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哥踩我涨粉百万,我反手夺他账号接管亿万家产精选章节

小说:顶流哥踩我涨粉百万,我反手夺他账号接管亿万家产 作者:发财风吹到了我 更新时间:2026-06-23

哥哥是顶流网红,我是他“废物”妹妹。他直播嘲笑我:“名牌大学毕业?

还不是连工作都找不到。”粉丝跟着刷屏:“读书无用!活该!”我笑了。他们不知道,

我曾许愿让哥哥的健康与粉丝数绑定——粉丝掉,他就得病。后来他每掉一个粉,

就虚弱一分。掉十万,他停播休养;掉五十万,直接躺进ICU。

前世他让百万粉丝网暴我至死,这辈子,我看着他被反噬。

可就在他粉丝跌破十万、生命垂危之际,妈妈突然跪在我面前,

哭着把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砸在我脸上——那个秘密,让我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僵住了。

01我哥江翊杨,坐拥百万粉丝的顶流网红。我,江南意,名牌大学毕业,

却在秋招里碰了一鼻子灰。他在他那间灯光璀璨的直播间里,对着镜头,

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现在的大学生啊,读了四年书,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啧啧。”那张脸在美颜滤镜下毫无瑕疵,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背景是他花了大价钱打造的专业直播间,每一束光都精心设计,把他衬得闪闪发光。

弹幕疯了似的滚过去。“哈哈哈杨哥真相了!”“读书有啥用?最后还不是得靠本事。

”“我哥就是人间清醒!”“说的不会是他那个名牌大学的妹妹吧?”“那岂不是更搞笑了?

”“废物实锤了。”我坐在月租八百的出租屋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房间小得可怜,

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塞满了,窗外是对面楼斑驳的墙壁。屏幕的光是屋里唯一亮堂的东西。

我看着那些飞掠而过的、带着刺的弹幕,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地滑动。他不知道。

我亲爱的哥哥,江翊杨,他永远猜不到。我曾对着划过天际的流星,许过一个怎样的愿望。

“我愿,江翊杨的身体,和他直播间的粉丝数,永远同进退,共沉浮。

”这念头不是凭空来的。它来自“上辈子”。上辈子,他也是这样,

在镜头前轻飘飘地几句话,就定了我的生死。那次,

他瞄准的是我熬了几年才搞出来的学术成果。他用一个“揭秘伪科学”的噱头,

把我那些心血打成“垃圾”、“骗流量”。他说得那么随意,像点评一道不太合口味的菜。

然后,他那几百万的“家人们”就冲过来了。像潮水,不,像**,泼进我每一个社交账号,

灌满我学校的论坛,塞爆我导师的邮箱。他们编着花样骂我学术造假,造谣我私生活混乱,

说我是不知天高地厚、想红想疯了的跳梁小丑。那场暴力没有实体,却比任何拳头都疼。

它无声无息,又无孔不入。最后,我被淹死在里面了。

死在一间和现在差不多大小的出租屋里,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手边,

是一封刚刚收到的、梦寐以求的研究所offer。再睁眼,我回到了毕业这年。

一切都还没发生。江翊杨也还没站上他事业的顶峰。于是,

那个在重生第一个夜晚浮现在脑海的愿望,被我默默投向了夜空。现在,

是时候看看它灵不灵了。直播间里,江翊杨还在继续。他叹了口气,

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要我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眼高手低,不肯脚踏实地。

”弹幕又是一片附和与吹捧。他主页的粉丝数,在这一刻,跳到了三百一十万整。

我盯着那个数字,然后移动光标,点开他的主页,找到那个灰色的“已关注”按钮,

取消了关注。它变成了红色的“+关注”。我,江南意,成了他巅峰时刻,

第一个主动离开的“粉丝”。做完这个,我打开电脑里一个隐藏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重生这几个月来,一点点攒出来的东西——关于江翊杨出道以来,

所有不那么光彩的“黑料”。不多,但足够恶心人。比如,

他某个小号上对同行不堪入目的辱骂截图。比如,他好几个号称“原创”的视频,

核心创意和某个国外冷门博主一模一样。又比如,他直播间大力推荐过的一款产品,

后来陷入过虚假宣传纠纷。我把这些材料打包,

匿名发给了几个以“收稿”闻名的营销号邮箱。合上电脑,我躺回床上。窗外,

天正一点点黑透。好戏,该开场了。02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接连的震动吵醒的。

是那几个营销号发来的消息。“稿费转了。”“姐妹,料挺足啊,还有吗?

