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在这个时候才提起那枚玉佩。
既然她穿进来了,这金手指就没道理再落到乔月月手里。
如果玉佩已经寄出去,让霍岐安派人拦截也来得及。
“没有,原本打算今天去寄。”霍岐安从怀里取出一只封好的牛皮信封递过去。
“玉佩在里面。”
还没寄?
乔念接过信封,隔着信纸摸到玉佩坚硬的边缘,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她回想书里的情节,乔月月向来爱抢原主的东西,起初并没把玉佩当回事。
直到偶然一次割破了手,血沾到玉佩,才意外开启了灵泉空间。
想到这里,乔念几乎迫不及待的想用血试个究竟。
霍岐安将她送到招待所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墙面刷着素白的石灰,暗沉的水泥地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靠窗摆着一张木板单人床,床边立着简易三屉桌,陈设简单朴素。
“有事下楼找值班的同志,他会联系我,晚点,晚点我把洗漱用品和饭菜一起送过来。”
霍岐安又交代了一遍,心里亏欠,再加上她头上有伤,便忍不住多嘴。
“至于换洗的衣服,我明天请假带你出去买。”
乔念觉得霍岐安有点唠叨了,像个老妈子。
初见时觉得他冷心冷清的,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不过衣服的确要买,她为了省力省事,只带了一套用来换洗的。
“嗯。”乔念应声。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霍岐安望着她。
“嗯。”乔念随口应付。
霍岐安又看了她一眼,不放心的转身离开。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跟她提一下随军手续的事。
招待所没有自己家里住着舒服方便,况且……就算要离婚,也需要时间走流程。
等霍岐安一走,乔念立刻锁上门,拉下粗布窗帘。
她坐在凳上拆开信封,把玉佩取了出来。
这是一块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青白玉佩,质地粗糙发闷,没什么水头,表面还带着些天然的浅黄杂色。
乔念手边没有刀、针等工具,她狠了狠心,干脆利落的咬破食指,把血滴到平平无奇的玉佩上。
血一沾上去,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没道理乔月月行,她不行吧?
乔念屏息凝神间,只见玉佩飞快闪过一丝暗芒,而后,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视线落到食指伤口边,那里竟生出一颗浅粉色的小痣。
心念一动,眼前景象骤转,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一处方寸自成的小天地里。
四周薄雾轻笼,空气清冽沁人,中央一汪小小的泉眼汩汩冒水,在泉水周围,是一片黑黝黝的沃土。
乔念朝泉眼走近。
在书中,灵泉空间作为乔月月最大的金手指,功效十分强大。
不仅能快速愈合伤口,治病救人,还能养身健体,净化排毒。
书中原主死后,乔月月多次想代替她嫁给霍岐安,被霍岐安拒绝后。
又借着灵泉水嫁给了霍岐安的心腹,也就是男主。
在男主的帮助下,顺利成为了军区医院的医生。
而后一路升迁,名利双收。
而霍岐安,早就死在一次行动中。
乔念用手捧起一捧清亮的灵泉水,想试试功效。
又想到了头上的伤口,只低头喝了一小口。
要不然伤好得太快,不好解释。
灵泉水顺着喉咙滑落,一股温和的暖意缓缓散开,瞬间熨帖了她干涸虚弱的身体,连周身的疲惫都减轻了大半。
-
霍岐安先去卫生队交代了乔念的住处。
又回到家属院拿上这一年来的信件和汇款存根,大步流星的往赵卫国办公室赶。
赵卫国拆开几封信,越看越气,冷笑连连。
只要是见过乔念的人,都不会把写信的人跟乔念联想到一起。
幕后的人不仅以各种借口向霍岐安索要钱财,还频频打压指责霍岐安不如其他男人。
言语间颇有要红杏出墙的意味,其性质恶劣至极。
赵卫国也不知道对方是真法盲呢,还是胆大包天,就没想过会被发现?
很快,信件和存根作为证据被指定人员取走,移交公安立案。
霍岐安从赵卫国办公室出来,才去部队服务社给乔念买东西。
脸盆、暖壶、肥皂、香皂、牙刷、牙膏、毛巾、草纸……
他拎着买的东西走向食堂。
不远处,杨嫣然刚从外面回来。
远远看见霍岐安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堆东西,端着饭盒进了招待所,眼神微沉。
她回到卫生队,便问起这个事情。
“哦,霍团长爱人来了,暂时住在招待所。”
被叫去给乔念包扎的护士肖盈开口。
“霍团长爱人来了?”杨嫣然声音不自觉抬高。
过去近一年,没见对方来,也没见霍岐安回去,怎么现在来了?
杨嫣然对霍岐安是存了心思的,毕竟霍岐安又年轻又帅,还是前途光明的团长。
唯一的缺点就是结婚了。
但结婚了也可以离婚啊。
如果霍岐安跟他媳妇感情不好,离婚也是早晚的事情。
离婚了,位置空出来她不就能上?
嫁给霍岐安,成为团长夫人,也算光宗耀祖。
“对啊。”肖盈语气敷衍。
她下午去给霍团长爱人包扎的时候,听到对方跟赵政委说话。
猜到对方是在家里受了委屈,才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个八卦她可不敢往外传,赵政委特地多看了她一眼警示她。
“哎,长得怎么样?”杨嫣然凑近,语气带着隐秘的试探,“这第一次来,大家都没见过呢。”
最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村妇,在这里待不下去,自请下堂。
“挺漂亮的。”肖盈回忆着对方的相貌。
就是太瘦,精神看上去也不太好。
漂亮?
杨嫣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难道还是个城里来的大**?
肖盈哪里清楚杨嫣然心里的弯弯绕绕,收拾好东西便道:“走吧,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