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重回往昔岁月,逆天改命不负此生 作者:阿拉于神灯 更新时间:2026-06-22

书房里,梁群峰微微皱眉。

听完吴春林的汇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函件走的是正规组织渠道?”

“是西疆省组织部的正式公函,走的机要。”

梁群峰端起碧螺春,吹了吹。

“按组织程序回复。”

“就说该生已列入我省基层政法骨干培养计划。”

“其本人也已表示服从组织安排,暂不同意调出。”

电话那头,吴春林沉默了两秒。

“梁书记,储备干部,被下放到镇司法所。这理由,说不过去”

他略一迟疑,又补了一句。

“还有个情况。组织谈话的时候,祁同伟也提交了支边申请。”

梁群峰的声音陡然变冷。

“怎么回复,是你们组织部的事。我只要结果。”

梁群峰动了真怒,吓得吴春林一缩脖。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发虚。

“梁书记。我担心,如果不放人,西疆省会二次发函。”

“二次函件可是要上常委会的。我担心,事情不可控。”

梁群峰冷哼一声,声音恢复了平静。

“二次发函?随便他发。”

“汉东省培养的人才,汉东省自己安排,天经地义。”

“西疆省想和汉东省抢人,立春书记也不会答应。”

话虽这么说,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到不可控。

他略微停顿,语气缓和了许多。

“先拖着吧。问起来,就说正在上会研究。”

“先拖上十天半个月的。你也加快进度,抓紧让祁同伟报到。”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决。

吴春林不敢反驳,陪着小心回了一句,“明白。”

挂断电话,梁群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梁璐端着一盘西瓜站在门口。

她早就来了,见父亲在打电话,没敢进去。

她虽然没完全听清,但也听了个大概,是祁同伟支边的事儿。

梁璐慢慢走过去,把西瓜放在书桌上,欲言又止。

梁群峰拍了拍她的手背,出声安慰。

“放心吧。孙猴子都逃不出五指山,祁同伟更跑不出汉东。”

他抓着爱女的手,轻轻摩挲,目光温柔。

“这小子是个人才。爸给你**一下。”

“保准让他对你俯首帖耳,言听计从。”

梁璐没说话,嘴角微微勾起,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在亲手把祁同伟推开。

不是推开!

是推走,亲手把祁同伟从自己身边推走。

……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粮库胡同5号院里。

钟妈妈端着一碟切好的蜜瓜,轻轻推开了西厢房。

她把蜜瓜放在书桌上,笑着开口,声音恬静。

“我这有个新闻,你想听吗?”

钟爸爸正在看文件,他没抬头,嘴里“嗯”了一声。

“西疆省组织部收到一份支边申请,是汉大政法系寄过去的。”

“西疆省很重视,已经向汉东发函要人了。”

钟妈妈略一停顿,脸上的笑容更盛。

“你猜猜,申请人是谁?”

钟爸爸一愣,缓缓摘下老花镜,看向妻子,笑容玩味。

“祁同伟?”

钟妈妈笑着点点头,没说话。

钟爸爸眨了眨眼,拿起一块蜜瓜,轻咬了一口。

“这小子...是认真的。”

钟妈妈站在他的身后,给他捏肩。

“我们家小艾的眼光,看来不差。”

提起女儿,她的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带着笑意。

钟爸爸不置可否,三两口将手里的蜜瓜吃完。

他低下头,继续批阅文件。

钟妈妈见他有工作,转身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钟爸爸再次开口,像是随口一说。

“你让机要处把这小子的支边申请调出来,我看看。”

钟妈妈一愣,随即笑了。

她嗯了一声,摇摇头,走出西厢房。

……

汉大西门有一条美食街,美食街不大,只有十家馆子。

这十家馆子很有意思,均以数字命名。

一品阁、二泉月、三回首、四季春、五味斋...第十家叫十里香。

七星宴是第七家,馆子不大,只有四张桌子。

此时,四张桌子被拼在一起。

祁同伟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围坐在桌旁。

汉大政法系的毕业宴早结束了,在校内的小礼堂举行的。

这一餐算是私人聚餐,很随意,不少人都带着女朋友。

侯亮平侯亮平端着酒杯,率先开口。

“同学们,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咱们顺利毕业。”

陈海也站起来,高声附和。

“来,共同举杯,敬我们美好未来!”

气氛很热烈,众人嬉笑着碰杯,将杯中啤酒一饮而尽。

“同伟,我和陈海分到京州政法委了。你分到哪里去了?”

侯亮平放下酒杯,看向祁同伟,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对呀,祁同伟,你分配到哪里去了?”

陈海见侯亮平率先发难,立即随声附和附和。

俩人在竞选学生会主席时,败给祁同伟,已经结成了同盟。

俩人的声音落下,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分配通知早都发到每个人手里。

祁同伟被发配岩山镇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侯亮平这是故意让祁同伟难堪。

祁同伟缓缓放下酒杯,不急不躁。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淡然的微笑。

“分到哪里不重要,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侯亮平见他还在笑,心中更加气恼。

他冷笑一声,瞥了眼祁同伟,继续开口。

“你可是汉大三杰之首,学生会主席,怎么分到岩山镇了?”

“那地方可是有名的贫困镇,连电都没有,喝的都是井水。”

“你这高材生去那里,不是大材小用嘛...”

这话看似在替祁同伟抱不平,实则恨意十足,嘲讽拉满。

一众同学开始议论纷纷。

有替祁同伟抱不平的,也有聊八卦的。

陈海见祁同伟不说话,长叹了口气,开始阴阳。

“哎,去了岩山镇,这辈子就彻底扎根基层了。”

“也不知道咱哥们啥时候还能见面。”

说着话,他对祁同伟举起酒杯。

“祁同伟,我敬你一杯,敬基层工作者一杯。”

“是啊,以后汉大三杰就剩我俩了。你成了岩山一杰了。”

侯亮平立即接茬,祁同伟压了他七年,他得找补回来。

祁同伟没说话,钟小艾不干了。

她将手里的筷子缓缓放下,看向俩人,目光冰冷。

“侯亮平,你们得意什么?”

“靠家里背景抢占资源,有什么资格嘲讽基层人员!?”

钟小艾还不过瘾,还想说话,却被祁同伟打断了。

祁同伟缓缓起身,端起扎啤杯,笑容依旧。

他的目光扫过侯亮平、陈海的脸,笑着开口。

“你们说得对。京州部委的门槛太高,我挤不进去。”

“你们守京州,我守基层,都是为人民服务,分工不同罢了。”

他略一停顿,笑着对俩人举杯。

“敬青春!敬汉大三杰!敬我们美好的未来!”

陈海和侯亮平对视一眼,笑容变得有些尴尬。

祁同伟也不在意,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喝干了,同窗的情谊也断了,汉大三杰没了!

祁同伟的这番话,满是自嘲,却又字字如刀。

他没有恼,更没有闹。

却用一番自嘲,将俩人顶在“靠爹三位”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