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见裴砚廷。
温父摘下老花镜,看了女儿一眼。
作为父亲,他看得出来,女儿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灭了。
“放心,”温父把协议收进抽屉,“爸来处理,不会让你再出面。”
温吟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她走到楼梯拐角,忽然停下来,扶着扶手站了片刻。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哭,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自己的脚还踩在地上。
然后她回房间,关上了门。
此后几天,温吟开始彻底振作了起来,她回了温氏集团上班。
每天家里公司两点一线,比普通员工还努力。
在一周后的上午,门铃响了。
裴砚廷来了,他助理两手拎满了东西。
限量版的茶饼、成套的骨瓷餐具、一盒千年老山参。
裴砚廷站在门口,脊背笔直,像来参加一场商务拜访。
温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裴少爷,你来做什么?”
“爸,我来接吟吟回家。”裴砚廷回。
温父笑了。
“回家?回哪个家?”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前女婿,“弋江别墅不是白露的吗?什么时候成我女儿的家了?”
这段时间,他也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裴砚廷没有被他的语气激怒,他站直了身体,认真回:“弋江别墅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我重新买了一栋,在颐和园附近,产权登记在温吟名下。”
“还有车,”裴砚廷继续说,像是在汇报一项已经完成的工作,“之前那三辆都转回白露名下了,我给吟吟定了新的,下个月到。猫也重新买了一只,也是布偶,品相比年年更好。钻戒重新定了,上面刻的也是温吟的字母。”
他说完这些,顿了顿,然后又问了一句。
“吟吟还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说,我尽量满足。”
直到现在,裴砚廷也没有说一句道歉。
不是不想说,是根本不知道他自己错在哪里。
“裴砚廷!”温父眉头紧蹙,“你觉得我女儿缺你一栋别墅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就是你来道歉的态度?”
温父攥紧了手,“我女儿不想见你,你走吧。”
门关上了。
裴砚廷被请了出去。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眉头微微蹙着。
他不明白,婚房重买,婚戒重定,猫也换成了新的。
温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
另一边,温吟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安定下来在自家公司上班,
这天,白露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温小姐,我已经安顿好了。你的东西我帮你整理出来了,你看看哪些还要的?”
下面是一段视频。
镜头扫过主卧地板,温吟的套装、高跟鞋、羊绒围巾、床头柜上翻了一半的书、浴室的洗面奶和牙刷,全部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像一堆等待处理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