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晚，我老婆给了我一闷棍。
不是情调，是真棍子，后脑勺的那种。
醒来时，手机上有个未接视频。
我回拨过去。
她白月光接的。
"新郎官醒啦？新娘子很不错哦，我们昨晚相处很愉快。"
我沉默了三秒。
不是愤怒，是在算——
苏家欠程氏集团的两个亿，明天回门宴上，我是直接收回来呢，还是连本带利一起收？
疼。
是我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
后脑勺那个位置，肿了一个包，鸡蛋大小，用手一摸，嘶了一声。
好家伙，下手真狠。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大概十秒钟，才把记忆拼凑完整。
昨晚新婚夜，我正在卫生间刷牙。
苏曼站在门口说："程远，过来一下。"
我含着牙膏转身，就看见一个花瓶底对着我天灵盖砸过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现在。
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婚房的地板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新郎装，领带歪七扭八，西装前襟沾了点牙膏沫。
挺狼狈的。
手机在茶几上亮着。
一个未接视频通话。
来自苏曼。
凌晨三点十七分打来的，现在早上八点。
我看着那个未接来电，深吸一口气。
其实这一刻，我脑子里想的不是"老婆为什么打我"。
是——"终于来了。"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我妈临终前硬塞给我的任务。
苏家老太太当年救过我妈的命，我妈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照顾苏家。
照顾的方式，是入赘。
以一个"月薪五千小职员"的身份，娶苏家独女苏曼。
我忍了三个月的恋爱期，又忍过了整个婚礼流程。
每天听苏建国——也就是我岳父——在饭桌上阴阳怪气，说什么"曼曼嫁给你，算是下嫁了"。
我都笑着应了。
因为答应了我妈。
但现在。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视频。
苏曼，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的退出理由。
谢谢。
发自内心的。
我拨了回去。
等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接视频的不是苏曼。
是个男人。
三十出头，长得确实不差，浓眉大眼的那种，五官往偶像剧男主上靠。
他靠在床头，上身光着，锁骨上还有一道抓痕。身后的床铺乱得不像话。
"新郎官醒啦？"
他冲镜头笑，那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的笑。
"新娘子很不错，我们昨晚相处很愉快。"
这就是苏曼的白月光。
陈卓然。
苏曼大学时期的初恋，后来出国了，苏家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硬是拆散了他们。
苏曼一直念念不忘。
在她和我订婚那天，喝醉了跟闺蜜说："我这辈子只爱卓然一个人，第一次一定留给他。"
闺蜜把这话传到了我耳朵里。
我当时的反应是——哦。
现在她兑现了。
"陈卓然。"我开口，声音有点哑，嗓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