你这哥哥有点东西。”我点开微博热搜榜,尾巴上果然已经挂上了相关词条。

江翊杨人设#江翊杨抄袭#点进去,是营销号们精心编排的九宫格和“小作文”。

评论区里,他的粉丝正在疯狂控评。“抱走我杨哥,营销号做个人吧!

”“几张破截图能说明什么?有本事上实锤!”但总有不同的声音从缝隙里钻出来。

“呃……那个对比视频我看了,确实很像啊。”“小号骂人这么脏?下头了。

”“抄袭狗一生黑。”我顺手刷新了一下江翊杨的主页。粉丝数:三百零九万五千。

掉了五千。开始了。我放下手机,慢吞吞地起床洗漱,给自己煮了碗速冻饺子。刚吃两口,

我妈吴彩凤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南意!你看新闻了吗?”她的声音又急又慌。“你哥!

你哥他被人黑了!”“看到了。”我咬了口饺子。“那你还不过去看看他!

”她语气立刻带上了责备。“他早上起来就说头晕,脸色难看得很!让他去医院也不去,

说今天有重要的事!你是他妹妹,快去劝劝啊!他这时候可不能倒下!”电话那头,

她的焦急满得快要溢出来,但字字句句,绕着的都是江翊杨。“他有助理,有团队,

用不着我。”我把饺子咽下去。“我去了,反而碍事。”“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吴彩凤急了。“他是你亲哥哥!家里人不帮他谁帮他?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还要投简历,挂了。”我没等她再说话,挂断了通话。整个上午,

我一边浏览招聘网站,一边看着网上的动静。那几个营销号很卖力,又放了几波新料。

虽然不致命,但像蚂蚁啃堤,一点一点,蚕食着江翊杨那光鲜外壳的根基。到了下午,

一个新词条猛地蹿了上来。江翊杨带货翻车#他带过货的那款产品,被官方点名批评了。

这下,性质有点不一样了。抄袭、骂人或许还能洗,但涉及“假货”,

直接动了消费者和粉丝的蛋糕。舆论的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我再次点开他的主页。

粉丝数:二百九十八万。一上午,掉了十一万多。差不多,是时候了。

手机适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网红江翊杨因身体突发不适,紧急取消今晚品牌直播活动。

”配图是他助理行色匆匆的侧影。我关掉推送,继续吃我那碗已经凉透的饺子。夜里,

我睡得并不踏实。恍惚间,好像又沉进了那片黑暗里。猛地惊醒,后背一层冷汗。摸过手机,

屏幕在黑暗里亮起刺眼的光。江翊杨的粉丝数:二百八十九万。还在掉。就在这时,

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名字——江翊杨。我看着它响了很久,

才慢慢划开接听。“喂?”03电话那头传来江翊杨的声音,嘶哑,干涩,压着火,

还带着一种虚弱的颤抖。“江南意……是不是你?”我能想象他此刻的模样。“哥,

你说什么?”我语气平淡,“我一个工作都找不到的废物,能搞什么鬼?

”把他直播间里的话原样奉还。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重了,他像是被噎住,

半晌才咬牙切齿地低吼。“网上的东西!还有我……我身体!我他妈去医院查遍了,

什么都查不出来!”“可我就是难受!头疼得像要裂开!就从你取关我开始!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做了什么?!”“江翊杨。”我把手机拿远了些。“粉丝掉了,

找营销号。身体不舒服,听医生的。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用?”“江南意!

”他几乎在咆哮。“你少跟我装!肯定是你!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没别的事,

我挂了。”我打断他。“毕竟,我可没闲工夫。”说完,没等他反应,我直接结束了通话。

忙音响起的瞬间,我几乎能看见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多可笑。接下来几天,

关于江翊杨的负面消息像滚雪球。他的团队拼命撤热搜,洗广场,但捂不住所有人的嘴。

曾经被他打压、嘲讽过的一些小主播,也开始零星发声。墙倒时,风总是特别大。

他的粉丝数,一泻千里。二百八十万…二百七十万…二百五十万…跌破二百五十万那天,

我正在图书馆。手机弹窗跳出一条娱乐快讯:“顶流网红江翊杨疑患重病,

入住高端私立医院休养。”配图是他裹得严严实实,被助理搀扶着走进医院的背影,

透着一股灰败的蔫气。评论区里,除了粉丝的哭喊,也开始出现大片质疑。“报应来了?

