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
赵衍笑嘻嘻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来都来了，坐下喝一杯呗。你哥刚回来，你这个当妹妹的陪一会儿怎么了？”
林初晚站着没动。
她不想坐，更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可包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打量，有玩味，有等着看好戏的。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以前每次出现在顾晏辰的圈子里，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
像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赵衍。”
顾晏辰终于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
赵衍以为他要替林初晚解围，笑着摆手：“行行行，你妹你心疼——”
“她确实不能坐你旁边。”
顾晏辰抬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林初晚，像在评估一件商品。
“顾家养了她八年，花了多少钱你们算过吗？她要是坐你边上喝一杯酒就跟你走了，我这笔买卖岂不是亏大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赵衍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晏辰你这嘴——”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像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玩笑。
林初晚手指攥紧了手提包的带子，转身要走。
“站住。”顾晏辰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林初晚脚步一顿。
“清月一会儿来，你留下陪她。”顾晏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她一个人不自在。”
林初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却见刚才嬉皮笑脸的赵衍走到她身边。
表情难得认真了几分：“初晚妹妹，我认真的啊，你现在有对象没？没的话考虑考虑我呗？”
包厢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初晚身上。
赵衍家世不差，赵家在京市排得上号，虽然比不上顾家，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
他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但圈里人都知道，他不轻易跟人正经说话。
林初晚拧眉看了赵衍一眼，她和江聿风结婚匆忙，没办婚礼，只领了证没宣扬。
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结婚了。
她正要开口说“我已经结婚了”，顾晏辰却先一步打断。
“赵衍。”
他声音从身后传来，冷淡得像淬了冰。
赵衍挑眉：“怎么？林初晚我还不能追了？”
顾晏辰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比赵衍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不是不能追。”
他的声音不大，但包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刚刚说了，顾家养她八年花了不少钱，总得卖个好价钱。你家那点门第，配不上顾家出的价。”
赵衍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初晚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面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像吞了一只苍蝇。
肌肤顾明远用她当工具控制她妈，顾晏辰看不起她却又把她当成待价而沽的商品，说“不能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