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折腾了一整夜的酸痛感,在这一口泉水下去之后,竟然消退了大半。
原本发软的腰有了力气,疲惫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白若若又喝了两口,酸痛感彻底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上有一处昨天来的时候就在的旧疤痕,浅浅的一条。
还在。
但皮肤似乎比刚才更细腻了一些。
她站起来,心里清楚了三四分。
这灵泉有治愈和恢复的功效。
说不定长期饮用,还有改善体质甚至美容的效果。
她把这条信息牢牢记在脑子里,开始查看良田。
几亩平整的黑土地,摸起来松软肥沃,捏一把都能闻到营养充沛的泥土香。
可惜没有种子。
她在空间里四处翻找了一圈,小木屋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
倒是她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整齐地摆在桌面上——几包零食、一支钢笔、那本医学笔记。
白若若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过去。
这是她以前闲暇时自己整理的,涵盖了中医基础理论、常见疾病的诊断和用药、急救处理方法、药材辨识和简单方剂。
在现代的时候,她做企业并购时收购过一家中药材公司,为了看懂财报和业务逻辑,她啃了小半年的中医药知识。
没想到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能比任何金银财宝都值钱。
六零年代末,物资匮乏,药品更是紧缺。
如果她能利用好这些知识——再加上空间里的灵泉和良田——
白若若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
空间里种粮食,灵泉浇灌,产量一定远超普通土地。
种出来的粮食存在空间里,时间静止,不会变质。
这意味着——
在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年代,她有一个取之不尽的私人粮仓。
有粮,就有底气。
有底气,就有话语权。
她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退出来。
重新坐回婚房的床沿上,窗外的阳光已经完全亮了。
军属大院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在院子里生火做饭,有孩子追打嬉闹的声音,还有一个大嗓门的女声扯着喉咙喊:“老李家的,你家鸡蛋借我两个!”
白若若理了理头发,将散乱的长发用红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着她白皙的小脸和那双清亮的桃花眼,少了昨晚的情迷意乱,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她从箱子里翻出原身之前的一件蓝灰色棉布碎花上衣换上,虽然旧了些,但干净整洁。
她把那些零食和笔记收进空间里,确保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东西。
然后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阳光一下子铺了进来。
隔壁的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壮实妇人,穿着一件绿色军装外套,头发扎成两条粗辫子,手里拎着一只搪瓷盆。
她正踮着脚往白若若这边张望,看到门开了,整张圆脸上立刻绽出了热情到有些过度的笑。
“哟!新媳妇出来了!”
声音大得隔着三间房都能听见。
白若若认出来了——
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人的碎片。
李翠花,隔壁李连长的媳妇,军属大院有名的热心肠,也是有名的大嗓门。
“嫂子,我叫李翠花,就住你隔壁!”
李翠花大步走过来,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昨晚我听到……啊不,我是说,昨晚的喜酒没赶上,今早特意过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