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搬进来的第一天我叫许曼，今年三十四岁，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念念。
为了念念上幼儿园方便，也为了躲开老家那些糟心的亲戚，我和丈夫张伟咬着牙，
在城里买了一套二手房。房子在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三楼。总共六层，楼体老旧，墙皮脱落，
楼道又黑又窄，声控灯时好时坏，一跺脚亮三秒，紧接着又陷入一片昏沉。看房那天，
中介一个劲地夸：“地段好，便宜，离学校近，前房主出国了，急着出手，捡大便宜。
”我问：“楼上楼下都住着什么人？”中介笑了笑：“都正常，四楼好像是个老人，
平时挺安静的。”我没多想。带着孩子不容易，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已经谢天谢地。
搬家那天是个阴天，风很大，吹得楼道窗户呜呜响。张伟扛着箱子往上走，念念缩在我怀里，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领，小声说：“妈妈，这里好黑……我害怕。”我拍着她的背：“不怕，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打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墙面有些发黄，地板是老式木纹砖，踩上去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先收拾吧。”张伟抹了把汗，把箱子放在客厅中央。我开始整理衣物，
念念自己跑到阳台玩。没过一会儿，她突然跑回来，脸色发白，
拽着我的衣角抖：“妈妈……楼上有人敲地板。”我愣了一下：“哪有人？
可能是楼上走路呢。”“不是走路，”念念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是敲……咚咚咚，
三下，很轻很轻。”我走到阳台，抬头往上看。天花板很平整，什么声音都没有。我笑了笑，
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听错啦，小孩子耳朵尖，风吹的声音。”念念没说话，
只是小手依旧抓着我不放。那天晚上，我们睡得很早。张伟累得倒头就睡，
念念也在旁边睡得安稳。我却失眠了。大概凌晨一点多，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灭了，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就在这时，我清晰地听见——咚、咚、咚。三声轻响，
从头顶正上方传来。像是有人，用指关节，轻轻敲着地板。一下不多，一下不少，正好三下。
我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四楼。我们住三楼，声音，是从四楼传下来的。
我推了推身边的张伟，他睡得很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我屏住呼吸，仔细听。
楼上安静了。我安慰自己，一定是老人起夜，不小心碰到了什么。老房子隔音差，很正常。
可我心里，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怎么也放松不下来。那一晚，我几乎没合眼。
第二章每天准时的敲门声第二天早上，我跟张伟说了昨晚的声音。
他不以为然：“老楼都这样，楼上挪个椅子、掉个东西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别自己吓自己。
”我点点头，没再反驳。可从那天起，怪事开始变得规律。每天凌晨一点零五分，
准时三声敲门声。咚、咚、咚。不轻不重，不紧不慢，正好三下。
一开始我还能安慰自己是巧合。可连续七天，一秒不差。我开始害怕。念念也变得不对劲。
她不再去阳台玩，不再靠近客厅的天花板，晚上睡觉必须开着小夜灯，一到半夜就惊醒，
哭着说：“上面有人在叫我。”“叫你什么？”我抱紧她，声音发抖。念念眨眨眼，
小声说：“叫我……过去玩。”我心里一沉。那天下午，我特意上楼，想去敲四楼的门，
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四楼的楼道比三楼更暗。一扇破旧的深红色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门边堆着几个空纸箱，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咚、咚、咚。
我只敲了三下。门内，一片死寂。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我趴在门上听。里面安安静静，像一间空屋。
我下楼问二楼的邻居，一个经常出门买菜的阿姨。阿姨听见我问四楼，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眼神躲闪，压低声音说：“姑娘，你刚搬来吧？”“嗯，刚搬来没几天。”“那我劝你一句，
”阿姨往四周看了看，像怕被人听见，“别打听四楼，也别往上看，晚上早点关门睡觉，
听见啥都别搭理。”我心里咯噔一下：“阿姨，四楼到底怎么了？”阿姨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别问了，问了对你没好处。住老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才能过下去。”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家门，“砰”一声关上了门。我站在楼道里，
浑身发冷。四楼……到底藏着什么？第三章中介的谎言那天晚上，张伟下班回家，
我把邻居的话跟他说了。他也皱起眉：“这中介也太缺德了，是不是这房子有问题？
”我们当即给中介打了电话。中介一开始还装糊涂，后来被我们逼问得没办法，
才支支吾吾说了一句：“四楼……确实出过一点事，但跟你们三楼没关系啊。”“出什么事？
”我追问。中介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好几年前，四楼住过一对夫妻，带一个小女儿。
后来……女的跟人跑了，男的精神不太好，把女儿锁在家里，自己也不出门。再后来，
有天晚上，不知道为啥，父女俩都没了。”“没了？”我声音发颤，“什么叫没了？
”“就是……死了。”中介声音更低，“警察来了，说是意外。具体咋回事，我们也不清楚，
反正从那以后，四楼就一直空着，没人敢买，也没人敢租。”我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空着？
那每天凌晨一点零五分，准时敲地板的，是谁？我又想起念念说的：“上面有人叫我过去玩。
”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年纪，是不是和念念差不多？挂了电话，家里一片沉默。
张伟脸色很难看：“要不……我们搬走吧？”可房子刚买，手续办完，贷款背上，
家具全都搬进来，哪是说走就能走的。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天夜里，
我睁着眼睛等到凌晨。一点零五分。咚、咚、咚。三声轻响，准时响起。这一次，
声音比往常更近。像是……就贴在我头顶正上方敲。我甚至能感觉到，楼板微微的震动。
念念在旁边睡得不安稳，眉头紧锁，
小嘴嘟囔着：“别敲了……我害怕……”我捂住她的耳朵，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我们到底，搬进了一个什么地方？第四章天花板上的手印从那天起，怪事越来越明显。
先是阳台的晾衣绳，每天早上都会莫名其妙松掉。衣服掉在地上，沾着一层灰，
像是被人拽过。然后是客厅的灯，经常自己闪烁。一闪一灭，像有人在暗处按开关。
最吓人的，是卫生间的镜子。有时候我早上洗脸，抬头一看，镜子上会多出一个小小的手印。
很小，很稚嫩，像是小孩子的手。我擦掉，第二天又出现。一次又一次。我开始不敢照镜子。
直到那天晚上，我起来给念念盖被子。月光从窗帘缝照进来，刚好落在客厅天花板上。
我不经意抬头一看，瞬间僵在原地。天花板上，有一个淡淡的手印。很小，很浅，
几乎要看不见。但在月光下，轮廓清晰得可怕。位置，就在我们床头正上方。也就是四楼，
地板对应的位置。我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那个手印，就像有一只小手，从楼上穿透楼板，
按在了我们的天花板上。我连夜叫醒张伟。他打开灯，抬头一看，脸色也白了。
“这……这怎么回事？”我哭着说：“一定是四楼那个孩子……她不想让我们住在这里。
”张伟咬咬牙：“明天我上去，把门撬开看看！空房子怎么可能天天有动静？”第二天一早，
张伟找了工具，真的上了四楼。我带着念念在楼下等，心一直怦怦跳。没过十分钟，
张伟脸色惨白地跑下来，声音都在抖：“里面……里面根本没人。”“家具都烂了，
地上全是灰，厚厚一层，好久没人踩过。窗户破着，墙角长霉，连床都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