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撕碎了我妈唯一的遗照。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我打断了他三根肋骨，
被按在校长办公室的地上，满脸是血。首富开着劳斯莱斯撞进校门，要废了行凶者的双手。
直到他看见我，还有我腕上那块他当年变卖我妈家当才买下的旧表。我笑了，
笑得满嘴是血：“爸，这表，你还戴着呢？”【第一章】那是深秋的一个下午，
空气里透着股潮湿的霉味。我跪在教学楼后的泥地里，手指僵硬地在泥水里抠挖。碎纸片，
白色的，带着毛边，被踩得稀烂，混在黑色的污泥里。我拼了命地想把它们拼凑起来，
哪怕只是凑出一角我妈的衣领，或者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林枫，别捡了，
这就是张烂纸。”李豪的球鞋踩在我的手背上，狠狠地碾了一下。他是学校的土皇帝，
家里有钱有势，平日里最喜欢的游戏就是看我这头“孤狼”露出丧家之犬的模样。
“这不仅是烂纸，”他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半张照片。那上面是我妈的脸，
却被他用烟头在眼睛的位置烫出了一个焦黑的洞，“这是你那短命妈留下的唯一证据吧？
听说她是病死的？死的时候是不是还念叨着你那个不要你的爹？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那种声音很细微，像是琴弦崩断，
又像是冰层裂缝。我感觉不到手背上的疼，也听不见周围狗腿子的哄笑。
我的视线里只剩下那张残缺的脸，和李豪那张不可一世、写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脸。
我没说话。我撑着地，猛地往前一撞，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锁住了李豪的腰。
周围爆发出尖叫。“草！你敢还手！”李豪惊怒交加，
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我的背上、后脑勺上。但我没松手，我把他死死抵在后墙上。
我能感觉到由于剧烈撞击，他的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脆响。喀嚓。那是肋骨折断的声音。
但我没停下，我的理智已经彻底烧光了。我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向他的面门。
血溅在我的眼睛里，视线变得血红一片。
“你撕了它……你撕了它……”我反复呢喃着这一句。每说一个字，
拳头落下的力度就更重一分。李豪从最初的咒骂变成了哀求，最后变成了无意识的抽搐。
他的三个狗腿子反应过来，冲上来对着我的腰腹猛踹。我被拽开的时候，
怀里还死死护着那些泥泞的碎纸片。李豪瘫在担架上，满脸青紫，鼻梁歪在了一边。
他在剧痛中嘶吼，声音嘶哑而恶毒：“林枫……我要杀了你……我爸来了，你死定了！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烂在牢里！”我被两名保安粗暴地按在校长办公室的地板上。
半边脸紧贴着冰冷的瓷砖，血水顺着嘴角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由于力道太大，实木门板狠狠撞在墙上。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浑身散发着压迫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保镖，
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校长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一路小跑地迎上去。“李先生，
您听我解释……”“解释什么？”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谁动了我儿子，就废了谁的手。既然学校管不好，我亲自来管。”他一步步走向我。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像是一声声丧钟。我费劲地抬起头，透过红肿的眼缝，
看着这个威严的中年男人。他满脸杀气，甚至没等我看清他的脸，就抡起手里的拐杖，
狠狠抽向我的肩膀。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手腕上那块表。那是一块很旧的劳力士，
款式老旧得与他身上几十万的高定西装格格不入。表盘边缘有很深的划痕，
表带的纹路里甚至还带着些许洗不掉的陈年垢迹。我妈临走前，
曾指着照片里这个男人的手腕跟我说。“小枫，别恨你爸。当年他要创业，
家里一分钱都没有。这块表，是我卖了你外公留下的所有金饰，跑了半个城才给他买的。
他戴着它，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要出人头地。”出人头地。确实，他出人头地了。
成了这座城市翻云覆雨的首富。而我和我妈，成了他功成名就路上，必须切除的腐肉。
那一拐杖没落下。因为我笑了。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爸。
”男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拐杖尖端距离我的头顶只有几厘米。他低下头，
终于正视了这个满身污泥、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人。我也看着他，
看着那块原本属于我妈牺牲全部换来的旧表。“这表，”我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流进了嘴里，
咸得发苦，“你还戴着呢？”【第二章】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校长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急促，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林枫，你胡说什么！
