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夺野垂眼,与她对视片刻,松开了手,他含着烟站起身,吩咐一旁的人:“带我的前女友去洗澡,洗干净了……”
他低头看着林眠,勾唇笑起来,声音沙哑带笑,有种冷淡的散漫。
“送到我房里去。”
说完,贺夺野转身走了。
林眠被人扶起来,解开绳子,带下了平台。
她在这个时候,才看清自己周围的环境,在一个像是建立在森林的庄园里。中心是一栋红棕色的大别墅,英式风格,有巨大的花园和平整翠绿的草地。
再往外,则是茂密的树林和少量的房屋,以及一条横穿树林的马路。
马路的另一侧的远处,才是城市的楼房建筑,灯光明亮,看着还挺繁华。尤其是最高的那栋建筑,哪怕距离遥远,也能瞧出几分金碧辉煌。
林眠被带进别墅,交给管家模样的老头和两个低着脑袋的女佣。
老头面容慈祥,和蔼地微笑着说道:“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吉祥叔,我现在先带您去洗澡。”
他在前面领路。
路上问起林眠的姓名,生活习惯,以及忌口过敏等等事宜。
这别墅大得像是城堡,里面结构十分复杂。林眠有一点路痴,她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努力记路,没一会就有些晕了。
幸好这时管家停下脚步,推开一道客房门。
两个女佣要给林眠洗澡,林眠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赤身,极力拒绝,可这两个女佣不会华语,根本无法交流。
拉扯了好一会,最后也只是让两个女佣退开了,守在旁边。
林眠则是赶紧泡进浴缸里。
里面放了玫瑰味浴球,洒了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浴室装修奢侈豪华,贵气得像是电视剧里的六星酒店。
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就一点享受的心情也没有了。
四年没见的前男友好像真进化成变态了。
她现在很担心自己会被残暴的前男友吊起来折磨。
那家伙以前X癖就不太对劲的样子,现在又成了一看就很无法无天的黑帮老大,不会更X癖大解放了吧……林眠蜷起双腿,看着浮动的玫瑰花瓣,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弄死。
不能泡了。
她现在就牛排一样,泡得香香的入味儿了,一会儿就会被煎。
林眠磨蹭着洗完澡,又被两个女佣强行伺候着,仔仔细细洗了头,再把手指甲脚指甲全都剪得平平整,最后才给她换上一条吊带白裙,送到贺夺野的房间门口。
一通下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雨,别墅有恒温恒湿系统,没有外面的闷热潮湿,但温度对林眠来说有些冷。
她站在黑色的卧室门前,手臂上冒出一层鸡皮疙瘩。
管家吉祥叔温和地看了眼林眠,给了她几秒钟时间缓冲,随后才敲开门。
里面是个客厅,灯光朦胧柔和,空间很大,但深色的装修风格,让空旷的空间带上了一层昏暗模糊的压抑。
没有人影。
林眠紧张地走了进去,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
她脚步顿了顿,想叫一声贺夺野的名字,但又忽然意识到,他们现在好像并不是能直呼姓名的关系了。
林眠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和漆黑的大露台,最后停在侧边的一道门上。
这房间的格局有些奇怪,那道门后是一截走廊,再往里,才是主卧的门。
主卧没开灯,黑乎乎的,只勉强能看到一点床的轮廓。
林眠犹豫了几秒,朝着主卧走去。
客厅的灯光投在走廊地板上,由明至暗,越往里,越是漆黑安静。
她在紧张的心跳里,忽然想起她跟贺夺野的第一次。
那时的房间也这么黑。
林眠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关掉灯,朝她走过来的少年贺夺野。
屋子黑得只能看到一点朦胧的轮廓,贺夺野的身影高挑瘦削,靠近的那一瞬间,林眠还是有种被他的影子笼罩住了的感觉。
像是无处可逃。
那一瞬间,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现在,林眠的心跳同样的快。
卧室里漆黑寂静,只有一点朦胧的微光。她慢慢转动眼珠,一下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单人椅里的前男友。
他高大的身量几乎填满了椅子,一条长腿懒懒地往前伸,手臂搭着扶手,坐姿散漫又狂妄。
房间里很黑,但林眠清楚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像几小时前的那条蛇,冰冷危险的,缠绕在林眠身上。
“过来。”黑暗里响起贺夺野的声音,又哑又冷。
林眠抿了抿嘴唇,在那股压迫感里,慢慢走了过去。
她想叫一声贺夺野的名字,可还没出声,就被抓住手腕,拽进了他怀里。
背对着,男人灼热的体温包裹着她,湿热灼重的呼吸落在她耳旁。
肩上传来灼热又柔软的触感,是贺夺野在亲她,沿着细瘦的肩,吻到侧颈。他脸埋了进去,鼻梁挺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软的肌肤上。
他深深地呼吸着,仿佛贪恋一般闻着她的味道。
林眠颤栗着绷紧身体,抓住了他的胳膊。
只是一瞬间,她的身体就熟稔地想起了他们以往那无数次亲密。
“贺夺野。”她叫他的名字,连着声音也带着颤。
贺夺野嗯了声,他咬了口林眠的脖子,声音低哑而模糊:“好香你。”
林眠心跳得太快,又太紧张,恍惚里,差点把这句话听成了“好想你”。
胸口一热,贺夺野的手贴了上来。
他哑声道:“下面也什么都没有穿吗?”
林眠咬着嘴唇,整张脸都热得快烧起来。
女佣只给了她一条吊带裙,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心跳得好快。”贺夺野捏了捏。
林眠忽然有些羞怒,她道:“你不也一样吗?”
他的灼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重得她都快听见了。
贺夺野低声笑了起来,大手掐着林眠的下巴,将她的脸扭过来,与她接吻。
他的吻凶狠又贪婪,含着她柔软的嘴唇,占满她的口腔。
“因为我现在很想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