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咱们先回去这段时间告诉大家都安分点，谁要是惹出事来，别怪我蓝玉无情！”
蓝玉说我去，率先转身离开。
开国公常升紧随其后。
傅友德看了冯胜一眼，也离开了。
与此同时。
乾清宫，朱元璋寝殿。
经过御医的诊治，朱元璋已经醒来，等他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朱允通，眼神里面充满了复杂。
他朱元璋虽然杀人无数，但是手上还没有沾染过至亲的血。
“皇爷爷，你醒了！”
朱元璋听到朱允通的声音，只是“哼”了一声。
朱允通见到朱元璋不理会自己，心中也没有觉得什么，毕竟他可是实实在在的逼宫了。
“皇爷爷，你先休息，我就先离开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寝殿。
走到大门口，朱允通停住脚步，转过身，目光看向朱元璋身边的老太监朴不成。
“朴公公，皇爷爷就交给你了！”
“老奴，记下了！”
朱允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乾清宫。
等他走出不来，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以及大雪龙骑的将领燕北冥已经在外候着了。
他们二人见到朱允通，立刻走上前。
“微臣，参见三殿下。”
朱允通点了点头，没有搭理蒋瓛而是看向燕北冥。
“燕统领，怎么样？皇宫控制住了吗？”
燕北冥直起身，拱手道：“回禀三殿下，整个皇宫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内了！”
“很好！”
朱允通笑着点头，随后又开口。
“安排几个人，给我把这里看死了，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末将，谨遵殿下之令！”
朱允通说完，看向蒋瓛，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不过这条狗还不能杀。
“蒋瓛，你跟我来！”
朱允通说完，就朝着奉天殿走去。
————
奉天殿内。
朱允通站立在玉阶之上，他没有去坐龙椅，不是不想座，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他负手而立，背对殿门。
而跟着进来的蒋瓛，就站在大殿中央，看着站在玉阶上的朱允通。
“蒋瓛。”
朱允通没有转身，声音不轻不重，却像一柄锤子砸在蒋瓛心口。
“微臣在。”
“你说，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是什么下场？”
蒋瓛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他是真的怕。
眼前这位三殿下今天所展现的手段，根本不是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皇孙。
一个闯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现在连朱元璋都被软禁在乾清宫。
——这哪里是逼宫，这是改天换日。
“微臣……微臣不知。”
“你不知？”
朱允通终于转过身来。
就在这一转身的瞬间，他体内那霸王之力如同一座无形山岳碾压而出。
在那一瞬间，仿佛世间一切规则都不被放在眼中。
蒋瓛跪在地上，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金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杀了多少人？
抄了多少家？
逼死了多少忠臣良将？
可此刻面对朱允通，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苍鹰盯上的田鼠，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抬起头来。”
蒋瓛不敢不抬。
他抬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朱允通的双眼，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冷漠、霸道、凶戾，带着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漠然。
蒋瓛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下一刻就会血溅奉天殿。
“想死，还是想活？”
朱允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
蒋瓛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金砖上，他咬牙道：“微臣……想活！”
“想活就好办。”
朱允通微微俯身，那股压迫感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逼人。
他看着蒋瓛，像是在看一条可以用的狗。
“你这些年替皇爷爷做了不少事，那些藩王在京城的眼线、暗桩、联络人，你心里都有数吧？”
蒋瓛瞳孔一缩。
他明白了，这是要让他当刀，去盯住那些手握重兵的王爷们。
“微臣……心里有数。”
“很好。”
朱允通直起身，那股恐怖的气势忽然一收，像潮水般退去。
他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温和，“蒋瓛，你是聪明人，孤不跟你绕弯子。孤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是运气。你跟了皇爷爷这么多年，应该比谁都清楚——识时务者为俊杰。”
“孤给你三天时间，把你手底下最能干的人撒出去。秦王府、晋王府、燕王府、周王府……每一个藩王的动向，每一条从京城飞出去的消息，孤都要知道。做得到吗？”
蒋瓛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微臣领命！锦衣卫上下，愿为殿下效死！”
“效死倒不必。”
朱允通笑了笑，伸手虚扶了一下，“好好做事，孤不会亏待你。等大局定下来，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还是你的。不但如此，孤还要给你加官进爵。”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蒋瓛心里明镜似的，可他只能接。
因为他从那双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那是随时可以收回成命的杀意。
“微臣，万死不辞！”
“去吧。”
蒋瓛如蒙大赦，倒退着退出奉天殿，后背的飞鱼服已经湿透。
朱允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条狗暂时还有用，但也仅仅是暂时。
等大局已定，锦衣卫这条毒蛇必须彻底拔掉毒牙。
他收回目光，抬手招来候在殿外的一个小太监。
“你去一趟凉国公府，再去一趟开国公府，传孤的话——请蓝玉、常升即刻入宫，奉天殿见驾。”
小太监愣了一下，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殿下，若是二位国公问起所为何事……”
朱允通瞥了他一眼，那小太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奴才多嘴！奴才该死！”
“去吧，就说是孤请他们来叙叙旧。”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允通转身，一步步走上丹陛，最终在那张空悬的龙椅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坐，而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过龙椅扶手上那条雕刻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指尖触感冰凉。
他淡淡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