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穗穗那副痴傻的样子,不止让春芸大吃一惊,连站在一侧的春迎也十分的诧异,似乎二人都没料到昨日刚进门的宁王妃会是这般模样。
春迎捂住嘴,低声道:“春芸,王妃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瞧着有些……”
春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小声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看王妃这模样,临安侯必定是隐瞒了什么。”
春迎一脸的惋惜,“王妃生得如此容貌,可惜是个痴傻的,不然呀,这京城的名门千金怕是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王妃的。”
“名门千金是什么呀?还有还有,王妃又是什么意思?穗穗不懂。”南穗穗歪着头,眼珠慢悠悠转动,懵懂又呆愣。
春迎跟春芸明显一愣,二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后,又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
“名门千金就是像王妃您这样出身高贵,至于王妃嘛,您昨日跟王爷成亲了,便是王爷的妻子,这王爷的妻子嘛,自然也就是王妃了,所以往后别的人见了您,都是称呼您为王妃的。”
春芸没有一丝嫌弃南穗穗的意思,眼中满是真诚跟对南穗穗的尊敬。
说完之后,春芸上前一步,福身道:“王妃,奴婢伺候你梳妆吧。”
“昂昂。”南穗穗嘴角噙着浅浅憨笑。
春芸跟春迎伺候南穗穗洗漱完,便又给她更衣、梳妆。
南穗穗一身素绿色软缎衣裙,生得一副娇软模样,肌肤莹白似雪,吹弹可破。虽只是略施粉黛,可那张脸却也是倾国倾城的绝色。
南穗穗眉眼太过于干净,气色柔婉温和,一眼望去便是温顺愚钝,好欺负的模样。
丫鬟春玉端着早点来到房中,见春迎跟春芸都在这里,开口道:“春迎,你们都在这里呢,我把吃的端来了,先伺候王妃吃东西吧。”
春迎点点头,目光朝南穗穗看去,“王妃,先吃东西吧。”
“昂。”南穗穗指尖轻轻绞着衣摆,目光呆呆的,任由春迎搀扶她来到桌边。
桌上是一碗米粥,一碟香气扑鼻的包子,还有一碟桂花糕,一碟蜜枣。
饿了一宿,见到吃的,南穗穗的肚子立马就发出了饥饿的肠鸣音。
两眼放光的她,双手拿着包子就吃了起来。
包子皮薄,入口便是一股浓烈的肉香。
整整十个包子,全都被南穗穗给吃进了肚子里。
这还不够,南穗穗又把那一碗米粥、桂花糕、蜜枣全都给吃了个干净。
站在边上拿着勺子,准备伺候南穗穗用膳的春迎目瞪口呆,整个人僵愣在原地。
不止是春迎,春玉、春芸也都被南穗穗的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有那过人的食量给惊呆了!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南穗穗就冲她们憨憨的笑了笑,她的嘴角一圈全是油跟米粥,上面还沾着一点桂花糕。
尤其是当南穗穗笑着露出一口贝齿时,眉眼温顺又软乎乎的,浑然透着几分迷糊懵懂的憨态,妥妥一副娇憨无害的笨蛋美人模样。
“漂亮姐姐,我还没吃饱,我可以再吃点吗?”南穗穗摸着还有些饥饿的肚子,蹙着秀气的眉头,心思尽数写在了脸上。
要问南穗穗装傻扮痴有什么好处?这第一个好处自然便是想吃便吃,随心所欲,半点顾忌都没有。
偏偏南穗穗本就食量惊人,装成痴傻模样后,更是毫无拘束,吃得心安理得,半点都不用收敛。
春迎、春芸、春玉被南穗穗那一声姐姐吓得不轻,脸色瞬间就白了。
春迎连忙摆手道:“您可是宁王妃,可别这样叫我们,奴婢……奴婢叫春迎,她叫春玉,她叫春芸,您日后就直接喊我们名字吧。”
谁也没想到,南穗穗竟然叫她们漂亮姐姐。
这若是传到王爷耳朵里面,她们三人必定会挨罚。
南穗穗乖巧的点头,“那我可以再吃一点点吗?我都没有吃饱呢。”
“当然可以。”春迎满口应了下来,随后她看向春芸,“你们二人在此伺候王妃,我去一趟厨房。”
“好。”春芸回道。
春迎走后,南穗穗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便起身走去了屋门口。
可,刚走到门口,南穗穗看到院子里那一团团的死气后,秀气的双眉立马皱了起来。
南穗穗脸色微沉,走到院子里,当她往王府上空看去时,发现整个王府都被一股死气萦绕!
南穗穗心头一惊,眼中满是疑惑。
原主不是被送进王府冲喜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重的死气?
院子外响起侍卫毕恭毕敬的声音,“王爷。”
南穗穗见萧彻来了,压下心里的惊讶跟疑惑。
当萧彻坐在素舆上,被贴身随从推进院子里后,南穗穗的脸上随即便露出了单纯无害的表情。
见到萧彻,南穗穗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见萧彻周身竟缠绕着一股灾厄之气!
南穗穗心里一沉。
明明昨夜萧彻周身还干干净净的,半分黑气都没有,怎么才隔了一夜未见,他的身上就缠满了这些凶煞之气?
而且不止萧彻一人周身萦绕着黑气,就连整座宁王府的上空,也被那股黑气层层笼罩,可以说是遮天蔽日!
春芸、春玉二人福身道:“奴婢参见王爷。”
萧彻没看她们,目光落在南穗穗身上,见她还是那副目光呆滞迟缓,傻里傻气的模样,深邃的黑眸立马布上寒湛湛的冷光。
临安侯竟然敢李代桃僵,瞒天过海,胆子可真不小啊!
南穗穗摸出身上的糖,走到萧彻面前,把手里的糖递给他,一脸憨笑,“哥哥吃糖糖吗?很甜的糖糖哦。”
春玉、春芸二人见到萧彻那张冰冷的脸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当即就为这个刚过门的痴傻王妃捏了一把汗。
她们王爷虽终日坐在素舆上,身子孱弱命数将尽,可昔日威震四方的战神底蕴犹在。
一身凛然气势分毫未减,依旧是那般锋芒慑人,杀伐果断。
看来,王爷露出那副摄人的模样,只怕也是察觉出了什么端倪。
二人还以为王爷要发难,可让她们没想到的是,王爷反而把南穗穗递过去的那颗糖给接了。
“哥哥,你模样生得真好看,是穗穗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啦。”
南穗穗笑容干净单纯,随后便在袖子里抓了一把糖出来,“穗穗喜欢哥哥,所以穗穗把糖糖都给哥哥。”
见到南穗穗递过来的那一把糖,还有南穗穗那满嘴的哥哥,萧彻额头青筋浮动,眉头跳了跳,面色紧绷着,就连薄唇也紧紧的抿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