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的小耳朵精选章节

小说:镇国公的小耳朵 作者:林小枝 更新时间:2026-06-23

一道圣旨,将洛家小女指婚给权倾朝野的镇国公裴衍。洛家满门惶恐,

洛珥更是不知所措——传闻那位裴公爷杀伐果断、心狠手辣,嫁过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思来想去,洛父想了个“妙计”:对外宣称女儿前阵子受了惊吓,耳朵听不见了。

一个聋女总该不会被欺负了吧?婚前,洛珥暗自庆幸:裴衍那样的人物,

总不会无聊到为难一个小聋子。婚后,洛珥悔不当初:谁能告诉她,

为什么那个传闻中冷面无情的镇国公,会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出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啊!

更要命的是——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装聋。1洛家收到镇国公府送来的婚书时,

整个洛府上下炸开了锅。洛父捧着那封烫金帖子,手都在抖。不是怕的,是惊的。

镇国公裴衍,手握西北三十万大军,当今圣上面前说一不二的人物,

竟然要娶他洛家的小女儿?“这……这莫不是送错了?”洛母凑过来看,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洛家不过是京城里一个做绸缎生意的商户,勉强算得上殷实,可跟裴衍那样的权臣比起来,

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人家跺跺脚,半个朝堂都要震三震,怎么就看上他们家闺女了?

洛珥坐在屏风后面,把父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今年刚满十六,生得白净娇小,

一张脸只有巴掌大,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含黛,最惹眼的是那双杏眼,圆润清澈,

像盛了一汪春水,看人的时候自带三分无辜。她身量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偏偏两颊带着点婴儿肥,笑起来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两岁。

但她最拿手的不是这张脸。洛家在京城做绸缎生意,洛珥自幼跟着母亲学刺绣,天赋极高,

一手双面绣堪称一绝。京中贵妇圈子里,洛家**的绣品一帕难求,只是她从不张扬,

知道的人不多。此刻她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镇国公裴衍。她在京城住了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坊间传他十三岁上战场,十六岁封将,

二十岁便成了本朝最年轻的国公爷。说他杀人不眨眼,说他府里养着死士,说他喜怒无常,

连皇子都要让他三分。这样的人要娶她?“爹,我不嫁。”洛珥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不大,

但很坚决。洛父洛母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愁容。洛父叹了口气:“小珥,这由不得咱们。

那是国公府,拒了这桩婚事,咱们洛家在京城就待不下去了。

”洛母红着眼眶:“可也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啊!那裴衍是什么人?

万一他……他欺负小珥怎么办?”一家人商量了整整三天,最后想出一个“馊主意”来。

洛父托人给国公府递了话,说洛珥前阵子受了惊吓,耳朵听不见了。“若是裴公爷嫌弃,

这婚事自然作罢。”洛父说这话时心里直打鼓,“若是不嫌弃……小珥听不见,到了国公府,

旁人想使唤她欺负她,她只管装作听不懂便是。那等位高权重的人,

总不会无聊到跟一个小聋子过不去。”洛珥觉得这主意荒唐,可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她咬着唇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消息递出去第三天,国公府的回复就到了。

来的是裴衍身边的亲信副将,叫赵沉。那人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刀,往洛府正堂一站,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杀伐之气,吓得洛父腿都软了。“国公爷说了,耳朵的事不碍事。

”赵沉面无表情地转述,“婚期照旧,下月初八成亲。另,国公爷请洛**后日过府一叙,

彼此先熟悉熟悉。”洛父张了张嘴,想说女儿听不见,去国公府怕是不便。

可赵沉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抱拳一礼便走了,干脆利落得像是来下军令的。

洛珥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去见裴衍?她光是想到那个名字,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2到了约定那日,洛珥被母亲按在妆台前打扮了整整一个时辰。鹅黄色的襦裙,

