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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林巧巧的新帖子跳了出来。
【今晚和师傅约了香满楼的膏蟹,他说要给师母的水多加半片药,这样我们就能安心约会啦~】
我看着这几行字,忽然想起7年前第一次见到林巧巧的场景。
那时我刚毕业三年,参加医院组织的山区义诊,
破旧的教室里,16岁的林巧巧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怯生生的问我:“医生姐姐,我以后能像你一样救人吗?”
她眼里的光,让我想起曾经的自己。
从那天起,我负担了她的学费,生活费,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寄礼物。
她考上医学院时我比谁都高兴。
她毕业的时候,医学生很难找工作,我几乎是动用了身边所有的人脉,将她塞进了我们医院。
那时候她眼睛总是亮亮的,说一定会报答我。
可原来她所谓的报答是和我的丈夫一起背叛我。
病房门被推开,顾远州端着水杯走进来,身后跟着林巧巧。
“知楠姐!”她像只欢快的小鸟扑到床边亲昵的搂住我的脖子,“听说你出车祸,我都担心死了。”
“巧巧非要来看你。”顾远州熟络的将林巧巧的手从我身上扯下,把水杯放到了床头,“趁热把药喝了吧,能让你睡得好些。”
我盯着那杯微微放着涟漪的水,笑了笑。
从前他们总爱在我面前争风吃醋,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争夺我的宠爱。
那时我只觉得好笑,一边是爱人,一边是早已当做亲妹妹的女孩,热热闹闹的多好。
现在想来那些明晃晃的调情,那些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早就写满了不堪。
只是我太傻,傻到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
我望着眼前言笑晏晏的两人,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质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终化作一声轻笑。
原来心死是这样的感觉,连争吵都觉得多余。
“我要回家。”我撑着身子艰难起身,断裂的肋骨传来尖锐的疼痛,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顾远州皱着眉按住我,“你伤还没好......”
“让开。”我推开他的手,强撑着坐上轮椅。
林巧巧立刻凑过来推轮椅:“知楠姐,我送你。”
她手腕上戴着的碎钻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刺的我眼睛生疼。
半年前我过生日,顾远州送过我同系列的一对耳钉,不过那是赠品。
电梯门缓缓关闭,密闭的空间里,顾远州和林巧巧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
我死死攥着轮椅扶手,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去年情人节我送给顾远州的那款香水,
而现在这个味道同样萦绕在林巧巧身上。
还有一样的沐浴露香味,一样的洗发水味道,他们甚至懒得遮掩。
我自嘲地笑了笑,嘲笑自己的迟钝。
电梯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啊!”
林巧巧惊呼一声,顾远州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她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