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听不下去,客套道我有事先走了。
黎时舟却叫住我。
他甩出一张名片,扔到我的脚下:
「要是日子过的太差,就来找老同学接济一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穿了个没牌子的西装就来参加同学聚会,好歹租一套啊。」
方欣冲他使了个眼神,却没出言指责。
就像她以前,每一次看见黎时舟为难我时,故意视而不见的模样。
可我,却不是等着她为我出头的恋爱脑了。
我冷了脸,将那张名片踩在脚底,扯了扯唇角:
「黎时舟,你这三年去国外怎么光长个不长脑子?」
连高定西服都认不出来,和他计较,反而拉低自己的身价了。
离开KTV,寒风灌了一身。
我摸出烟盒,叼了一根,护着火点燃。
氤氲的烟气升腾,我有些发胀的大脑稍微冷静下来。
说来很奇怪,和方欣谈了七年恋爱。
直到她背叛我前,和她呆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莫名闻到我和她在大学时,背靠着树背书,鼻尖侵染的树香味,让我幸福到心脏加速。
可今天遇见她,我的心跳平稳有力,她的身上,只萦绕着黎时舟浓浓的男士香水味。
我确定,她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特殊意义。
抽完一支烟,我拿出手机。
99加的短信弹了出来。
都是苏疏影的闺蜜发来的。
「算我求你了,陈泽,当我之前给你发的照片是开玩笑行吗?疏影只是给沈少过个生日,真的没干什么!」
「姐夫,你别闹离婚啊,等疏影姐从邮轮下来肯定会扒了我的皮的!」
自从我把苏疏影拉黑后,她的闺蜜们就锲而不舍地劝说我。
可明明,之前竭力找苏疏影不爱我的细枝末节,劝我分手的人也是她们。
我习以为常地忽视,删除。
方欣曾说我理智的像个无情的机器。
如她所言,所以无论是她,还是苏疏影。
只要背叛过我,我都不要了。
忽然,一只白皙纤细的手夺过我齿间咬着的烟头:
「陈泽,你竟然抽烟?!」
方欣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比起掉书袋子,律师这行更讲究疏通关系,大多烟酒精通。
可方欣不喜欢,我也从不沾染。
她离开的半年里,我从滴酒不沾变得千杯不醉,曾经闻到烟味就呛咳的我,不知何时,早已烟不离手。
我淡淡望向她。
她一脸嫌恶地烟头踩灭,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将烟头包起来,走向垃圾桶。
「离开我,你就要把自己弄得这样不人不鬼?刚才时舟有点过分了,我代他给你道歉——」
趁她去扔烟头的功夫,我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宾利。
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方欣错愕的表情。
隔天,我依照惯例去图书馆看离婚案需要的法律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