这是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你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我没理会校长的叫嚣。
我只是死死盯着李正庭——那个本该在我记忆中早已死去的男人。
他握着拐杖的手在细微地颤抖。那是李正庭，那个曾经在破旧出租屋里抱着我，
说以后要给我和我妈买大房子的男人。他的脸比照片上老了一些，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那种上位者的冷酷早已掩盖了当年的青涩。但在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李先生？”保镖察觉到了异样，上前一步，
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退下。”李正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沙砾摩擦过铁片。
他缓缓弯下腰。那股昂贵的檀香味钻进我的鼻孔，讽刺得要命。他伸出手，
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我肿起的脸颊，但在靠近的那一刻，又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缩了回去。
“你……叫什么？”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在确认一个可怕的梦境。“我叫林枫。森林的林，
枫叶的枫。”我慢慢从地上撑起来，尽管腰椎疼得像是断裂了，我还是强迫自己坐直。
我从怀里掏出那堆混着泥水的碎纸片，摊在掌心里。“我妈叫林素云。
”“她死在那间你当年的出租屋里。死之前，她手里还攥着你的照片。她说你一定是太忙了，
所以才忘了回来。她说这块表是你的命，让你一定要戴好。”我每说一个字，
李正庭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竟然踉跄了一下，全靠身后的保镖扶住才没倒下。
“林枫……林素云……”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得可怕。“爸！你在干什么啊！
”门口传来一声尖叫，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豪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他看到李正庭竟然在那儿“关怀”我，气得整个人都在抖。“就是这个杂种！
他打断了我三根肋骨！爸，你不是说要弄死他吗？我要让他坐牢！让他全家都去死！
”李豪的咆哮打断了那种诡异的氛围。他指着我，眼神毒辣：“看什么看？
你个没爹生没养的野种！以为叫声爸就能脱身？我爸这种身份的人，也是你能碰瓷的？”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办公室。李豪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都懵了。他捂着脸，
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正庭：“爸……你打我？你为了这个野种打我？”“闭嘴。
”李正庭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起伏。他转过身，死死盯着李豪，
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厌恶。“你叫他什么？”“野种啊！他不就是个……”啪！
又是一记耳光。这一次，李正庭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李豪直接被扇倒在担架上，
嘴角溢出了血。“他不是野种。”李正庭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的校长。
他的眼神冷冽如刀。“去把林枫的所有档案拿过来。现在。立刻。
”校长的手抖得连文件夹都拿不稳，跌跌撞撞地冲向档案室。办公室里，李正庭重新看向我。
他伸出手，似乎想替我擦掉脸上的血迹。我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那种冰冷的拒绝让他的手僵在半空。“李董事长，”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儿子说得对。我这种人，不配和您这种身份的人有任何牵扯。
”“肋骨是我打断的，照片是他撕碎的。”“你可以报警抓我，也可以按照你说的，
废了我的双手。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妈的照片拼好，哪怕是找最顶尖的技术复原。
”我把那堆烂纸片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这是你欠她的。”李正庭看着那堆纸片，
眼眶瞬间红了。他颤抖着拿起其中一片，那上面正好是一角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衣摆。
那是他创业成功那天，林素云穿的廉价红裙子。他突然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嗓音哽咽：“小枫……对不起……”“对不起？”我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十四年。五千一百一十个日子。她等得头发都白了，等得心衰竭了。你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我指着他手腕上的旧表。“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就把它摘下来。你不配戴它。
