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只是越界,怎么成坏女人啦? 作者:可爱死肥宅 更新时间:2026-06-24

周遭的温度在一瞬间直线下降,宋知予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神色微僵,并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面对江叙,而是停顿了好几秒,才慢慢转向江叙。“睡不着,看看手机。”

“你刚刚跟谁在聊天?”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调好像比平时更加低哑,像是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尾音带着难以察觉的质疑,如匕首的暗光。

他展露了罕见的攻击性,却没有直接说明,像裹了一层的糖衣,在迷惑敌人的下一秒,就会用匕首**敌人的肉体,剔落她的白骨。

这样的江叙让人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宋知予压下心底的不适,道:“和美玲。”顿了顿,她补充道,“你知道的,我们最近在讨论新剧本。”

江叙没有立即接话,本就有些死寂的房间在这一瞬间的沉默中,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很吓人……真的。

宋知予的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的心脏仿佛被人高高悬着,仿佛下一秒,一把铡刀就会从天而降……

江叙微微抬眸,那双狭长的眼眸仿佛浸在黑水中,一点猩红从他的眼白处爆裂,衬得瞳孔黑得发紫,呈现出一种诡异病态的紫红色。

“……”

“宋知予。”

他叫她的名字,却停了很久,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无比干涩,像是愤怒的烈火从喉间燃烧,将他的理智烧成一句苍白的诘问——“你和你那个同事,会叫彼此老公和老婆?”

“没有,只是在讨论剧本里的台词。”她几乎是秒答,只是回答完后,她自己都觉得发虚。

她不知道江叙有没有看清楚她手机的内容,也不知道他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江叙又沉默了,沉默的时间里,让宋知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凌迟,对方不想杀死自己,只想折磨自己。

他微微垂下墨色的眼睫,换了个问题。

“你那个新电影讲的是什么?”

宋知予的声音有些犹豫,“剧本还没有完全落地,现在没办法说。”

“……所以,剧情的梗概都没有,但是已经有具体的台词?”似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微微掀起,他再次看向她,藏在夜色的双眼多了几分冰冷。

宋知予的心脏微微发紧,她停顿了几秒,回答的速度明显没有那么快了,声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迟疑。

“创作上……可以先写一段台词,再往外拓剧情。刚刚我们只是在讨论婚姻中男女的关系……《消失的爱人》你看过吧?就是大卫芬奇那部,我们在根据这部电影发散思维,讨论其中一个片段。”

他没有开口接话,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宋知予的呼吸声比江叙更加轻浮,每吸入一口气,都会停下好几秒再换气,不正常到她自己都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快点结束吧。简直是凌迟。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发虚地垂下眼睫,不再直视着江叙的面容。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分外的黏稠,江叙的半张脸几乎溶解在黑暗中,他定定地看了宋知予许久。

宋知予被看得分外煎熬,就在她有些按捺不住投降的时候,江叙说:“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宋知予暗自松了口气。

顿了顿,他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勾缠着宋知予的拇指指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知予,我们要个孩子吧。”

“不行。”宋知予脱口而出。

手指越缠越紧,男人滚烫的气息落在宋知予的颈间,他声音低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想的是……等这段时间忙完后,我们再去要个孩子。”

“知予,我希望你能够戒烟,还有……你那些应酬的酒局可以不去,电影的投资你不用担心,少抽烟喝酒,为了孩子,行吗?”

宋知予沉默了很久。

“好。”

但是她真的不想生小孩。

反正也是口头上答应,明天照样抽烟喝酒,等死到临头了再摊牌说自己根本没做好准备,别让江叙发现就行。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地躺下了。

宋知予这下老实了,再也不睡前玩手机了。

她很快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甜。

但江叙还没有睡。

他看着她熟睡的侧颜,不自觉地伸出手指,缠绕着她温软的发丝。

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苦杏仁味,就像是“氯丙嗪”——他经常服用的一种药物。

他知道,宋知予没有生病,也不可能服用氯丙嗪,她身上的那股熟悉的味道,是因为——在每个早晨,他都会亲吻她的手指和脸颊。

他害怕分离。

害怕多年前那场不辞而别再次重演。

五年的时间,他的人生变得一片空白,医院里的消毒水味浸满了他身上每一个细胞……他、她、他们……都要抹去宋知予存在的痕迹。

不能这样被对待。

他挣扎着,反抗着,却被一针镇定剂扎进血管,他无法忘记针头的冰冷和皮肤被贯穿的刺痛,更无法接受再次面对分离。

所以,要让她染上痛苦的味道。

即使不爱他也没关系,即使痛苦也没关系,只要她还在就可以了。

可是……

肿胀的心脏像是被人泡在酸水中,黏腻的恶心感从胃部倒灌而来,本就所剩无几的情绪被腐蚀得一干二净。

她睡着了,毫无防备。

眉头舒展,看起来做了个美梦。

梦里面有什么?

她是不是想跟他离婚?

她是不是想起了跟陆时衍交往的日子?

翻涌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收回了手,瞳孔的颜色更深,像是化不开的浓墨。

是被欺骗了吧……

是被欺骗了吧……

他在心里喃喃着,这六个字几乎要将他的大脑撕裂,他的心脏变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要欺骗他?

她想离开?

她想旧事重演?

……恶心。

谎言真的好恶心。

去死吧。

去死。

“……”

负面情绪在顷刻间爆发,他抠挖着自己手臂上残留的淡粉疤痕,疼痛从手臂蔓延至四肢百骸,大脑仅存的理智被这一丝疼痛唤醒,他艰难地爬到床沿,伸出手臂勾着床头柜,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药瓶。

他甚至没有和着水,药片艰难地挤入喉管,空气愈发稀薄,轻微的窒息感几乎让他的大脑停止思考,他的视线模糊一瞬,在情绪的驱使下,他控制不住地打开宋知予的手机。

……已经锁屏了。

但是……

【未读消息:99+】

刚刚跟她讲话的,一定不是冯美玲。

……

宋知予第二天再打开手机,已经是满屏的白色对话框:

周屿川:【你怎么又不回消息??为什么又装死?你要逼死我吗???】

周屿川:【回我。】

周屿川:【回我。】

周屿川:【回我。】

周屿川:【求你了回我行不行??】

周屿川:【老婆我求你了你别不理我好吗?对不起我不应该管那么多的,老婆我知道大家都是成年人要有自己的空间,我只是需要一点安全感,老婆我求你了,你不要不理我。】

周屿川:【宝宝我有点难过,我昨天打了一把排位赛,我帮射手抢了位置,然后补位选了个软辅,那个射手非要我换硬辅,我说我是补位的不会很多辅助,然后那个射手就从开局骂我骂到结束,还说我没有妈。】

周屿川:【TnT老婆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老婆你睡醒了回我一下好嘛,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踩我打我抽我都可以,我今天戴猫耳可不可以?】

宋知予有些忍俊不禁,确定不是这货自己想戴吗?她的指尖点开键盘,发送了三个字。

宋知予:【睡醒了。】

宋知予:【没事,这游戏傻子就是很多,不是你的问题,我昨天睡着了,没回你消息。】

周屿川:【!!!】

周屿川:【老婆你醒啦!(っ˘̩╭╮˘̩)っ】

宋知予:【嗯嗯。】

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对方传过来一张图片:

是**。戴着猫耳却穿着禁欲的执事装,扣子被心机地解开了几颗,露出健壮白皙的胸膛,在暖橘色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身后的猫尾巴出现在镜头的最下角,却让人难以忽略。

宋知予:【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