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妹妹躲什么?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作者:小鱼大反派 更新时间:2026-06-22

当时,她脑子就跟被驴踢了一样,满脑子都是太子。

只坚定不移的点头,“枝枝只嫁太子。”

如今想想,上辈子她死那么惨,真的不冤。

斗不过真千金,又被虚伪的太子蒙蔽,还执着于日渐消散的亲情。

一点点把自己推入了泥潭。

若是她不嫁,乖乖卷铺盖走人,或许……

或许会死得更惨。

那两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还好,还好她极限一换一。

就是不知道上辈子最后的结局如何……虽然莽撞了些,但管她呢。

她都死了。

“**,您这是怎么了,从昨晚开始,您就一直怪怪的。”青衣伸手,在江寻枝的面前晃了晃。

补了一句,“怪好看的…”

白衣冷声,“没规矩的东西,再有下次,月钱减半。”

青衣:“……”

这就是亲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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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的一言一语中,江寻枝回过了神,“没事。”

她拍了拍白衣的手,“我就喜欢你们俩这样,不必改变。”

这辈子,所有她爱的,爱她的都还在身边。

她想,一定是天上的神佛看她上辈子太过蠢笨,所以才白送了一次带着记忆重来的机会。

青衣叉着腰,得意极了,“略略略,看到了吧。”

白衣一根手指头,戳在了青衣的脑门上,“看到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也是你运气好,才跟了**,以后办事可得稳当些。”

青衣鼓了鼓腮帮子,有些不服,“昨晚的事,办的多好啊,那两个铃铛,嘴巴一塞,直接扔到了人牙子的手里,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一顿饱和顿顿饱都分不清,活该!”

“当然,这一切的丰功伟绩,还要归属于我们伟大的**。”

“**威武!”小丫鬟高举双手,欢呼道,“有仇当场就报,奴婢喜欢现在的**。”

江寻枝:“……”

“可为什么会突然变了呢?难不成是昨天哭太多,把脑子里的水倒出来了?”

她又嘟囔着补了一句,“闷声不响的,还学会找大人告状了……”

江寻枝:?

不出意外的话,她好像被鄙视了。

“小嘴巴,闭起来!”

花厅。

江夫人冷着脸,高坐于上首。

堂中三位贵女站在一旁,脸色青红交加,再无昨日诗会,抱团讥讽的得意模样。

今早各自家中雷霆训诫犹在耳畔,若不低头赔罪,谁也无法预测,首辅大人之怒,会是何等恐怖的模样。

江寻枝缓步而来,先是对着江夫人,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然后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姿态闲适的品了一口茶。

她看向在场三人,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讥笑,“母亲,这三位**,大清早,是来做何?”

江夫人眸光淡淡扫了一眼,“生了口舌是非,理应赔罪。”

她的女儿,纵使草包一个,也不是她们能置喙的。

江府颜面,不容有损。

“是,江夫人。”

刘,关,张对视一眼,忍着屈辱上前,深深屈膝行了一礼。

姿态谦卑至极,“昨日我等愚昧浅薄,出言冒犯江**,实属无状,今日特来致歉,望**恕罪。”

她们双手捧上早已备好的赔礼,递到了江寻枝手边。

江寻枝没接,又不紧不慢地喝了剩下半杯茶。

三人举得手都有些酸了,比手更酸的,是她们的心。

“江**,”她们又唤了一遍。

“还请原谅,往后我等定不再生口舌是非。”

江寻枝长长“嗯”了一声,故意拖长语调。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呢。”

三人身子骤然一僵,头垂得更低,耳根通红。

昨日她们也是一时气不过,明明江寻枝没上台,可就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清冷谪仙般的首辅,是她的兄长,温润如玉的太子,是她的未婚夫。

就连本人,也是京城第一美人。

外面说说也就得了,真有机会,谁不想急头白脸的成为她啊。

“不过你们有一点说得没错……”江寻枝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人齐齐抬头,“什么?”

