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恶意换女?七零真千金断亲嫁军官 作者:洛上书 更新时间:2026-06-22

“周平津!周平津!你醒醒!”

江初夏用力拍打着周平津冰冷的脸颊,可男人双眼紧闭,毫无反应。

颈侧的脉搏越跳越浅,他嘴唇惨白,军绿色的棉衣早已被大片暗红的鲜血浸透冻硬,胸口和腰侧的伤口皮肉外翻,温热的鲜血还在丝丝往外渗。

江初夏顾不上别的,双手死死穿过他的腋下,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拖着他往背风处走。

狂暴的白毛风卷着冰凌般的雪粒子狠命砸在脸上,刮得像刀割一样生疼。

积雪灌进单薄的裤腿,刺骨的寒气顺着骨头缝直往里钻。

江初夏每走一步都无比艰难,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却半分都不敢停。

“周平津,你给我坚持住!别死在我面前,你说过要护着我的!”

她边拖边哑着嗓子喊,试图唤醒他的意识。

也不知道在雪地里挣扎了多久,直到累得浑身冒虚汗,才总算在前方看见一个半塌的废弃破土窑洞。

“坚持住,我带你进去,给你止血!”

土窑洞里阴暗潮冷,地上积着一层薄雪,好在四面有厚土墙,勉强挡住了外面要命的老北风。

江初夏把人放平,脱力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不敢耽搁,立刻掏出半盒受潮的洋火,拢起角落里的干枯蒿草和碎木枝,连划了好几根才生起一堆火。

火苗窜起,总算驱散了些许致命的寒气。

她跪在周平津身侧,抽出随身带的防身小刀。

刀刃顺着他衣服的破口直接划到底,粗糙的布料被撕开,露出精壮却血肉模糊的躯体,伤口深得见骨,边缘已经冻得发青紫。

江初夏眼神一凛,拿出自己的旧棉帕,蘸了点随身军用水壶里的热水,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把止血药粉厚厚撒了上去。

三指稳稳搭上周平津的腕脉,闭眼探查。

“脉象沉滞游离,是失血过多导致心脉极度衰弱,连带着陈年旧伤也在隐隐作祟,必须立刻封穴止血!”

江初夏展开随身带着的银针袋,捻起一根长针,认准神阙、气海等大穴,毫不犹豫扎了下去。

没下几针,周平津喉咙里溢出痛苦闷哼,额角渗出大颗冷汗,喉结重重滚动,牙关咬得死紧,浑身肌肉紧绷。

江初夏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冷肃,“别动!我在封你的大穴止血。乱动会没命的!”

周平津被剧痛硬生生唤醒,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

跳跃的火光中,女孩神情专注,手里的银针稳准落下。

直到最后一根银针扎入,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再次把止血药粉严严实实地敷在伤口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平津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冷!”

“别怕!这是失血过多的正常反应。”

江初夏把他往火堆旁拖了拖,从口袋里摸出没舍得吃的大白兔奶糖,剥开蓝白糖纸,捏住他的下巴,直接把糖塞进他嘴里。

“含着,补充体力。”

浓郁的奶香味在口腔里化开,周平津舌尖触碰到甜味,眉眼慢慢松缓。

见江初夏低着头,动作轻柔地帮他把破开的衣服拢上,他冻得发白的耳根悄无声息地泛起一抹红。

江初夏敏锐注意到他的异样,忍不住挑眉调侃,“命都快没了,你脸红什么?”

周平津狼狈侧过脸,避开她清亮的视线,许久后才重新看向她,声音沙哑。

“江初夏,救命之恩,我记下了。以后,我拿命护着你。”

江初夏心口莫名一跳,故意冷下脸回他,“先把你这条命保住再说,别一张嘴就乱许诺,我可不收空头支票。”

她把他敞开的衣襟拢严实,又找了块干净的布条一圈圈缠住伤口。

动作间难免贴近,甚至碰到了他劲瘦的腰侧。

周平津整个人一僵,呼吸也跟着粗重了几分。

江初夏动作顿了顿,一抬头就撞进他深邃发暗的眼神里,心跳漏了一拍,又硬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看什么看,闭眼歇着。”

她起身去添柴,想把火烧得再旺些。

可这破窑洞里实在太冷了,冷得她手脚发麻,只能紧紧抱膝缩在火堆旁。

周平津强撑着往旁边挪了挪,腾出点稍微暖和的位置,“过来。”

江初夏实在抵挡不住严寒,咬牙缩在他身边。

两人的体温隔着厚重的棉衣相互传递,终于驱散了要命的寒意。

温暖中,江初夏忍不住打起了哈欠,眼皮一点一点地要垂下。

周平津抬起没受伤的手臂,把她半圈在怀里。

“睡吧!我昏迷前已经打过信号枪了,连队很快会有人来找我们的。”

江初夏轻嗯了一声,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

与此同时,乡下江家。

回乡探亲的江明珠急赤白脸地拆开加急电报。

【李二狗被抓,江初夏拒签,事败。】

短短几个字直接气得她胸口发疼,手里的电报纸被狠狠揉成一团。

江明珠尖叫,“怎么可能!那个贱丫头凭什么不签!她怎么敢霸占我的名额!”

王桂芬本来在做针线,被她这一嗓子震得太阳穴直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

“哎呦我的心肝明珠,出什么事了?”

江明珠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满脸委屈怨恨地把电报递过去。

“二婶!你不是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吗?我要是上不了工农兵大学,大院里那些子弟一定会笑话死我的!我可是首长家的千金,连个大学都考不上,我以后还怎么在大院里见人啊!”

王桂芬看清电报内容后,刻薄的脸上瞬间阴沉。

江明珠楚楚可怜地哭泣,她心疼坏了,紧紧握住她的手。

“明珠,你别急。二婶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初夏越过你去。”

江明珠抽噎着,眼底闪过狠毒,“可是初夏不同意把名额让给我,公社的通知书肯定会发给她。我该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乡下野丫头风风光光去上大学吗?”

王桂芬咬牙切齿,“别怕,我这就让你堂弟亲自去一趟大西北。死丫头敢坏你的好事,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工农兵大学的通知书,二婶一定给你抢回来!”

江明珠顿时破涕为笑,娇滴滴地靠在王桂芬肩膀上。

“二婶,这个家里只有你最疼我了,如果你是我亲妈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