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攒了三年工资，买了一只满绿翡翠手镯。
同事非要试戴，我没好意思拒绝。
她撸下来的时候手一松，镯子在地板上炸成了碎片。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她看着满地碎渣，轻描淡写地说："哎呀，手滑了，赔你一千八，够了吧？"
我报了警，她当场翻了脸："不就一个手镯嘛，你有病吧？同事还能处不能处了？"
警察来了之后，让她老公来调解。
门一开，那男人冲进来二话不说扇了我一耳光。
"我老婆赔你钱你还不依不饶，你敢报警？"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我买那只翡翠手镯那天，柜姐把灯调亮，绿色从镯身里透出来。
我站在柜台前，看了整整十分钟。
标价八万二。
我攒了三年工资。
每个月房租、水电、饭钱扣完，剩下的钱我都存进一张单独的卡。
我没买过名牌包，也没出去旅游。
朋友唐蕊说我疯了。
“秦栀，你买个镯子干什么？又不能吃。”
我说：“我喜欢。”
其实还有一句我没说。
我想给自己留点东西。
这几年，我在恒岳传媒做项目执行，脏活累活都接。
客户半夜改方案，我改。
老板让周末陪会，我去。
同事把自己的表格推给我，我也忍。
我妈总说，女孩子在外面，要会低头。
我听了太久。
那只镯子是我第一次没低头。
它圈在我腕上，冰冰凉凉。
我每次熬夜到凌晨，看见它，就觉得那些加班不算白熬。
周一早会结束，办公室里还在吵上周的投放数据。
罗曼踩着高跟鞋进来，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她是商务部的红人，嘴甜，会来事。
老板孟凯最爱把客户饭局交给她。
她路过我工位，眼睛落在我手腕上。
“秦栀，你这镯子挺绿啊。”
我把袖口往下拉了一点。
“普通的。”
罗曼笑了一声，直接弯腰凑近。
“普通？你当我没见过好东西啊？这水头不便宜吧。”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
我不喜欢这种目光。
像一群手伸进我抽屉里的人。
我关掉电脑上的表格。
“客户资料我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
罗曼没接话，手指已经搭在我腕边。
“让我试试。”
我把手收回。
“不方便。”
她脸上的笑淡了点。
“一个镯子而已，我又不是要你的命。”
坐在对面的蒋蓉探出头。
“试一下怎么了？罗曼手细，戴着肯定好看。”
另一个男同事也笑。
“秦栀，你别这么小气啊，同事之间开个玩笑。”
我看着他们。
这些人平时让我帮忙改PPT时，也是一口一个同事。
出了错，就说各自负责。
我说：“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想给别人试。”
办公室静了一下。
罗曼挑眉。
“哟，今天脾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