”李正庭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捂住那块表，那是他唯一的心理慰藉，
是他对外宣称自己“重情重义”的标签。我看着他的反应，眼里的讽刺愈发浓烈。看啊，
这就是所谓的首富。即使心怀愧疚，即使认出了亲生儿子，
他第一反应还是想保留住那点可笑的自尊。“不敢摘？”我忍着剧痛站起身，
一步步走向门口。“没关系。李正庭，你欠我们的，我会一点点拿回来。不用你报警，
我会在这里等着警察来带我走。”“林豪那三根肋骨，只是个开始。”说完，
我不顾身后那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的眼睛，大步走出了办公室。走廊的尽头，夕阳如血，
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第三章】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很晃眼。我坐在铁椅子上，
手铐扣在横木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对面的民警一边做记录一边摇头。“林枫，高三学生。
平时成绩优异，从来没打过架。这次怎么下手这么重？三根肋骨，轻伤二级，
对方要是死咬着不放，你真的要留案底的。”我盯着面前的桌面，没说话。案底？
从李豪撕碎那张照片开始，我就没打算再当什么优等生。审讯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不是办案民警，而是他们的所长。所长的表情很精彩，
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局促和震惊。“那个……林枫啊，你可以走了。
”我抬起头：“李豪那边撤案了？”所长擦了擦汗，支支吾吾：“不仅是撤案了。
李董事长刚才亲自过来，说那是孩子们之间的误会。他说……他说他是你的监护人。
”监护人。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我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夜风已经凉透了。
一辆漆黑的劳斯莱斯停在路边，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李正庭靠在车边抽烟，
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看到我出来，他掐灭烟，快步走上来。“小枫，
我已经让李豪回家反省了。学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没人会为难你。”他的语气里带着讨好。
我没理他，径直往前走。“小枫！”他拦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哀求，“跟我回家吧。
这里的环境太破了，你还要考大学，你需要最好的教育资源，最好的医生。
你脸上的伤……”“家？”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哪个家？
是那个有豪车名表、有温柔妻子、有嚣张儿子的家？还是那个你早就忘了的，
到处是铁锈味和霉味的出租屋？”李正庭的脸色僵住了。他想解释什么，但他很快意识到，
任何语言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小枫，我知道你恨我。
当年我是真的没法子……我去南方闯荡，被人骗光了钱，还被打断了腿，差点死在桥洞底下。
等我翻身回来找你们的时候，原来的城区已经拆迁了，我找不到你们……”“找不到？
”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冰冷，“李正庭，你现在是首富。你想找一个人，哪怕她化成了灰，
你都能找出来。你只是不敢找。”“你怕找到我们，会提醒你那个落魄的、像狗一样的过去。
你怕我妈那个卖了家当换来的廉价红裙子，弄脏了你现在的名贵地毯。”“你不是找不到，
你是选择了遗忘。”李正庭被我说得后退了两步，嘴唇颤抖着。
“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这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向那辆豪车，
“收起你的假惺惺。李豪撕了我妈的照片，我打断他三根肋骨，这件事就算清了。
但你欠我妈的，我们慢慢算。”我绕过他，走向黑暗的深处。“小枫！不管你认不认我，
你都是我李正庭的儿子！我会弥补你的！”他在后面大喊。我没回头。弥补？
那些在病床上因为没钱买药而硬扛的夜晚，那些因为没有户口被学校推诿的时刻，
那些在便利店打工到凌晨三点只为了攒够学费的日子。你要怎么补？第二天回学校，
气氛变得诡异到了极点。曾经那些跟着李豪欺负我的狗腿子，现在看到我，远远地就绕道走。
校长亲自在校门口接我，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褶子。“林同学，昨天的事情学校已经查清楚了。
是李豪同学先挑衅的，你是正当防卫。你的处分已经撤销了，
这是学校补偿给你的奖学金……”他递过来一叠厚厚的信封。我没接。我直接走进了教室。
座位上，原本被泼满墨水的课桌已经被换成了全新的。原本被撕烂的课本，
也全都换成了整整齐齐的新书。在书堆的最上面，放着一张相框。我呼吸猛地一紧。
我颤抖着手拿起相框。里面的照片被修复得近乎完美。我妈穿着那件红裙子，坐在梧桐树下，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镜头。甚至连那个被烟头烫出的黑洞，都被最顶尖的技术补全了。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素云，对不起。我回来了。】我死死抓着相框，指甲嵌进肉里。
一股难以名状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以为这样就能赎罪吗？他以为修好一张照片，
就能抹去那些绝望等待的日子吗？我拿起课桌上的美工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当着正从后门走进来、满眼期待看着我的李正庭的面。我猛地一挥。刺啦——刚修好的照片，
