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博涵的脸上没有多少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似的。
他退后了两步,让梁思撷进来。
关上门,他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想偷情?”
梁思撷手心里冒出了一层汗。
面对这个男人,她总会莫名其妙的乱了阵脚,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
“那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她说话很小声,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希望,你就当没发生过,对不起。”
说完,她还冲他讨好的笑笑,就是笑得有点傻。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
梁思撷突然看到面前的男人朝她走了一步。
这里的空间本就狭小,两个人在里面着实拥挤,夏博涵又高,这样直直地逼上来,像是她整个人都被他包裹住了似的。
梁思撷退无可退,后背靠着门,却突然听到了男人的笑声。
抬起头,她看见他嘴角勾着,眼底没有温度。
他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散,却将她整个人锁死在双臂之间。
“不用对不起。我知道,梁**一直都是这种人。”
梁思撷觉得自己听不懂他的话,“什么?”
夏博涵嘴唇靠近她的耳廓,低沉道:“渣女啊。”
因为飞机影响,梁思撷的助听器只带了一只。
——正好是夏博涵说话的那一侧。
他就像是特意冲着那里,狠狠地在说。
梁思撷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个词,在她听来,实在重了点。
她觉得无措,紧咬着嘴唇。
夏博涵看到了她睫毛颤动的那一下,他挑眉,“哭吧。”
他的语气比刚才还狠,是直戳人心的羞辱。
“你这种女人,最会哭了吧?”
梁思撷没哭,只是抬起圆圆的发红的眼睛看着他,“你不用太过分好吗?”
夏博涵紧紧盯着她。
明明是他做出的那些冒犯行为,但他此时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痛苦,仿佛被**似的,“我过分?”
“你来招惹我就不过分?你既然不想离婚,来招**什么!”
他质问的语气听得梁思撷一时无话。
过了片刻,她才说:“我昨天晚上很冲动,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夏博涵打断道:“谁要你的道歉?”
梁思撷无措的咬了下嘴唇,“那你要什么?”
夏博涵冷冷抬眼,目光中夹杂着放肆。
“我要你去告诉你丈夫,昨天你跟我睡了。”后面那句,他是歪头,冲着她的助听器说的。
梁思撷绝对不可能这么做。
她现在还生活在沪城,那里顾家是主场。
要是她的行为传出去,顾家先下手为强,将来外界传闻没准就成了她是这场婚姻的过错方了。
于是她摇头,“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
“凭什么?”夏博涵嘴角的弧度依旧冰冷。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举到她面前,“凭这个,够不够?”
梁思撷低头一看,竟然是他们那天晚上用剩下的那半盒安**。
“你……”她觉得离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哪里会有人随身带着?
夏博涵背靠着机舱,目光紧盯着她,“你说你花钱,那这应该是你们夫妻共同财产吧,要不我拿去还给你丈夫?”
“看看他用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用剩下的套,还能不能硬得起来?”
一句接着一句全都不堪入耳,梁思撷听得面红耳赤。
夏博涵却自顾继续,“不过我看他那一脸肾虚,应该不能满足你吧?不然你怎么可能到了我这,就疯得没边呢?”
梁思撷听不下去了,用力推了一把将人推开。
夏博涵背靠着机舱内壁,眼中那股狠劲让人摸不透。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保密?”梁思撷声音发紧。
夏博涵盯着她,过了会,咬着牙一笑,“好啊。”
“你再跟我做一次,就在这儿。”
梁思撷的脸色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她知道,不能让事情有泄露的风险。
就算不提自己在沪城的处境,这件事也会梁家上下因她蒙羞。
梁思撷:“可以。”
夏博涵站在原地看她,眼神中的危险死死攫着她。
梁思撷以为他在等她主动,于是用打颤的指尖攀上他的肩,踮起脚尖去吻他。
双唇即将触上的刹那,他猛地偏头。
腰间的手一把将她推开,毫不留情。
梁思撷踉跄退开,背脊重新撞上冰冷的墙壁。
夏博涵垂眼看着她,眸中没有一丝欲望,冷得瘆人。
“我没饥渴到要用交换来满足自己。”
说完,他狠狠拉开门,走了。
坐回座位上,梁思撷心砰砰直跳。
顾陌上放下手机,问她:“怎么了?”
“没事,有点晕机。”梁思撷低头整理了一下才坐下。
顾陌上看了看她,“你不是从来不晕机的吗?”
“可能是刚才吃的饭不太合胃口,等下了飞机再说吧。”梁思撷说。
顾陌上没有再问,因为他的手机又来了新消息。
梁思撷偷看了两下夏博涵的位置,注意到他并未往她这边分神。
看来那些要戳穿两人关系的话,大概说他故意吓唬她的。
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两人来说都不算光彩,他一个条件上好的单身男性,犯不着为了她如何。
下飞机的时候,夏博涵走在前面。
梁思撷不想和他离得太近,就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会手机。
结果看到了一条夏博涵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