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渐渐凉了，楚凡从浴缸里站起身，裹上酒店提供的浴袍。落地窗外，江景依旧璀璨，但他已经没了欣赏的兴致。
"刷会儿视频吧。"
他擦干头发，把自己摔进那张两米宽的大床，柔软的床垫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进去。打开手机，习惯性地点进了"音浪"APP。
同城频道，一排排直播间封面映入眼帘。各种美颜滤镜开到极致的脸，各种"哥哥求守护"的标题，各种穿着清凉的封面图。
楚凡随手点进一个直播间。
画面里是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对着镜头挤眉弄眼："谢谢王哥的火箭！王哥大气！么么哒！"
弹幕飞快地滚动：
【王哥又破费了，这主播有啥好看的】
【楼上不懂，这叫风情】
【风情个屁，美颜开这么大，现实中能看？】
【主播加个微信呗】
【刷个保时捷能看腿吗】
楚凡集中精神，对着主播默念："查看信息。"
【姓名：刘梦瑶】
【年龄：28岁】
【身高：162cm】
【体重：58kg】
【颜值：62分】
【身材：B】
【好感度：0】
【成就人数：12】
楚凡直接退出。62分颜值，12个成就人数，这种货色他连弹幕都懒得发。
下一个。
这是个跳舞主播，穿着紧身短裙，正在镜头前扭来扭去，背景音乐震耳欲聋。
楚凡看了眼直播间人数——三千多人在线，弹幕刷得飞快，各种"老婆""女神"喊得热闹。
"感谢李总的嘉年华！李总威武！"主播一边扭一边喊，"宝宝们礼物刷起来，满十万热度跳热舞！"
【热舞热舞！】
【这腰我能玩一年】
【主播私下约吗】
【刷多少能加微信】
查看信息：
【姓名：张小雅】
【年龄：25岁】
【身高：165cm】
【体重：52kg】
【颜值：81分】
【身材：C】
【好感度：0】
【成就人数：11】
81分，挺漂亮的这也是校花级别的了，就是人数多了点。
楚凡撇撇嘴，继续往下刷。
一连进了十几个直播间，各种类型的都有：唱歌的、聊天的、打游戏的、户外探险的。
他用洞察之眼扫了一圈，最高分也就75，最低的甚至只有45分——那美颜滤镜厚得跟面具似的，现实中估计亲妈都认不出来。
楚凡挑了挑眉，手指继续往下划。
突然，一个只有二十多人在线的小直播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封面是个素颜女孩，没有夸张的表情，没有暴露的穿着，背景似乎是间宿舍，标题写着："深夜聊天室，随便聊聊"。
他点了进去。
画面有些昏暗，镜头对准的是一张书桌，桌角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背景能看到上下铺的床架，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典型的大学宿舍布置。
然后，一张脸出现在画面中央。
楚凡的手指顿住了。
那是一张完全素颜的脸，皮肤白皙细腻，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却看不到任何毛孔和瑕疵。
眼睛大而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清泉，睫毛又长又翘，不需要任何睫毛膏。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紧张和羞涩。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毛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衬得那张脸更精致了。
"欢迎'平凡之路'进入直播间。"
清甜的声音响起，带着点软糯的南方口音。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主播声音好听】
【哪个大学的啊】
【这背景是宿舍吧】
【素颜？没开美颜？】
【楼上傻啊，肯定开了，只是开得自然】
女孩看到弹幕，微微凑近镜头，认真解释道："没开美颜哦，我手机比较旧，带不动美颜软件，会卡顿。"
她说着，还伸手在镜头前晃了晃，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指甲油。
【真的假的？这皮肤状态绝了】
【主播多大了】
【主播有男朋友吗】
【这问题太直接了吧】
【就是就是，问点正常的】
女孩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摆弄着那盆多肉："没……没有男朋友。"
【学霸型？】
【哪个学校的啊】
楚凡盯着屏幕，心中一动。他用洞察之眼对着画面，默念："查看信息。"
刹那间，半透明的光幕展开：
【姓名：苏晴】
【年龄：20岁】
【身高：167cm】
【体重：54kg】
【颜值：89分】
【身材：D】
【好感度：0】
【成就人数：0】
楚凡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什么概念？刚才那个81分的主播，直播间三千人，弹幕刷得跟过年似的。
眼前这个89分的纯天然校花，居然窝在一个二十来人的小直播间里，穿着宽松的毛衣跟几个路人闲聊？
而且成就人数是0，说明这姑娘干净得一张白纸，连恋爱都没谈过。
"**……"楚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弹幕还在飘：
【主播怎么不跳舞啊】
【人家是聊天主播，跳什么舞】
【这颜值跳个舞肯定火】
【主播唱首歌呗】
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唱歌不好听，五音不全。你们……你们想看什么？我没什么才艺，就是随便播播。"
【主播这颜值还需要才艺？】
【就是，坐着聊天就行了】
【这毛衣挺好看的，有链接吗】
"啊？这个？"苏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毛衣，"没有链接。"
【人好看穿麻袋都好看】
【主播考虑做穿搭博主吗】
【楼上别教坏人家，这样挺好的】
楚凡看着弹幕，又看看屏幕上那个有些手足无措的女孩，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这种宝藏，居然没人发现？
直播间人数显示23人，在线的估计也就十几个，弹幕发完一条要隔好几秒才有下一条。
苏晴也不懂怎么活跃气氛，就傻傻地坐着，偶尔回答几个问题，声音又软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