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萤今儿个早上起晚了,原本说好要早早在府门口等哥哥、嫂嫂回京的,可能是前两天都没睡好,昨夜早早就安置了,没想到一觉就睡到了巳时。
说起来都怪那个梦,害得她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
都怪沈则行,害得她做了这样一个噩梦,她默默把这笔账记在了沈则行头上。
池萤一边由丫鬟们伺候着换衣服,一边在想等沈则行回来该怎么让他赔罪。
但是那监狱里刺骨的阴冷感一闪而过,那么的真实,池萤突然睁开眼睛。人家可是话本里的天定的男主,她这个恶毒女配还是安分一点吧。
绿筠见她们姑娘突然睁开眼,也跟着吓了一跳,“怎么了姑娘,可是不喜欢这身衣服?”
世子和世子夫人的马车队伍,比书信上说的早到了一个时辰。
最近她们姑娘夜里一直梦魇,总是睡不好,主院那边也是知道的。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世子等人从陇西回来,就要到府门口了,主院那边也未叫人来喊姑娘。
只是姑娘昨日特意交代过,今日世子和世子夫人要到了,一定要叫她起来,她要去府门口接的。
绿筠才敢在收到消息后走进寝屋内,把她们还在睡梦中的姑娘叫醒。
池萤褪下寝衣服,露出白皙嫩滑的肩颈。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
池萤梳洗好后,胡乱吃了两口早膳就赶紧往外跑,过了垂花门远远就看见父亲母亲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父亲、母亲。”
林夫人(林清和)见她跑得满头大汗的,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阿萤,昨日睡得可好?”
池萤点了点头,亲昵地蹭了蹭林清和的脸颊,“母亲放心吧,女儿只是前两日做了个噩梦,早就没事了。今儿个直接睡到了巳时。”
假的,实则她心里非常没底。那梦境太过真实,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和别人从何说起,说不定就算她说了还会被人当作鬼上身要给她驱邪。
正巧这个时候池宴他们的马车都到了,池宴和崔妙仪前段时间刚成亲,这次回陇西是为了回门,池宴心疼妻子远嫁京城,便和崔妙仪在陇西带待了一个月才回来。
池宴和崔妙仪拜见了父亲母亲后,崔少珩也跟着拱手拜见了两位长辈。
“晚辈崔少珩,多有打扰。”
崔少珩是崔妙仪的堂弟,明年开春就要下场会试,正巧想着他们路上有个伴,于是便和池宴他们一同进京。
定远侯知道崔少珩学识好,再加上沾亲带故的,想着就当结个善缘,于是也早早就给国子监写了拜帖,让崔少珩进国子监念书。
林清和左手牵着池萤,右手牵着崔妙仪,“赶紧进府,你们舟车劳顿了许久,这几日可得好好休息。”
刚进正厅,崔妙仪就让身后的侍女把此次回陇西给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带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中给池萤的还有一个香囊,“路上见母亲信里说阿萤这几日梦魇,这是之前我做的安神香囊。”
池萤笑嘻嘻地接过了香囊,让绿筠替她收起来,“多谢嫂嫂,还是嫂嫂心疼我。”
听到这话,池宴差点被嘴里的茶给呛到了,小丫头这是在点他呢。
崔少珩为了感谢定远侯为他争取了进国子监的名额,也是带了不少谢礼,其中给池萤的是一件绣花鎏金马鞍。
“听闻二妹妹喜欢骑马,恰好前段时间得了这绣花鎏金马鞍,很是适合二妹妹。”
池萤看着那精致的绣花,而且还有金线镶嵌,眼睛都快长在那马鞍上了。她这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喜欢这些中看不中用的精致的物件。
而且这马鞍虽然精巧,但是却不会过分奢华,崔少珩很好地把握了这个度,送的礼物又恰好是她感兴趣的东西。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崔少珩行了一礼,觉得自己应当算是沾了爹爹的光,“多谢崔公子。”
崔少珩也拱手回了一礼,快速地瞥了一眼池萤头上的发窝,谁也没注意到他的眼神。
四年未见,小姑娘和他生疏了。
.......
吃了午膳回到竹绾院,池萤坐在梳妆台前,由青桐给她松发髻,绿漪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姑娘,沈大人从青州让人送来的。姑娘可要打开看看?”
池萤侧头看了一眼那小盒子,她记得墨荷香是要用盛夏所开荷花,碾磨成粉制成的。现在都还没入夏呢,所以那盒子里面一定不是她让沈则行带的墨荷香。
她盯着那锦盒盯了半天,让绿漪先放在桌子上。
青桐觉得这实在不像她们姑娘,若是之前沈大人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姑娘必然要迫不及待地拆开看看沈大人又送来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等看完了、新奇劲儿过了,再喜滋滋地让她们好好收起来。
哪会像现在这样,丢在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
“姑娘怎么不打开看看?”
池萤“唔”了一声,抬头看着青桐问道,“青桐,我这样总是让沈则行给我买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青桐:?
不对劲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