白玉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脸上薄薄施了一层脂粉。洛母看着镜中的女儿,

眼眶又红了:“我们家小珥生得这样好,怎么就……”洛珥握住母亲的手,摇了摇头。

她不想哭,哭了妆就花了。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此刻因为紧张,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杏眼里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反而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国公府。洛珥跟在父亲身后,低着头往里走。国公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也比她想象的要冷。青砖灰瓦,处处透着肃杀之气,连廊下的侍卫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像一尊尊雕像。洛珥忍不住往父亲身边靠了靠。她今日梳了个双环髻,余下的青丝垂在肩后,

衬得脖颈纤细白皙,像一截上好的羊脂玉。穿过两道垂花门,进了正厅。洛珥还没抬起头,

就先感受到了一道目光。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要把她看穿。

她鼓起勇气抬眼看过去,整个人猛地僵住了。裴衍坐在主位上,一身墨色锦袍,腰束白玉带,

墨发以金冠束起。他生得极为俊美,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如刀削,

薄唇微抿时自带三分凉薄。他肩背宽阔,坐在那里便像一座沉默的山,

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明明什么都没做,

却让人本能地想要逃跑。洛珥:这个婚,能不能不结……她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是“聋子”,

不用听他说话。要是裴衍开口问她什么,她怕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裴衍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少女的睫毛又浓又翘,像两把小扇子,

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着,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唇瓣抿得紧紧的,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随即起身,朝洛父拱了拱手:“洛伯父,请坐。”声音低沉醇厚,

像冬日里的一壶温酒。洛父战战兢兢地坐下,洛珥紧挨着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裴衍的视线又落回她身上,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一个还没成形就收回去的笑。

“洛**请坐。”他说。洛珥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洛父连忙在一边打圆场:“小珥她……耳朵听不见,公爷莫怪。”裴衍“嗯”了一声,

不置可否。宴席很快摆上来。洛珥偷偷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愣了一下。

清蒸鲈鱼、龙井虾仁、桂花藕粉、蟹黄包子……全是她爱吃的!她爱吃鱼,

尤其爱吃清蒸鲈鱼。可这事连她爹都不一定记得,裴衍怎么会知道?

洛珥心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但很快就顾不上想了,因为菜实在太好吃了。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裴衍的动静,一边小口小口地往嘴里塞东西,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偷食的仓鼠。她吃东西的时候习惯微微眯起眼睛,浓密的睫毛便盖下来,

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裴衍坐在对面,端着酒杯,

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他看得很清楚。这小姑娘嘴上说着听不见,可每次他说话,

她的筷子都会顿一顿。他夹菜的时候,她会下意识抬眼看他。他放下酒杯,

她的肩膀会微微绷紧。分明什么都听得见。裴衍垂眸,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洛父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找话:“公爷,小珥这耳朵,

大夫说以后可能会好……”裴衍放下酒杯,忽然侧过脸,正对上洛珥的目光。

洛珥嘴里还塞着一只虾饺,被这突如其来的对视吓得差点噎住。她眨了眨眼,

那双杏眼因为惊讶而睁得滚圆,瞳仁又黑又亮,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裴衍看着她,

一字一顿,把语速放得很慢:“好吃吗?”他把口型做得很大,

像是在努力让“聋子”读懂他的话。洛珥愣了一拍,才点了点头,小声说:“好吃。

”裴衍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少女的声音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团子,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他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酒,将那个声音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心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纸笺,提笔写了几个字,推到洛珥面前。洛珥低头看去,

上面写着:“嫁给我,每日都有这些吃食。”洛珥:“……”她抬起头,

对上裴衍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人该不会是在用吃的拐她吧?

3这婚,还是结了。洛珥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锣鼓喧天,心里五味杂陈。

裴衍坚持要大办婚事,三书六礼一样不少,花轿从洛府门口一路抬到国公府,

沿路撒了数不尽的喜糖铜钱,引得半个京城的人都来看热闹。洛珥原本以为,联姻嘛,

走个过场就完了。谁知道裴衍比谁都认真,连喜服都是提前三个月让尚衣局赶制的,

绣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这公爷倒是个重礼的人。”喜婆在旁边絮絮叨叨,“**好福气。

”洛珥面无表情地坐在轿子里,心想:福气?但愿吧。拜堂、敬茶、入洞房。

一套流程走下来,洛珥被厚重的凤冠压得脖子酸,头上的珠翠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她被喜婆搀进新房,坐在铺满花生红枣的床沿上,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屋里燃着龙凤喜烛,

