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崇京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这才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大口水，随后将瓶子放回桌面。
虞双漾又帮忙拧紧瓶盖。
见他没其他吩咐，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射击区内两道和谐的身影勾了去。
韩礼在黎篱交头接耳说着什么，黎篱展颜一笑。
“你知道韩礼从少年时期就喜欢黎篱，喜欢到现在还放不下么？”
关崇京收起了手机，侧头看她，眼神深邃。
虞双漾……知道。
他们的初次，韩礼嘴里喊的是“阿篱”。
第一次被韩礼带入朋友圈时，楚长赫“失言”透露：“妹子，礼子那晚醉酒，也是心里苦啊。他当初没护住篱姐，让篱姐被他爸逼得匆匆嫁人、远走他乡，这是他心里一根刺，拔不掉的。”
“你知道韩礼这几天出国亲自去接不久前流产的黎篱回京，所以才把你完全抛在脑后么？”关崇京又说。
虞双漾不知道。
但——
“我不介意。”
都是成年人，谁心里还没个白月光朱砂痣了？
“这么开放？”关崇京冷薄地讽刺，“怪不得能心安理得地把我睡了。”
明明是你情我愿，到他嘴里却成了她单方面的占便宜。虞双漾低低咕哝：“你也没……”
“没什么？”关崇京耳力惊人。
虞双漾面露茫然：“啊？”
“呵。”关崇京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里拽起，“喜欢玩，就接着玩。”
“我真没想玩。”虞双漾连忙摇头，“关总，项目——”
“陪我玩。”关崇京打断她，“我玩高兴了，谈正事的效率会更高。”
虞双漾停止本就无谓的挣扎。
关崇京拉着她走到一个空射击位，从后方装备架上取下一副隔音耳罩和一把训练手**，塞到她手里。
原来是玩这个。虞双漾暗吁一口气。还以为他真敢在韩礼眼皮底下直接**开大……
关崇京站到她的身后，宽阔的胸膛贴近。
他的手臂从她身侧环过，大手完全覆住了她握**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左臂肘弯，帮助她固定姿势。
“手腕别软，手臂伸直，眼睛、准星、靶心，三点一线。呼吸放平，扣扳机要稳，别犹豫。”
砰砰砰——
接连数**，****十环。
虞双漾的心跳震耳欲聋，分不清是因为击发的悍然武器，还是因为身后这个存在感过于强烈的男人。
楚长赫直冒酸气：“京哥，你一开始明明说不想打，怎么又手把手教起徒弟？怎么？看上了？”
“看上了又如何？”关崇京斜眼。
楚长赫哈哈哈一通夸张大笑，以表示对他这个冷幽默的尊重。
韩礼上前：“谢了，阿京，帮忙照顾漾漾。”
关崇京扯嘴角：“谁帮你照顾了？我这是提前关爱一下自己未来公司的员工。”
虞双漾的耳朵顿时竖起。这意思是决定投资了？
楚长赫来了兴趣，边一起朝外走，边问：“京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要发财可得带上兄弟啊！”
黎篱回头：“崇京，方便送我一程吗？”
楚长赫诧异：“篱姐，你不跟礼子车？”
黎篱笑道：“我怎么能当小礼和双漾的电灯泡？”
虞双漾立刻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韩礼已经拿出车钥匙：“顺路的。我先送你，再送阿篱。”
关崇京伸手，将磨磨蹭蹭的虞双漾揪到自己身侧：“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虞双漾态度恭敬而小心翼翼：“关总还有事吩咐？”
关崇京盯着她看了两秒，倏地松了手，兀自朝他那辆吉普车走去：“既然你觉得没事，那就没事了。”
语气和姿态，分明在说：有事，且是大事。
虞双漾头皮发麻。这位爷可是行走的金主爸爸，一句话能定项目生死。想着合同还没签，一切皆有变数，她只得急急与韩礼道别：“项目细节还没谈拢，我得再去跟关总确认。”
韩礼点点头：“好。回家后告诉我。”
“嗯！”虞双漾小跑着追向关崇京。
楚长赫也招呼着其他人散了。
黎篱坐上韩礼的副驾，系着安全带温声说：“你谈了女朋友，也不告诉家里一声。我都不知道，刚才也没给双漾准备见面礼，太失礼了。”
闻言，韩礼的指尖停在启动键上，没有按下。静默一瞬，他转头，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你离婚吧。”
-
虞双漾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像只啄米的小鸡。吉普车停下她都毫无察觉，直到驾驶座车门被甩上，才将她震得一个激灵醒来。
“关总，你去哪儿？”她推门下车，冲着高大的背影问。
关崇京头也没回，径直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
被晾在夜风中的虞双漾缩了缩脖子，犹豫了几秒，没选择跟进去，也没站车边挨冻，又讪讪钻回开着暖风的车里。
没多久，关崇京回来，一言不发重新启动车子，开出几个路口后拐进一条僻静无人的支路，贴着幽暗的绿化带停下。
他下车，打开副驾的车门，将她拉下车，又打开后车门，将她整个人塞进去。
“你干什……”虞双漾跌进后座皮椅，慌忙撑起身，问话才出口一半，就见关崇京也弯腰挤了进来。
车门被他反手关上，随即，一个方形小盒子被扔到她腿上。
“拆开。”关崇京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给我戴上。”
车身剧烈震动。
车窗玻璃凝起的白雾将车内疯狂交织的身体与车外冰冷的世界模糊地隔离。
尽管只一个回合，可架不住他耐力持久，做完虞双漾就瘫软在后座起不来了。
关崇京没管她的死活，回到前座直接发动车子，就近在一家酒店开房，又入了她两次。
虞双漾晕过去前的最后意识，是混合着生理性泪水的快乐。
和他低哑的不满：“啧，这么不禁草。”
第二天睡醒。
关崇京开口第一句话：“以后陪我睡觉。随叫随到。”
不是征询她的同意，而是直接通知她。
虞双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