”“之前不还挺狂吗?”“不会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吧?”我关掉新闻,目光落回书本上。

二百五十万……这个数字,大概意味着全身骨头缝都疼的滋味吧。还不够。

我翻出那份准备好的、关于他和那位“榜一大姐”的资料。两年,三百万的打赏,

小号里暧昧的承诺,团队私下的刻薄嘲讽……截图、录音,一应俱全。我把这份“大礼”,

发到了那位大姐的私信里。傍晚回到出租屋,我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吴彩凤站在门口,眼睛红肿,满脸憔悴。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南意!你去看看你哥!去看看他吧!”她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查不出毛病,可他,

可他人都快不行了,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流眼泪。”“南意,那是你亲哥哥啊!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味。我用力把胳膊抽回来。“他病了,找医生。

找我有什么用。”“你怎么这么冷血!”吴彩凤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愤怒。

“他到底怎么你了,你要这样对他?!他是你哥!”我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妈。

”我慢慢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那上辈子,他带着几百万人骂我,逼死我的时候,

你在哪儿?”吴彩凤的脸,唰地一下,血色全无。04质问吴彩凤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她嘴唇哆嗦着,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面目全非的怪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尖利得破了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什么上一世下一世的!

你……你是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看疯了!”她知道。也许她不懂什么叫重生,

但她一定知道,她曾经眼睁睁地看着我走向了绝路。“我疯没疯,你心里清楚。

”我没再看她,侧身从她旁边挤进狭小的屋里。“如果你是来替他求情的,可以走了。

我不会救他。他现在受的,都是报应。”我把门敞开,意思很明显。吴彩凤站在门口,

浑身发着抖。“江南意!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她尖叫起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那是你亲哥哥!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就为了他以前说你几句?你心肠怎么这么硬!是石头做的吗!”这些话,

如果放在“上辈子”,每一句都能把我扎穿。可现在,我只觉得耳朵边嗡嗡响,有点吵。

“说我几句?”“是啊,对你们来说,可不就是‘说我几句’么。”“我被网暴到退学,

是小事。”“我几年的研究成果被骂成垃圾,是小事。”“我被逼得活不下去,

最后死在连窗户都没有的破屋子里,也是小事。”“只有你的宝贝儿子,他的事业,

他的健康,才是天大的事,对吗?”我的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砸过去,

吴彩凤踉跄着退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脸色白得像纸。“我,

我不知道……”她眼神发虚,不敢看我,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我真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笑出了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听着有点瘆人。

“他的粉丝用最脏的话骂我的时候,你让我大度点,说他们年纪小不懂事。

”“学校找我谈话要处分我的时候,你让我别闹了,别影响你哥的前程,他走到今天不容易。

”“我整夜整夜睡不着,喘不上气的时候,你说我就是想太多,太矫情。”“妈,

你不是不知道。”我盯着她,慢慢吐出最后几个字。“你只是不在乎。”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在割开一层又一层早就腐烂流脓的旧疮疤。

吴彩凤脸上那点强撑着的、属于母亲的威严彻底碎了。她腿一软,瘫坐在我水泥地上,

捂着脸嚎啕大哭。“南意,是妈错了,妈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原谅妈,你救救你哥,

只要你救他,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妈什么都听你的!”她哭得撕心裂肺,

鼻涕眼泪糊了一手。可我知道,这眼泪里,为江翊杨流的,

永远比为我这个“不懂事”、“心肠硬”的女儿流的,要多得多。**在门板上,没动。

“晚了。”“从我死的那天起,就什么都晚了。”“你,他,都不再是我的家人。”说完,

我没再看地上那团崩溃的身影,伸手,把门重重关上了。

门外是她变了调的哭喊和拍打门板的声音,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我把背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行了。

该干正事了。05榜一大姐的战斗力,超出了我的预料。她没哭没闹,

也没上网写小作文对线。她直接甩出了一份盖着红章的律师函。

附带过去两年给江翊杨打赏的银行流水,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加起来三百二十七万。接着,

