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兄妹三人听到,可话里的反讽十分明显。
庄献一甩袖子,转出门去,临走还怒喝道,“好男儿如何做得这事!”
公主府内,萧玉棠正在与陈熙华说话,陈熙华如今才六岁,被原主养的很娇,如今正闹着不想要去学习。
“之前阿母生病,我日夜忧心,所以现在难过,不想要看见张主傅。”
主傅是教导公主的皇室女官,张主傅曾经教过山阳长公主,如今又教导长公主的女儿陈熙华。
陈熙华拉着萧玉棠的手不停地摇摆。
“你每日才学一个时辰,怎么就难过呢!你乖乖去学,等你学完了,我带你进宫看外祖母。”萧玉棠笑着摸了摸陈熙华的小脸。
这小脸粉嘟嘟的。
张主傅上课她旁听过,每天教两个字,然后讲些上古贤者的故事,一天两个小时,这点学习内容对六岁小孩来说也不累,萧玉棠不打算惯着她。
陈熙华撅了噘嘴,见讲不动母亲便乖乖的跟着傅母离开了。
现在正是五月时节,园内的各种花朵竞相开放,萧玉棠坐在亭子内逗着才七个月的小儿子陈季陵玩耍。
远处的亭子内是张主傅在教导陈熙华,陈熙华时不时转过头看一眼母亲和弟弟,眼里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公主,车骑将军求见。”温兰又接到家令的传信,便忙禀告给萧玉棠。
这个车骑将军是太后的堂弟马宏放,也就是萧玉棠的舅舅。
太后没有亲兄弟,堂兄弟就是最亲的了。
萧玉棠忙站了起来,说道,“既然是舅舅来了,快请进来。”
她有原主的记忆,这个舅舅骄纵不法,随意安插亲信,干涉朝政,一个月前又被人告发破坏高祖宗庙,改为自家良田,皇上大怒,要治他的罪,但太后在阻拦。
如今匆匆来这里,想来太后拦不住了。
毁坏宗庙按律是要杀头的,但若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可以不追究,不过之前马宏放公开反对皇上的新政,已经得罪了皇上,皇上就是想利用这个罪名杀了他。
反正不管萧玉棠对这个马宏放是什么想法,面上必须要亲近,这是给太后面子。
马宏放也不是空手来的,他带着重礼前来。
之前还以为太后能保住自己,所以不慌不忙,如今得到消息,皇上不准备放过自己,所以匆匆来求山阳长公主了。
“就把舅舅带到园内来吧,都是自家亲戚,无需多见外。”
外面鸟鸣花香,清风吹拂,萧玉棠也不准备动了,便令人将马宏放带到这边来。
她手上还拿着马宏放送来的礼单,珍珠一斛,金千斤,锦缎一百匹,白狐裘一张。
这可谓是重礼了,别的不说,这个时代珍珠就非常昂贵,白狐裘更是宝贝。
马宏放跟随家丞来到了园内,见萧玉棠正坐在亭子内,周围都是侍女围着,他连忙上前去拜见。
萧玉棠立即笑道,“舅舅请起,都是自家人,不需多礼。”
说着示意马宏放坐下。
马宏放随意关心了一下萧玉棠的病情,便开口说道,“这几日舅舅我也不好过啊,朝中那起小人见我马家势大,便想打压我马家,打压太后!”
“我并没有破坏高祖宗庙,那不过是一段外墙,现在已经复原了!”
那就是一段高祖宗庙废弃的外墙,刚好挡在了自家田地前面,他便命人将外墙挪了一下,好让田地都连在一起,谁知道被人告发毁坏高祖宗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