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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怀安的手僵住了。
脸色也不太好看。
“连孝敬长辈你也要争风吃醋吗?”
孝敬长辈。
那为什么不孝敬我的哑娘?
我冷冷一笑,不想再与他争辩。
刚转过头,就见身后的垃圾桶里塞满了一堆生活物品。
全是哑娘房间的东西。
我喉咙发紧,“为什么要扔?”
祝怀安头也没抬,就像没听见一样。
阿姨在一旁帮着打圆场。
“太太对不起,都是我扔的,我以为不能用......”
“为什么不能用?”
阿姨不知道怎么回答,瑟缩着看向祝怀安。
不知道是被激素左右了情绪,还是早已受够了这种无声的压抑。
我突然就崩溃了。
“说话啊!你哑巴了吗?!”
祝怀安终于转过头来,满脸讥讽。
“因为,脏。”
我全身一僵,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他却平静得像在描述今天吃的晚餐一样。
“你养母可以是哑巴,为什么我不行?”
我瞬间就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如何轻而易举地把我逼疯。
然后再轻飘飘地哄回去。
“我不是嫌弃哑娘,只是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洁癖。”
“外人碰过的东西,一样都不会留。”
可哑娘不是外人,是我妈。
刚要争辩,客厅就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呼喊。
“怀安!快来帮忙提东西,可累死我了!”
“来了!”祝怀安硬邦邦的脸突然就变得柔和起来。
我愣愣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出了神。
祝怀安在外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
对谁都是冷冷淡淡,少言寡语。
那时旁人总说,只有一个女人能劈开这座冰山。
我一直以为,我就是那个例外。
他宠我,惯我。
把所有的柔软和包容都给了我。
又把狠厉和手段给了那些在背后笑我是村姑的人。
直到沈青楠回来那天。
他在她身后跟出跟进,任凭差遣的样子,
像极了一个爱而不得的少年。
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他的例外不是我。
我不知道沈青楠为什么有家里的钥匙。
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比我更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一进门就蹬掉了高跟鞋,祝怀安轻车熟路的为她递上专属拖鞋。
“累坏了吧?我亲自做了你和阿姨最喜欢的冰镇酸梅汤。”
沈青楠一跃而起。
抱着祝怀安就亲了一口。
“这孩子真是!注意着点!人挽星还在这呢!”
沈母嘴上责怪,语气里却藏着炫耀。
“就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能这么放肆啊!”
这时沈青楠才看向我,大喇喇地搭着祝怀安的肩膀冲我笑。
“原来挽星也在啊!”
这里是我的家,我难道不应该在吗?
沈母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
“你别介意,他俩从小就这样!”
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好像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怀安啊,带我去看看房间吧!”
“好。”祝怀安温柔地应着,搀扶着沈母上了楼。
从他们一进门,祝怀安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可是,直到哑娘离开,他也没对她露出过一丝笑容。
沈母看了房间满意点头,在看到花园外堆得高高的垃圾桶时好奇问他。
“怎么扔了这么多东西?还有鸡蛋和蔬菜?”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他不仅扔了哑娘用过的物品。
就连她特意带来给我补身体的也全都扔了。
祝怀安头也没抬,淡淡笑着。
“没什么,佣人清理垃圾罢了。”
我的心猛然揪痛。
那些鸡蛋和蔬菜一看就是哑娘细心挑选、仔细清理过的。
拿来时连泥土都没沾上一块。
却成了他口中的垃圾。
这一刻,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