放出了我传给她的那些聊天截图。还有那段江翊杨在团队小群里,

嘲笑她“人傻钱多速来”的录音。证据链齐全,逻辑清晰。要求就两个:退钱,公开道歉。

不然,法庭见。这条集齐了律师函、流水、截图、录音的微博,像颗深水炸弹,

把本就混浊不堪的水,彻底炸上了天。

江翊杨提款机#江翊杨榜一大姐#江翊杨诈骗#三个词条,一个小时,冲上热搜前三。

这次,连最死忠的粉丝都哑火了。录音里那轻佻又刻薄的语气,和他镜头前温柔深情的人设,

反差大得像一场行为艺术。背叛,尤其是夹杂了金钱和虚假情感的背叛,最为致命。

“我他妈昨天还给他刷了礼物!我就是个傻X!”“吐了,原来我们在他眼里就是ATM?

”“脱粉了,恶心,真恶心。”“还钱!**!”江翊杨的评论区彻底沦陷,

那些曾经用来淹没我的恶言恶语,如今百倍千倍地反噬到他身上。我刷新着他的主页。

粉丝数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二百五十万,二百三十万,二百一十万,

一百九十万…掉粉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我点开一个数据监测网站,

代表“江翊杨”的那条线,在“粉丝取关”的图表上,

划出了一道近乎垂直向下的、绝望的断崖。能想象他现在正经历着什么。那感觉,

大概比死还难受。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但我认得尾数——是那家私立医院的。我没接,由着它响。

我点开电脑里存的、江翊杨以前的直播录像。屏幕上的他意气风发,对着镜头,

笑容真诚得毫无破绽。“没有家人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爱你们。”真讽刺。

手机终于不响了。紧接着,一条短信跳了出来,来自另一个新号码:“江南意!接电话!

你哥快不行了!”命令式的口吻。是我那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亲,江建国。

他终于坐不住了。我慢悠悠地回过去两个字:“然后?”我要让他们也尝尝,

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短信立刻又追了过来:“我是你爸!立刻给我回电话!!

”感叹号多得快要跳出屏幕。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没理。打开求职网站,开始浏览信息。

复仇是主线任务,但我自己的日子,也得往下过。正研究着一家顶尖研究所的招聘要求,

手机又响了。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两个字:“爸爸”。我看着那两个字闪烁了十几秒,

才划开接听。06“江南意!你现在在哪儿!”江建国压抑着怒火的声音炸响,

带着他惯有的威严。“有事?”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有事?你哥躺在ICU里快死了!

你说我有没有事!”他吼着。“你马上把你那些小动作给我停了!网上的东西,立刻弄干净!

听到没有!”我等他吼完。“听到了。”“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江建国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回话。“你……你说什么?”“我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重复一遍,还带了点难以察觉的玩味。“就因为你是我爸?”“可我这个爸,

在我被骂得快活不下去的时候,在哪儿呢?”“哦,我想起来了。你在国外,

陪你的大客户打高尔夫。你给我打了个不到三分钟的电话。”“你说:‘别闹了,小事,

忍一忍,别影响江翊杨。’”“江建国先生,这话,是你说的吧?”我一字不差,

复述了他“上辈子”的原话。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一下子粗重得像破风箱。

“南意……”“过去是爸不对,爸跟你道歉。”“但现在,你哥他真的,医生说查不出原因,

但指标一直在掉!我们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啊!”“你想要什么?你跟爸说。”“钱?房子?

还是股份?”“只要你开口,只要能救你哥,爸都答应你!”看,他还是老样子,

喜欢把什么都放在天平上称一称。“江建国。”我笑了。“你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钱?

”“那如果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就是要他死呢?”“你,你这个孽障!

”他气得声音发抖。“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他是你亲哥哥!为了点小事,

你真要毁了这个家吗!”我懒得再听,正准备挂断。他接下来的话,

却让我手指猛地顿在了半空。“江南意!你忘了你哥当年是怎么救你的了吗!”“要不是他,

你早就没命了!”“你现在就这样报答你的救命恩人?!”07救命恩人?江翊杨?救我?

