

孙启动作一顿。

苏圆圆吸着鼻子说:“王爷晚上会疼,腿会抽抽。这个喝了,能让坏药不咬那么凶。”

孙启嗤笑:“你倒说得容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出声的王府老药师走了过来。

他头发花白,弯腰看了看那张画。

看着看着,笑意没了。

他伸手指向三片黑叶子。

“这……像黑附片。”

又指向黄须。

“这应是黄芪须。”

再看白点。

“霜硝?”

最后看羊角碗。

老药师沉默片刻:“羊乳为引。”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药师抬头,神色有些震惊。

“王爷,若是黑附片极少量温经,黄芪须护气,霜硝走下,再以羊乳缓其烈性……”

“确能暂缓寒毒入夜后的痉痛。”

孙启脸色难看。

“黑附片辛热有毒,用量稍差便会出事!”

老药师道:“所以她画了三片,还特意画得很小。”

苏圆圆立刻点头。

“不能多,多了会咬肚肚。”

她指着黑叶子旁边,刚才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牙。

众人低头一看。

还真有。

那颗小牙歪得不行。

却像极了她脑袋里看见的药刺。

萧夜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药单,眼底掠过一丝很浅的笑。

很快又没了。

“煎药。”

孙启猛地抬头:“王爷!”

萧夜声音平稳:“按她的方子。”

孙启咬了咬牙。

“臣遵命。”

药很快煎好。

苦味飘满屋子。

苏圆圆闻了一口,立刻捂住鼻子。

“好苦。”

萧夜看她:“你开的。”

苏圆圆小声嘀咕:“又不是给圆圆喝。”

屋里几个下人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憋住。

萧夜端起药碗。

药色深黑,热气往上冒。

所有人都看着他。

孙启眼中藏着一丝紧张。

萧夜没有犹豫,仰头饮尽。

那一晚。

摄政王府内院灯火通明。

太医们守在外间,等着看苏圆圆这张“画方”出事。

苏圆圆也没睡着。

她抱着布兔子坐在小床上,小脑袋一点一点。

青衣侍卫问:“小神医不睡?”

苏圆圆揉眼睛。

“王爷会不会肚肚疼?”

“不会。”

“会不会吐?”

“不会。”

“会不会生气把圆圆丢出去?”

侍卫沉默了一下。

“应该不会。”

苏圆圆更睡不着了。

应该?

那就是可能会。

她等啊等。

等到天快亮。

忽然,外头传来脚步声。

苏圆圆吓得一骨碌坐起来。

完了。

是不是王爷喝坏了?

门开了。

管事站在门口,脸上神色很怪。

苏圆圆小脸白了。

“王爷死掉了吗?”

管事差点跪下。

“小祖宗,这话可不能说!”

他缓了口气,声音都带着喜意。

“王爷昨夜……没痛醒。”

苏圆圆呆住。

“没疼?”

“没疼。”

管事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这是五年来头一回。”

苏圆圆低头看自己的小手。

她画的小黑叶子,真的有用?

当天清晨,萧夜命人把她的小床搬到主院旁边。

又挑了两个稳妥嬷嬷照顾她。

苏圆圆看着被搬走的小枕头,抱着门框急了。

“圆圆不要住那么近!”

管事哄她:“小神医,王爷是看重您。”

苏圆圆哭丧着脸。

“圆圆怕王爷半夜醒了要扎针。”

管事:“……”

不远处,萧夜坐在廊下,听见这句,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孙启却站在药房角落,脸色阴沉。

他亲手捏开昨夜剩下的药渣。

黑附片。

黄芪须。

霜硝。

都对。

可药渣深处,却夹着一粒极小的草籽。

颜色灰褐,外壳有细纹。

孙启盯着那颗草籽,瞳孔一缩。

这不是他吩咐药童抓的药。

也不是王府常用药。

更不是神医谷的药。

他用指甲碾碎草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甜味。

孙启脸色更难看了。

他低声道:“这不是神医谷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