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在书房备课,闻言抬起头,温声说了句:“早点回来。”
沈知栀换了一件素色的针织连衣裙,在镜子前站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化妆就出了门。
她到的时候,江屿白已经在了。
他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光从窗外落在他身上,像五年前的模样。
沈知栀在楼梯口站了几秒,有些恍惚。
江屿白依旧很帅,高鼻梁,眉眼间那股疏离感没变过。
可有什么不一样了,眼窝深了一点,下颌线更分明了,像是被这五年不动声色地打磨过。
“坐。”江屿白说。
沈知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放着一杯奶茶,去冰的,焦糖口味,她过去最喜欢的。
沈知栀看了一眼,没说话,手在桌下轻轻地颤。
气氛沉默。
江屿白主动开口:“最近过得怎样?”
“还好。”
“现在在做些什么?”
“办公室文员”
江屿白轻轻笑了一下:“以前你可是说要当创意总监,赚很多钱,然后包养我。”
沈知栀没说话。
她确实说过。
大三那年的冬天,两人窝在出租屋的旧沙发里。
沈知栀靠着江屿白的肩,信誓旦旦地说:“我要当创意总监,赚很多钱,然后包养你。”
当时江屿白头都没抬:“不需要,我自己能赚。”
现在想起来,那些话像上辈子的事。
又无话。
奶茶店里有年轻的学生来来往往,青春洋溢。
扎马尾的女孩端着奶茶跑上楼,差点撞到椅子,身后的男生伸手扶了她一把。
女孩回头笑了一下,男生的耳朵就红了。
沈知栀视线瞥过,黯了黯。
有些话现在问,早就没意义了,可她还是想问。
不是不甘心,只是为了给五年前那个在出租屋里哭到天亮的自己一个交代。
她攥了攥手心,抬起头,看着江屿白的眼睛。
“江屿白。”
沈知栀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话一出口,沈知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空了。
五年来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撬开了一条缝。
她的手还在桌下攥着,指甲掐进掌心,微微地疼。
江屿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着沈知栀。
“你已经结婚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再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知栀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因为江屿白说的对,她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她自己想过的一万遍都更锋利,一下就把她仅剩的那点底气削干净了。
沉默漫上来,奶茶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旋律很轻,听着却让人心里发闷。
“你这几年,”沈知栀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