再次从正中间裂开。李正庭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我把相框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李正庭，别用你的脏手碰她的东西。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的不是你修好它，我要的是你跪在她坟前，
把这十四年你吃进去的每一口人血馒头，都给我吐出来。”【第四章】教室内，
气氛凝固得像一坨冰。李正庭站在门口，他身边跟着学校的几个校董。此时，
这些在普通学生眼里高不可攀的人物，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正庭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相框，眼角的肌肉在剧烈跳动。那是他耗费了一整夜，
找了全国最顶尖的文物修复专家复原出来的。他以为这是伸向我的橄榄枝，
却没想到被我当众踩得粉碎。“小枫，我知道你在生气。”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住眼底的痛楚，声音低沉而卑微，“只要你能消气，怎么对我都可以。
但这张照片是你母亲唯一的念想，你何必……”“唯一念想的是我，不是你。”我打断他，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你把它修得再美，也不过是掩盖你曾经的残忍。这张照片原本碎了，
是因为你纵容出的好儿子；它现在又碎了，是因为我看它恶心。”我拿起背包，
侧身从他身边走过。“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补偿游戏，那我就陪你玩玩。”“听着，李正庭。
从今天起，你给李豪的一切，我都要一份一模一样的。他住豪宅，我也要；他有名车，
我也要。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你，这只是……利息。”李正庭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惊喜。“好！好！你要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小枫，你能跟我开口，我真的很开心。”看着他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模样，我只觉得讽刺。
他大概以为，只要我愿意接受他的钱，就代表我那所谓的傲骨正在消融。
他这种在名利场浸淫了一辈子的人，坚信这世界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原谅，如果有，
那就是钱不够多。但我没告诉他，我拿走这些，是为了更好地让他一无所有。当晚，
我就搬进了李正庭为我准备的别苑。那是一栋独立在山腰上的别墅，装修奢华得令人窒息。
比起李家大宅，这里更像是一座精致的牢笼。李正庭想把我“藏”起来。
他毕竟还有现在的妻子，还有那个视我如眼中钉的儿子。“小枫，你先在这里住下。
医生和厨师都是顶尖的，学校那边我也安排了专车。等你高考完，我再公开你的身份。
”他站在客厅里，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我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淡淡地开口：“李豪呢？他怎么没来**？”提起李豪，李正庭的脸色沉了沉：“他在医院。
这次你下手确实重了，他妈妈在闹，但我压下去了。小枫，以后……别再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危险？”我挑了挑眉，“李董事长，真正的危险是你给的。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那是今天放学时，我在校门口捡到的。
信纸上用血红色的笔迹写着：【杂种，别以为有我爸撑腰你就能翻身。
我妈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你和你那个死妈一样，都该烂在臭水沟里。】李正庭接过纸条，
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爆发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戾气。他猛地拍在桌子上：“这个畜生！
”“你看，李正庭。你的‘弥补’还没开始，你的‘家庭’已经开始对我宣战了。
”我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心口，“你能护我多久？一天？一个月？
还是等到我再次被他们‘意外’清理掉？”李正庭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陷入了掌心里。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他的声音变得阴冷，“我会让他们明白，
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一个穿着华贵皮草的中年女人闯了进来，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疯狂。
她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正是李豪的母亲，李正庭现在的妻子——陈淑仪。“李正庭！
你疯了是不是！”她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背着我在外面养野种就算了，
居然还敢动用集团的资产给他买这种级别的别墅？你对得起我和阿豪吗？”她看向我，
眼神恶毒得像是要生吞了我。“就是你这个小杂种？勾引男人我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