江寻枝的手指,勾住一缕青丝,绕了绕,语气慵懒又娇矜:“本**只管美貌就是。”

暖阳映面,少女容色熠熠生辉,只一眼,就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三人:“……”

“**说的是。”

天下这么大,多一个貌美如花的她们,又有何妨?

可恶!

江寻枝气也消了。

前世这三人,虽然每每见面,都会说她两句不痛不痒的坏话,但自始至终,也没有生过害人的念头。

反而她的身份被揭穿,地位一落千丈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说过她一句闲言碎语。

如今,罚也罚了,一笔勾销。

再有下次,超级加倍。

“我本无意计较,只是口舌轻辱最是磨人,旁人听了,难免真当我江家无教。”

“诸位今日既诚心道歉,那我便收下这份诚意。”

她说着,抬手示意身侧侍女上前接下所有赔礼。

“往后相见,还望……谨言慎行。”

刘关张三人,连连点头,狼狈离去。

前厅一空。

江夫人望着女儿,眼底浮出几分赞许,“今日倒是有了几分我江家儿女的风范了,枝枝切记,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江寻枝乖巧点头。

指尖抚过袖中那方素色锦帕,她唇角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不恨江夫人,可也不爱了。

夏风聒噪,蝉鸣不止。

江寻枝抱着一本诗经,早早立在了听雪斋外的老槐树下。

白衣立在她身后半步,替她撑着伞,摇着扇。

院内走来一人,是祁光。

见她站在外头,微微一愣:“**您怎么站在日头底下?大人在里头,小的这就通传——”

“不用。”

江寻枝忙摆手,抱歉一笑,“是我来早了,阿兄是在用膳吗?我在外头等着,不碍事的。”

她咬了咬唇,声音低低的,“祁光,你别告诉阿兄,我……”

祁光犹豫了一瞬,到底没再多说,转身进去了。

没一会儿,人又小跑着出来了,“**,大人请您进去。”

江寻枝迈进饭厅时,江照雪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的是,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

他一身竹青色长袍,眉眼淡若远山,周身萦绕着疏离清冷的气韵。

唯有腕间那串千年紫檀木佛珠,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江寻枝局促的攥紧了手心,“阿兄,对不起,枝枝来早了。”

阳光从小姑娘的身后漫了过来,在她窈窕的轮廓上镀了一圈极淡的金边。

夏风掀起薄纱裙摆的一角,在金光的照射下,近乎透明。

她整个人就像一尊刚刚出窑的乳白色胎瓷,温润易碎,却又无端生出一层不容亵渎的光。

“无妨。”

男人收回目光,声音素淡:“用过午膳了?”

江寻枝指节蜷了蜷,迟疑片刻终是轻轻点了点头。

禅心自持,不囿凡尘。

“妹妹去偏厅等待些许,那里置了冰,还有女子爱饮的甜水。”

江照雪净了净手,执起筷子,夹起一片酸辣藕片。

就在这时,门口的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咕”。

犹如一颗石子落入深潭,荡开一圈圈涟漪。

江照雪放下了筷子。

那个孤零零的藕片,也一同坠入了一旁的小碟里。

“嗯?”

他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似有不解,“不是吃过了?”

江寻枝垂下眉眼,窘迫极了,“……对不起,阿兄,枝枝撒谎了。”

她揪了揪手里的帕子,声音越说越低,“我……只吃了早膳。”

江照雪指尖轻搭桌沿,神色未变,“为何?”

“……不吃。”

“昨晚,也未曾用膳。”

首辅大人,哪怕并未动怒,可说话的余威,也足以让人胆寒。

江寻枝不吱声,头垂得更低。

“妹妹抬头,我在同你说话。”

江寻枝抬头的动作极缓,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幼猫,睫毛颤了颤,才怯生生地将目光送到他眼底。

“阿兄……”

江照雪疑惑:“昨日之事,可是还有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