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我是大夫和病人啊?”
花梨哼了一声,“小顾大夫不是说,在大夫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有的只是需要救治的病患?”
“怎么小顾大夫,连自己的话都不记得了。”
顾泽漆此时很想逃。
记忆中花梨是个很冷,也很重礼的女子,和眼前这个热情大胆的她,非常不一样。
“小顾大夫!”
花梨紧紧抓住顾泽漆想逃离的手,半强迫半哀求地看着他。
顾泽漆大脑一片空白。
而花梨趁机将他的手摁在了自己胸口,微微偏一点的位置。
“你帮我揉揉,我这里是不是肿了?”
“不然怎么老是疼?”
花梨娇声哼着。
顾泽漆整个人顿时如煮熟的虾子一般。
他咽了咽口水,嗓音异常嘶哑,几乎快维持不住自己的礼仪,“大山娘子,这样……不好,你我不可这样!”
“有什么不好?”
花梨好奇地看着他,“是因为靠得不够太近,你看得不清楚不好吗?”
“我是花梨,半个月前你救活的阿狸啊!”
“别叫我大山娘子,我不爱听,叫我阿狸。”
顾泽漆叫不出口。
也抽不回自己的手。
整个人犹如一只动弹不得的提线木偶。
他长得俊朗,这些年四处为医救人,也不是没有遇到孟浪的小姑娘小媳妇向他明里暗里示好。
但花梨,和她们……
是不一样的。
他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旁的银针,打算给她来一针。
就听到花梨开口,“小顾大夫,不要拒绝我,我今天过来是报恩的。”
“报恩?”
顾泽漆握着银针的那只手顿了一下。
“是啊,来报你当日的救命之恩。”
“当时如果没有你,我早死了,哪里还有今日的阿狸。”
“阿狸能有今日,全靠当日小顾大夫的不放弃。”
顾泽漆脸上的红意稍稍退了一些,“那本是我身为大夫的天职,再说,赵家当时也出了诊金的。”
“拿钱救人,本来就是一桩公平交易。”
花梨却捂嘴笑了,“是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过是不到五十个铜钱的诊金,值得你把百年老山参也给我用?”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花梨从桌案的另一头,走到了顾泽漆的面前。
而他竟然都没有察觉。
阿狸伸手,握上了那只暗暗捏着银针的手,轻轻将他手中的银针抽了出来,“你当真舍得用这个对付我吗?”
“我的命,可是你好不容易才捡回来的。”
“大山娘子……”
顾泽漆艰难开口,却被花梨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他唇上,止住了所有未出口的话。
她摇了摇头,“泽漆,我说过,我不想你叫我大山娘子,叫我花梨。”
“你亲手救回来的阿狸!”
直到柔软的唇覆上来,顾泽漆才反应过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猛然起身,推开了花梨,理智也彻底回归。
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襟,他冷脸看向了茫然的花梨,伸出手,做了个请离开的手势,“大山娘子,我今日无心就诊,请回吧。”
他刚刚到底在干什么?
顾泽漆啊顾泽漆!
如果没有你的纵容,花梨一个弱女人,怎么可能近你的身。
你的心乱了!
他转身就往处理药材室而去。
他烦躁不安的时候,就喜欢处理药材。
这让他很快冷静下来,也能让他很快找回理智和平静。
可他才拿起药材,花梨就跟了进来。
顾泽漆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还不走,这里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
他开始不客气地撵人。
可惜花梨不是人,压根就不会有人类不好意思地情绪。
她的脸皮厚得很。
只要不是她想听的话,她压根就不会听。
喜欢听的话,就选择性的听。
她有自己处事的节奏,谁也别想控制她。
“我不走!”
花梨甚至更加大胆,上前直接抱住了顾泽漆的腰。
顾泽漆咽了咽口水,但还是硬着心肠准备推开她。
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花梨将刚才那根银针比在了自己的脖颈处,决绝地看着他,“如果你敢推开我,我就立马死在你的面前。”
“左右我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还给你也无所谓。”
顾泽漆被花梨这样的态度给惊到了。
良久后,才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这是何必。”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花梨抬头,朝他露出了个凄然的笑,“我阿狸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唯一真正拥有的便是我自己。”
“今天,我想把自己交给你,以全你当日救我一命的情谊。”
顾泽漆很慌乱,“我救你,并不是图你的回报,大……花梨,你放下银针。”
“我并不需要你如此。”
花梨将银针扎入肌肤,很快便沁出了血珠,“可我想给。”
“我这一生,从未有一件事,是我自己能够决定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想做一件,遵循本心的事!”
“你快放下,不要再扎了,再入半寸,真的会伤到你的……”
听到顾泽漆这样说,花梨抿了抿唇,将银针继续往里慢慢扎,“反正你也不会心疼,那就让我死好了。”
眼看那银针越扎越深,花梨的脸色也开始苍白,顾泽漆忍不住吼着打断了她,“我答应,我答应可以了吧,你快放下银针!”
“真答应?”
花梨歪头看她。
顾泽漆痛苦地闭上了眼,点了点头,“我真答应。”
“好,那你把衣服脱了!”
花梨很干脆的不动了,但还是捏着银针不松手。
顾泽漆:……
眼看着花梨又准备继续往深里扎,顾泽漆最终还是听话的把衣服给脱了。
“你把我的也脱了,我就信你!”
花梨得寸进尺。
顾泽漆也做了。
可花梨还是不满意,要求越发过分,“吻我!”
顾泽漆漆黑的眼眸就这样看着花梨。
花梨不耐,主动上前,吻住了他。
最后两个人也不知道谁主动,就这样纠缠在了一起。
而花梨用来威胁顾泽漆就范的那根银针,早被顾泽漆不知道扔到了哪个落灰角落。
良久良久。
花梨这才整理好衣服,带着自己的篮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而顾泽漆,他则是关了院门,闭门谢客了整整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