什么时候的事?我的记忆像被猛地搅浑的水,只剩下零星又刺骨的碎片。冰湖。十二岁。

彻骨的冷。电话那头,江建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语速又急又快。“你十二岁那年冬天,

掉进结了冰的湖里,是你哥跳下去把你捞上来的,他自己差点冻死,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你全忘了?!”冰湖,十二岁。几个词像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扇锁死的门。

一些模糊的画面,挣扎着浮了上来。是很冷的一个冬天。我跟在江翊杨和他那帮朋友后面,

在冻住的湖面上玩。他不想带我,嫌我累赘。我偏要跟,想证明我不比他们差。然后,

脚下一空,冰面裂了。水冷得像刀子,瞬间扎透棉袄,四面八方涌过来,往鼻子耳朵里灌。

我扑腾着,可身体越来越沉,手脚僵得不听使唤。岸上的叫声、人影,

都成了晃动的、模糊的影子。快死了。我模模糊糊地想。就在往下沉的时候,

一双手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双手也很冰,但力气大得吓人,

拼命把我往上拽……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是在家里床上,发了几天高烧。

我问妈谁救的我,她摸摸我的头,只说是个好心人,让我以后别去危险地方玩。

江翊杨也病了,肺炎,在医院住了很久。我去看他,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一直咳。

看见我,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臭脸。“你来干嘛?”我小声说了句“谢谢”。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觉得该谢他。他愣了一下,把头扭到一边。“神经病。”那之后,我们再没提过这事。

好像那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他病了,我也病了,仅此而已。可现在,江建国的话,

把所有的碎片猛地拼凑了起来。那个“好心人”是江翊杨?是他把我从冰窟窿里拖上来的?

怎么会是他?那个从小到大抢我东西、给我使绊子、把错都推到我头上的人。

那个“上辈子”笑着看我被唾沫淹死的人。他……救过我的命?我一直觉得,

我这条命是我自己捡回来的,我回来就是为了讨债。可现在,好像有人告诉我,我欠着他的。

这感觉比吞了苍蝇还恶心,比任何直接的恨都让人难受。电话里,江建国还在说。“南意,

爸知道对不住你,你哥脾气是不,可他救过你的命啊!这是一命换一命的恩情!

你不能真看着他死!”“这事,我会弄清楚。”“在我弄清楚之前,别再来烦我。”说完,

我挂断电话。打开购票软件,我订了一张最快去江翊杨那座城市的高铁票。有些事,

我得亲眼去看看。有些人,我得当面去问个明白。我不是要去救他。

我只是……需要给自己一个答案。一个能让我继续走下去,

而不被这份突如其来的“恩情”绊倒的答案。08高铁开得飞快,

窗外的景色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我盯着看,脑子里却乱糟糟的,比窗外晃得还厉害。

十二岁……冰湖……记忆的碎片像卡了壳的老电影,一帧一帧,跳着闪。

冰冷的湖水往口鼻里灌的窒息感,还有那死死抓住我、拼命往上拽的力道……那双手,

是江翊杨的?可能吗?救了我,然后呢?他对我好过吗?没有。抢我零食的是他,

撕我卷子的是他,在爸妈面前颠倒黑白的是他。后来把我往死里整的,还是他。

那场肺炎之后,他好像变了个人。成绩一落千丈,脾气越来越坏,

成了老师头疼、爸妈叹气的问题学生。我呢,按部就班,考上好大学。我们的人生,

好像从那个冬天开始,就走岔了。现在想想,他后来所有的不得志,所有的拧巴,

是不是都从跳下冰湖救我那一刻开始的?这个念头像根细针,冷不丁扎进心窝里,隐隐的,

说不出的难受。高铁到站,人潮涌动。我没通知任何人,打了个车,

直奔新闻里那家私立医院。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点刺鼻。

我没费什么劲就打听到了病房号——在顶层的ICU。穿过安静的走廊,

走到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前。我看见了里面的江翊杨。他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上扣着大大的氧气面罩,整个人陷在白色的床单里,薄得像一张纸。

监护仪上的绿线微弱地起伏着,旁边跳动的数字看着都让人心慌。

那张曾经在镜头前神采飞扬、收获无数尖叫的脸,现在灰败得没有一点人气。他闭着眼,

眉头痛苦地拧着。这就是江翊杨。被我亲手从云端拽下来,一脚踩进泥里,

现在躺在生死线上的,我的哥哥。可能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看着,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没有预想中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觉得他可怜。就是空,

