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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阁院里摔了一夜瓷器。
江婉儿被拿走补品,连嫁妆都被亲娘填了公中的窟窿。
她不知从哪儿找来个江湖骗子。
江婉儿拉着亲娘的袖子指着我。
“母亲,这是我花重金请来的神医。”
“他说姐姐体内有邪火作祟,必须放血驱邪,否则会连累侯府气运。”
亲娘端坐在太师椅上拨弄茶盖,眼皮都没抬。
“既然神医说的,那就照做吧。”
“给**妹去去晦气,这也是你欠侯府的。”
两个粗使婆子把我摁在拔步床上。
骗子从药箱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尖泛着乌光。
这哪里是放血。
这是要扎我死穴,让我悄无声息瘫在床上。
骗子龇着黄牙逼近,手指按向我的百会穴。
“大**,忍着点,很快就不疼了。”
针尖即将刺破肌肤的瞬间。
我猛地调动丹田真气逆转经脉,一股内力直冲喉管。
噗。
一道血箭喷出,直接糊了骗子满头满脸。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被血柱冲得连退三步,跌坐在地。
我扯开嗓子尖叫。
“啊......杀人啦。”
“你们用毒针暗杀太子的药引,我要去东宫告状。”
我拼命挤压舌尖的血包。
鲜血顺着嘴角流淌,素衣瞬间染成暗红。
砰。
院门被踹开。
黑甲卫统领带着一队侍卫冲了进来。
“谁敢谋害药引。”
统领扫到满地鲜血和手持毒针的骗子,拔刀砸在骗子膝盖上。
两声骨裂。
骗子双腿打断,惨嚎着瘫倒。
我挣脱婆子的钳制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统领的皮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统领大人救命......侯府要杀我......”
“我不能为殿下尽忠了......血流得太多,怕是活不过今晚......”
统领脸色阴沉,一脚踹翻桌案。
长刀架在闻讯赶来的江侯爷脖子上。
“江侯爷,殿下要的是活的药引,不是干尸。”
江侯爷吓得磕头。
“误会......这都是误会,是那骗子妖言惑众。”
统领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宣纸拍在他脸上。
“殿下有令,药引再受惊吓,拿侯府满门试问。”
“签下保证书,再赔三万两白银作为大**的惊吓费。”
江侯爷眼前一黑。
三万两。
侯府的现银早被搬空了。
他颤着手签了字,转头瞪着江婉儿。
“逆女......把你准备嫁入镇国公府的嫁妆全拿出来抵债。”
江婉儿尖叫。
“父亲......那是世子爷给我的聘礼。”
“闭嘴......你想害**吗。”
江侯爷一巴掌扇过去,打得她嘴角流血。
**在丫鬟怀里,看着江婉儿的嫁妆一箱箱被抬进我的院子。
我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
“多谢。”
当夜,江婉儿买通我院里的丫鬟,偷走了梳妆台上的木盒。
里面装着太子给我的黑金令牌。
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动静,勾起唇角。
盒子没锁。
我故意的。
那是东宫最高级别的死士追杀令。
见令如见太子,谁乱用,谁断头。
江婉儿拿着令牌连夜溜出了侯府。
她去了京城最大的地下赌场,镇国公世子在那里欠下巨额赌债。
她要用令牌替未婚夫还债,顺便在世子面前炫耀自己连东宫之物都能调动。
我闭上眼。
“去吧,妹妹。”
“地狱的门,我已经替你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