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有一个U盘。
我把U盘插进沈清衍办公室里的电脑。
第一段录音。
是陆庭深和赵秋兰的对话。
赵秋兰说:"药不能断。老爷子说了,必须等念卿把孩子生出来,拿到继承资格再说。锦锦那边你稳住。"
陆庭深说:"妈,我知道。"
赵秋兰说:"你别跟我犯糊涂。她那九百亿迟早是咱们陆家的,你只要把她稳住,什么都不用怕。"
录音很短,不到两分钟。
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第二段录音更短。
是陆庭深一个人的声音,像是电话里说的。
"锦锦那边我有数。她信我。从小到大她就只信我一个人。"
停了一下。
"对,证的事不会有人查。我做得很干净。"
我把耳机摘下来。
沈清衍看着我,没催。
"你准备怎么办?"
"你帮我把苏家所有资产做一个清单。"
"然后呢?"
"全部变现。一处都不留在临城。"
沈清衍沉了两秒。
"九百亿的资产,全部变现?"
"对。"
"你要跑?"
"不是跑。"
我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装进包里。
"是走之前,把属于我的东西都带走。一根线头都不留给姓陆的。"
沈清衍看着我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笔。
"资产清单我今天开始整理。最快一周能全部变现。你有一周的时间。"
我点头。
"一周足够。"从律所出来,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临城商业中心南塔三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前台的姑娘看见我,站起来躬了一下身。
"苏总。"
这里是锦时品牌的总部。
临城知道这个品牌的人不少,它在国内高端市场排前五,去年的营收是四十七亿。
但没有人知道它是我的。
创始人一栏写的是"S.",从来没有公开露面,也没有接受过任何采访。
这个品牌是我大学时候创立的。
那时候陆庭深还在到处跟人说"锦锦什么都不用做,我养她一辈子"。
他不知道我用课余时间画了三百多张设计图,拿着父亲给的创业启动资金,从一间二十平米的工作室做起。
从第一年亏损到第三年盈利,从一个人画图到现在三百多个员工。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从来没告诉过他。
他觉得我每周有两个下午"去上插花课"。
其实我是来这儿开会的。
叶蔓是锦时的总经理,比我大三岁。她是我在创业初期认识的第一个合作伙伴,也是除了沈清衍之外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我走进她的办公室,她正在看一份文件。
看见我进来,她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
"你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
"有件事跟你说。"
"你说。"
"我可能很快就不在临城了。"
叶蔓放下笔。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