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屿白从小一起长大，二十年了。我还以为……”
我听出了她字里行间的惋惜，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沉甸甸地悬在空中。
我笑了笑，截住她的话头：“妈，我跟他，不合适。”
我妈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我放下水杯，率先开了口：“妈，你上次说的那个相亲对象，帮我约一下吧。”
她愣了一下，表情从惋惜变成意外：“你愿意去了？”
我点了点头。
“以前不是说不见吗？”她问得迟疑，像是不太敢相信。
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陆屿白狂砸东西的画面。
我收回思绪，声音很轻：“以前是以前，现在想见了。”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一家西餐厅靠窗的位置。
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沈砚，工程师。
比照片上好看一些，说话温温柔柔的，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很巧的是，他竟然还是我大学学长。
他帮我倒了一杯热巧咖啡，推过来的时候笑了笑。
“我好像见过你，你那时候是不是总在图书馆三楼？但好像不是一个人。”
咖啡液面轻轻晃了晃。
沈砚正准备继续说下去，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沈队，好久不见了。”
我抬起头，陆屿白迈步走过来，神色如常。
沈砚也站起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陆屿白。”
原来他们是一个篮球队的。
寒暄了几句之后，陆屿白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间，我先挪开了眼。
就在这时，许如月从陆屿白身后走了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条裙子，淡粉色的，和朋友圈那张官宣照片里是同一件。
沈砚看了一眼许如月挽着陆屿白的手，试探性地问：“屿白，这位是……”
等待回答的那一秒里，我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没看他们。
许如月暗戳戳地晃了晃陆屿白的手臂，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点撒娇的意思。
陆屿白收回目光，声音放得很轻：“我女朋友。”
杯壁很烫，指腹贴上来的温度烫得人发疼。
许如月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我和沈砚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那你们呢？也跟我们一样？”
沈砚轻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是。”
顿了片刻，他偏头看了我一眼，眼睛弯起来，酒窝又浮现出来。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也没有半点犹豫。
“我在追她。”
陆屿白脸色沉下来，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沈砚看着陆屿白离开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他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才转了话头。
“说起来我这个学弟，在大学时候也是个风云人物。无数女生追捧他，他也不吝啬给无数女生写过情书。”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