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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的手在空中顿住,看着饮下芒果汁的我,整个人都在震颤。
我知道,他或许只是想吓吓我。
可他俨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他应该想到的。
毕竟我们谈了四年,又共同生活的三年。
他应该想到,我这个人,倔得很,对他狠,对自己更狠。
我没有机会探究方鹤复杂的眼神。
因为过敏的发作,已经夺去我的意识。
我双腿一软,倒下时,方鹤伸手扶我,几乎咆哮:“沈书语!你疯了?你以为你这样和我赌气,能像以前一样让我心疼?”
我强撑着倒扣水杯,眼神讽刺:“拿去给你的心肝交差吧。”
他的手再次僵持在半空,与之一起变得冷硬的,是原本有片刻动容的神色。
方鹤任由我躺在冰冷的地上打颤,只留给我更漠然的背影。
我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他的背影,哭笑纵横:方鹤,你说我在和你赌气。
可你这样,又何尝不是在和我赌气?
最终,我被保镖送进了医院。
醒来时,闺蜜姜羽浓坐在我床边,双眼红肿。
见我醒来,她破口大骂:“方鹤那个死渣男,你昏睡的这十多天,他一次都没来过,天天守在那个白莲花身边!你睡在杂乱的公共病房里,他却动用自己的关系让那白莲花睡VIP病房!”
我拉住闺蜜的手,示意她我很好。
姜羽浓心疼地问:“书语,当年的事情,你还要瞒着他吗?方鹤要是知道你当初的苦衷,定会后悔这三年来对你的所作所为。”
我摇摇头:“当年的事,之前不说,是因为他没给我机会;如今不说,是因为他不配。”
就在这时,公共病房的门被推开。
夏倩穿着护士服走进来,白皙的脸上早已不见丝毫过敏的红痕。
她拎着一蓝廉价水果:“沈姐姐,不好意思,当时误会你了,那些石楠花粉是我在公园不小心沾染的,害你和方主任因为我大吵一架。”
“方主任说冤枉你了就冤枉了,叫我不必愧疚。但我心里总过意不去......呀,你的针快吊完了,我给你拔了吧。”
她不怀好意的上前。
我往后缩了缩: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打针。
小时候,打针时,是爸爸捂着我的眼睛;后来,爸爸**任务,便是妈妈哄着我;再后来......
方鹤学医,我生病时,他不放心别人给我扎针,都是他亲自来。
“不用了,你走吧。”
夏倩空手就来拔:“你放心,我是护士。”
眼见她就要压上我的手,闺蜜一把将她推开:“你听不懂人话?死白莲,滚!”
夏倩眼中立马蓄满泪水:“沈姐姐,我是护士,为你拔针是我的工作,你不配合就算了,为什么要唆使人骂我?”
她一哭,病房里的病患家属们见她可怜,纷纷对我和闺蜜开炮:
“是啊,现在的护士多辛苦,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把护士当服务员了?”
“现在的医患关系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弄坏的。”
“......”
姜羽浓一掀袖子,立马道:“大家别被她骗了,这个人,港城医院护士夏倩,插足我朋友夫妻间的感情,就是个不要脸的三儿!”
夏倩脸色徒变。
病房里立马换了风声:“原来是个三儿啊,怎么敢在原配面前晃的?”
“臭不要脸!”
“医院怎么还不把她开除?”
夏倩愕然地愣在原地,脸颊瞬间通红:“你、你胡说!”
我心道不妙:要是被方鹤知道羽浓说了这些......
我拉了拉羽浓:“羽浓,你先回去吧。”
姜羽浓却上了头:“怎么?小绿茶,当三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我瞥见门口那抹颀长的身影,心里徒然慢了一拍:“羽浓,别说了!”
可已经晚了。
方鹤推门进来,夏倩立马靠进他怀里:“方主任,她、她......”
夏倩上气不接下气。
方鹤一边安慰夏倩,一边警告的看向羽浓。
眼神几乎要把羽浓吞掉。
“是我指使羽浓这样说的,和她无关!”
我立马坐起身,挡在羽浓面前。
他没说什么,抱着哭哭啼啼的夏倩,离开了房间。
可我心里却总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