空气里弥漫着沉水香的味道。洛珥偷偷掀开盖头一角,

打量着这间屋子——比她整个闺房都大,紫檀木的家具,描金绘彩的屏风,

窗下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有钱人的日子,果然是她想象不到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洛珥手忙脚乱地把盖头放下来,心跳骤然加速。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尖上。裴衍在她面前站定。屋里安静极了,

只有喜烛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洛珥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她能感觉到裴衍在看她,

那道目光沉沉的,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盖头被喜秤轻轻挑开。洛珥下意识抬眼,

正对上裴衍的脸。他脱了外面的喜袍,只穿着一件暗红色的交领长衫,墨发散在肩上,

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他也在看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描摹到唇瓣,

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什么珍贵的物什。烛光映在她脸上,

将那张本就白净的小脸镀上一层暖色,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因为紧张,唇瓣轻轻抿着,

露出一点贝齿的痕迹。裴衍的目光在她唇上停了一瞬。洛珥被他看得脸上发烫,赶紧垂下眼,

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裴衍在她身边坐下,床铺微微陷下去一块。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递到她面前。上面写着:“累不累?”洛珥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裴衍又写:“我去让人备水,你洗洗早些歇息。”洛珥又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位公爷看着凶,倒也不算难相处。她不知道的是,裴衍转身出门的那一刻,

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4婚后的日子,

比洛珥想象的要平静得多。裴衍每日天不亮就起身练武、上朝,回来时往往已经是下午。

他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偶尔有幕僚进进出出,整个国公府井井有条,

没有人来为难她这个新进门的“聋”夫人。管家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精瘦老头,

对洛珥恭敬有加,但洛珥跟他说话,他从不回答,只是笑着点头。

洛珥后来才反应过来——周管家以为她听不见,所以从来不跟她多说话,怕她为难。

洛珥觉得自己这聋装得有点太成功了。唯一让她头疼的,是裴衍。

这位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座冰山的公爷,到了她面前,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不,不是换了个人,

是换了个“登徒子”。比如某天早上,洛珥坐在桌前喝粥,裴衍忽然凑过来,

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小珥吃东西的时候,嘴巴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兔子。

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滋味。”洛珥差点把粥喷出来。她死死咬着唇,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继续喝粥。可耳根已经红透了,红得能滴血。她生得白,那一抹红便格外显眼,

从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颈,像三月桃花落在了雪地上。裴衍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拿起纸笺,

写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递过来:“今天的粥可还合口味?

”洛珥心里在尖叫:你刚才明明说了别的!你说了!我听见了!可她不能露馅。

于是她只能红着脸点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比如,某天她在花园里赏花,

裴衍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低头在她耳边说:“小珥今天穿的这身衣裳,腰身收得真好看。

我一只手就能抱住,你信不信?”洛珥僵在原地,手里刚摘的那朵茶花被她捏得汁水横流。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走,假装自己是个合格的聋子。可裴衍偏不放过她,跟在她身后,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耳朵又红了。小珥,你知不知道,

你每次脸红的时候,我都想把你揉进怀里。”洛珥的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她加快步伐,

几乎是逃回了卧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捂住滚烫的脸,

心跳快得像揣了一只兔子。这人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还有更过分的。某天夜里,

洛珥已经躺下了,裴衍从书房回来,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来。洛珥闭着眼睛装睡,

以为蒙混过关了,谁知腰上忽然多了一条手臂。裴衍把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洛珥僵住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衣料轻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裴衍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臂沉甸甸地搭在她腰间,像一道挣不开的锁。裴衍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

像是在自言自语:“小珥身上好香,是什么香?像桂花,又像奶香。闻得我想咬一口。

”洛珥的睫毛颤了颤,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裴衍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

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乖,不动你。

就让抱一会儿。”他的声音闷闷的,“抱一会儿就好。”洛珥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脸上烫得能煎鸡蛋。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成亲到现在,裴衍做的每一件事,

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可奇怪的是,她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洛珥把自己吓了一跳。5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