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欲占情糜 作者:红色冬天 更新时间:2026-06-24

“傅北枭!你闭嘴!”

他怎么还是那么恶劣,嘴上抹毒了吗没一句好话。

傅北枭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角却故意往下撇,痞气地吹了声口哨:“哟,终于舍得说话了?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装哑巴呢。”

他直起身,随手把冰袋扔进旁边的水盆,水花溅起几滴落在他手背上,他浑然不觉,只盯着容黛泛红的脸,“说吧,是不是你那好妈打的?”

容黛别过脸,下巴绷得紧紧的,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个字:“嗯。”

“呵,果然是她。”傅北枭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狠劲。

老妖婆,就知道欺负小姑娘,有本事来欺负他。

他忽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容黛圈在怀里的小小空间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没地方去了?”

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容黛下意识想躲,很不习惯与异性这么近距离。

她咬着唇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

“看着我。”

容黛不明所以,看他干嘛?

不过她还是照做,眼睛对上他的唇,那一刹那、容黛只感觉心跳加速,脑子里想着:

他的唇怎么那么好看!

“容黛,嫁给我,我帮你报仇。”

这话幽幽的从那张好看的嘴唇里发出来,容黛愣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我说,嫁给我。”

傅北枭说得坦荡,他还特意给容黛分析嫁给他的好处,“先听我说,嫁给我的第一个优点,我傅北枭的女人,没人敢动,你妈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拆了她家门槛;第二,我家就我一个儿子,没人敢给你立规矩,你想上外交部上外交部,想睡懒觉睡懒觉,谁敢多嘴我揍他;第三……”

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我会打架,会挣钱,还会疼人,不比那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季燃森强?”

容黛被他说得晕头转向,脸颊烧得滚烫,下意识反驳:“这又不是买东西,还讲优点……”

“怎么不是?”傅北枭挑眉,“你就当是笔交易。你嫁我,我护你,谁欺负你,我加倍还回去。等你啥时候想走了……”

他顿了顿,“我绝不拦着。”

他知道她现在最难堪,最无措,所以他把话撂得敞亮,像设了个明晃晃的坑,就等着她往下跳。

可那坑里铺着厚厚的棉花,藏着他没说出口的真心——他想护着她,从见她第一次被容母训斥时,就想了。

但是,只要进了他家门,就别想着离婚。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层金边,他眼里的野气混着点认真,竟让人心头发颤。

“你……”她咬着唇,想问他是不是开玩笑,可看着他眼里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和傅北枭交集不多,看不清他这个人。

但眼下,她的确无处可去。

回容家就意味着妥协,容母肯定会给她找相亲对象,早晚都要嫁人,还不如找个顺眼的。

傅北枭虽然嘴毒了点,但家庭条件、自身条件还不错,就像他说的,他就是匹野马,没人能管的了他。

他不是池中之物,她不确定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傅北枭看出她的犹豫,也不急,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带着点糙汉的温柔:“想好了告诉我。只要你点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容黛,我傅北枭超疼人的,试试?”

容黛盯着他眼里那抹藏不住的期待,心里那点犹豫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一个字,傅北枭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差点原地爆炸。

脸上却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挑了挑眉:“有眼光。”

傅北枭凑近她,笑得不怀好意,“你知道你家户口本在哪儿不?”

“在二楼书房,书架最左边的抽屉里,锁着的。”容黛下意识地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当然是领证用啊。”傅北枭拍了下手,眼里的算计都快溢出来了,“锁着怕什么,我自有办法。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先去部队打结婚报告,回来就去拿户口本,咱们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争取中午就能把证领了。”

他这雷厉风行的架势把容黛唬得一愣一愣的。

偷?

像小时候一样翻墙翻到她家去偷户口本?

“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傅北枭刚想走,手被容黛拉住。

傅北枭回头,视线落在相握的手上,骂蛋,这么快就牵上了。

真软!真带劲!

“干什么?舍不得我走?”

如果她说是,他可以留下来,不走。

“我走。”容黛说。

容黛不打算在傅家待着,她要去外交部,她要在容母之前打声招呼,不能让她把这份工作辞了。

傅北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刚冲上头顶的热血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连带着那点因牵手而起的窃喜都凉了半截。

他盯着容黛拉着自己的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反悔了?不兴这么玩的宝贝。”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刚答应嫁给他就想跑?