还有点累。“南意?”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惊讶。我回过头。是江建国和吴彩凤。

他俩看起来比电话里更糟。江建国头发白了一大片,眼袋耷拉着,一下子老了十岁。

吴彩凤眼睛肿得核桃似的,脸上泪痕都没擦干。看见我,他们先是一愣,随即,

吴彩凤眼睛里猛地迸出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又在碰到我之前缩了回去,只敢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江建国的眼神复杂得多,审视,疲惫,

还有极力压着的、属于父亲的威严。“你来了。”江建国哑着嗓子开口。我没应他,

转向吴彩凤。“妈。”我说。“十二岁那年,冰湖,到底怎么回事。我要听原原本本的,

别瞒我。”吴彩凤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江建国。江建国沉默了几秒,很慢地点了下头,

像是用尽了力气。“说吧。都告诉她。”吴彩凤的眼泪一下子就又涌了出来。她捂着嘴,

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她的讲述,和我那些破碎的记忆渐渐拼合。那天,

是江翊杨第一个发现我掉下去的。他几乎想都没想,跟着就跳进了冰窟窿。冬天的湖水,

扎骨头。他在下面摸了好久,才找到已经没动静的我。他把我往冰窟窿口推,

自己却冻得没了力气,呛了好几口水。岸上那帮半大孩子都吓傻了,只会叫。

最后是个路过的大人,把我们俩都拖了上来。我呛了水,受了惊,发了几天烧就好了。

可江翊杨,在冰水里泡得太久,救上来就不行了。急性肺炎,心肌炎,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说就算救回来,可能也会落下病根。他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两个月,出来以后,整个人都垮了。

“我们,我们不敢告诉你。”吴彩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怕你知道了,

心里背上一辈子的债,怕你觉得欠他的,在他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我们只想你们像普通兄妹那样,好好的。”江建国在旁边,沉沉地补了一句,声音干涩。

“我们以为,那是为你好。”为我好?我听着,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们所谓的“保护”,成了横在我们之间一堵无形的墙。他们所谓的“隐瞒”,

让江翊杨的委屈和怨气有了理由,也让我今天的恨,变得像个天大的笑话。

心里那架摇摇晃晃的天平,一边是上一世惨死的恨,另一边是这条被救回来的命。孰轻孰重?

我分不清了。只觉得我们这一家子,从根上就错了,错得离谱。

而眼前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父母,就是这一切错误的源头。09ICU门口的走廊,静得吓人,

只有吴彩凤压不住的抽泣声,和里面监护仪规律的、微弱的滴滴声。江建国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很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期待。他大概觉得,我知道了“真相”,

就该被那点可笑的“亲情”和“恩情”绑住,就该像个幡然醒悟的好女儿,

去拯救他岌岌可危的宝贝儿子。他错了。“上辈子”那场死亡,是我骨头里永远好不了的伤。

而这辈子的“救命之恩”,也是实打实的存在。恨和恩拧在一起,几乎要把人撕成两半。

但也正因为这样,我反而异常地冷静下来。他不能死。因为他救过我的命。但他也绝不能,

再像以前那样,风光体面、心安理得地活着。因为他欠我一条命。一命,抵一命。挺公平。

我看着江建国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慢慢开了口。“我可以救他。”短短五个字,

让江建国和吴彩凤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吴彩凤还呜咽着又想扑过来。我后退半步,

避开她的触碰,目光没离开江建国。“但有条件。”江建国脸上的喜色淡了些,

换上了商人谈生意时的审慎。“你说。只要能做到。”“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

“江翊杨名下所有的社交媒体账号,微博,抖音,B站,全平台,所有权、管理权、收益权,

无条件转到我名下。他那家传媒公司的所有股份,一样。”江建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等于掏空了江翊杨这些年打拼的全部家底,是釜底抽薪。“第二。”我没管他的反应,

继续说。“等他身体能动了,必须开一场公开的发布会。在会上,

亲口承认他所有的黑料——抄袭,骂人,骗粉丝。还有。”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他必须向一个叫‘江南意’的女孩,公开道歉。”“为他曾经煽动粉丝,

对她进行了几个月的网络暴力,最终导致她不堪忍受而自杀的事,忏悔,

并且承担该承担的一切。”我说的是“上辈子”的我。这是我该得的道歉,哪怕迟了一辈子。

江建国和吴彩凤的脸彻底白了。“南意!你,你这是要彻底毁了他啊!”吴彩凤失声叫道。

“这样他这辈子就完了!”“对。”我平静地看着她。“‘上辈子’的我,也是这么完的。

”吴彩凤被我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哭。江建国死死盯着我,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

“江南意,你别太过分。我们是你的父母,他是你亲哥!亲情不是拿来交易的筹码!