容黛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明:“我去外交部。刚才我妈说要辞掉我的工作,我得去跟领导说一声。”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你先去办你的事,打报告,拿户口本,都弄好了……来外交部找我就行,我今晚住外交部。”

外交部有宿舍,而且她一个女孩子,没结婚就住在男方家成什么样?

听到这话,傅北枭稍稍放下心来。

“我送你去。”

得把人送到地方了他才放心,好不容易到嘴的肥肉可不能让它飞了。

“好。”

路上傅北枭停车给容黛买了一斤老式鸡蛋糕和酒心巧克力,“先放车上,晚上肚子饿的时候拿出来填填肚子。”

容黛看着后座的小甜品,想起之前她和季燃森在一起逛街,但凡她想吃的东西,季燃森都会说:

“你看看多不干净,他们做这些的时候肯定手也不洗,脏死了,回家让阿姨(保姆)给你做。”

没有一次是他主动买的,好像他也从来没有给自己买过什么东西或者贵重的礼物。

她以为,她不需要这些的。

可当傅北枭说晚上拿出来填填肚子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她需要!

她是人,她也有三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也需要被爱和呵护。

容黛摸着自己饿扁了的肚子,天亮她才睡觉,一天都没吃饭,现在也快到饭点了,等下车了再找个地方吃饭先。

傅北枭一直有注意容黛的一举一动,看见她摸着肚子,想到什么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吱呀一声拐进条窄巷,停在一家挂着“李记小炒”木牌的饭店门口。

现在是1986年,各地已普遍开展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街道上普遍都是私人买卖,什么都有。

红漆剥落的门框上挂着串干辣椒,风一吹晃晃悠悠,倒透着股烟火气。

容黛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晃得一怔,扒着车窗往外看:“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去外交部吗?”

傅北枭熄了火,拽开车门,斜倚在车身上看她,嘴角噙着抹促狭的笑:“下来。”

“干嘛?”容黛没动,警惕地盯着他。

这人做事向来没章法,保不齐又憋着什么坏。

真想锤他啊!

“喂我的宝宝吃饭。”傅北枭伸手,指节在车门上敲了敲,语气理所当然。

宝宝?

容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睛倏地睁大。

他有孩子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也是,他们以前交集不多,他有孩子也正常……可他刚才还让自己嫁给他,这算什么?

给他的宝宝当后妈?

她愣愣地看着傅北枭,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是这种人”的震惊,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复杂。

傅北枭被她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发什么呆?下来!”

“哦……”容黛晕乎乎地解开安全带,脚刚落地就忍不住往四周瞅。

这饭店不大,就三四张桌子,角落里坐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正嗑瓜子,没看见半大的孩子啊。

傅北枭见她踮着脚东张西望,活像只找窝的小母鸡,终于憋不住笑出了声:“找什么呢?”

“没什么。”容黛收回目光,跟着他往里走,心里却更嘀咕了。

难道他的宝宝还没到?是个迟到的小家伙?像他?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板娘系着围裙迎上来,跟傅北枭熟稔地打招呼:“小傅来了?今天想吃点啥?”

“老样子,要中辣。什么汤对女孩子身体好?”傅北枭问。

“女孩子多喝点鸡汤,对身体好。”老板娘说。

“行,那就来份鱼汤。”

容黛听到傅北枭这话,他怎么不按照老板娘推荐的?

傅北枭像是她心里的蛊虫一样,解释道:“你在家,你妈没少顿鸡汤给你喝吧?就你妈那样的人,但凡对女孩子身体好的,她不得一天让你喝八百次?”

容黛:还真是!

隔三差五就是喝鸡汤,容母说补身体补脑,她每次都要喝一大碗鸡汤。

都是被逼的,她其实不喜欢太油腻的东西。

傅北枭还知道换口味,看来他没少照顾他的宝宝。

容黛刚坐下,**还没坐热,又忍不住探头往门口瞅。

宝宝呢?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路上贪玩耽搁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孩子的模样了——会不会像傅北枭一样,有双桀骜的眼睛?

穿开裆裤?扎着一个小啾啾?蠢萌蠢萌的?

“你脖子快扭断了。”傅北枭敲了敲她的碗沿,黑眸里盛着笑意,“到底在看什么?”

容黛被他问得一噎,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你的宝宝……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