”“现在跟我谈亲情了?”“当初你为了江翊杨的前程,让我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时候,

怎么不谈?”“当初你们为了不让我‘有负担’,瞒下他救我的事,

眼睁睁看着我们兄妹成仇的时候,怎么不谈?”“江建国,是你先教会我,

什么都能拿来称斤论两,包括亲情。”我的话像刀子,把他那层虚伪的父权面具捅得稀烂。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我看着他们,给出最后通牒。“给你们十分钟想。

”“是要他活着,还是要他那点已经臭了的名声和事业。”“自己选。”说完,

我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背对着他们。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糊了一层脏兮兮的塑料布。

我拿出手机,看着江翊杨那已经跌破八十万的粉丝数。ICU里那位的命,

就拴在这个数字上。我没回头。我知道他们没得选。江建国这种人,最会算账。

一个名声扫地但还活着的儿子,总比一个死了的儿子,多少还有点用。十分钟后。

江建国嘶哑、疲惫,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们答应。

”10“我们答应。”我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意料之中的答案。

在江建国那套生意经里,保住一个还能喘气的“资产”,比什么都强。“行。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叫你律师现在过来,股权和账号**协议,当场拟,当场签。

还有,他所有社交账号的密码,现在给我。”我的语气公事公办,冷静得像在超市结账。

江建国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要命,愤怒,不甘,最后都化成了无能为力的妥协。

他没再废话,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吴彩凤在一旁,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空茫茫的绝望。

她看着我,像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披着她女儿皮囊的什么东西。我不在乎。

这皮囊底下是什么,是他们一手弄出来的。江建国效率很高,

很快就把一串账号密码发到了我手机上。我当着他的面,拿出自己手机,一个一个登录试。

微博、抖音、B站……江翊杨那个曾经热闹非凡的虚拟王国,此刻城门洞开,任我检阅。

粉丝数,七十八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我抬眼看向江建国。“我还要一笔钱。

一百万,现金。现在转我卡上。”江建国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嘀嘀嘀嘀——!!!

”ICU里面,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一个护士急匆匆推门出来。“江先生!

病人心率血压都在急速下降!”吴彩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江建国脸色“唰”地惨白,

再不敢有半点犹豫,手指哆嗦着,立刻操作手机转账。

几乎是我手机响起“叮”一声到账提示的同时,

我点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那个灰色网站页面——专门买卖僵尸粉的地方。手指翻飞,

下一百万的单,要求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把“江翊杨”这个账号的粉丝数,

拉回到一百五十万以上。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做完这些,我把手机揣回兜,

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ICU大门。警报声还在疯狂嘶叫,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里面匆忙跑动,

各种仪器的声音混成一团。江建国和吴彩凤扒在玻璃窗上,徒劳地拍打着,

喊着江翊杨的名字,声音破碎。我静静站着,看着。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突然,

那尖锐的、催命般的警报声,停了。世界一下子安静得突兀。一个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

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困惑。“奇了怪了。病人的生命体征,刚刚突然稳定下来了。

简直是……”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到了。江建国和吴彩凤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

我慢悠悠地,重新掏出手机,点开江翊杨的主页。粉丝数:一百五十二万。那个数字,

像一个冰冷的句号,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和我的时代的开始。我抬眼,

看着那对仿佛劫后余生、又茫然无措的父母,淡淡开口:“第一笔,结清了。

”“他活过来了。”“接下来,该他兑现他的部分了。”11两天后,

江翊杨从ICU转入了普通病房他的命,被我用一百万买的僵尸粉,

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拽了回来。但他的身体,依然极度虚弱。我走进病房的时候,他刚刚醒来。

吴彩凤正端着一碗粥,一口一口地喂他。江建国则坐在一旁,削着一个苹果。画面看起来,

温馨又和谐。仿佛过去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和交易,都只是一场噩梦。我的出现,

打破了这份虚假的宁静。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吴彩凤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江建国削苹果的刀,也停了下来。江翊杨缓缓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