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知道，高三（1）班的陆砚是朵高岭之花，清冷禁欲，生人勿近。而我，许桃，
是被他亲手送进教导处的“死对头”。那天我把他堵在男厕所门口，壁咚他，
还当众念了一封土味情书。他面无表情地听完，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喂，教导处吗？
这里有人骚扰我。”然后我被记了大过。全校都在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后来，
陆砚把我堵在教室后门，眼眶泛红，声音低哑：“许桃，你撩完就跑，是认真的吗？
”我歪头笑：“学长，我什么时候撩过你？”他咬牙切齿：“你写的情书上写着——‘陆砚，
我要让你当我孩子的爸爸’。”“……那是游戏输了的大冒险。”“那现在，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你输了。”1.事情要从那个该死的真心话大冒险说起。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班主任不在，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我的同桌兼死党苏念念拽着我加入了后排的“真心话大冒险”战局。“许桃！你选什么？
”林晨阳举着空矿泉水瓶，瓶口正对着我。我翻了翻白眼：“大冒险。”说实话，
我真后悔说了这句话。苏念念两眼放光，和旁边几个女生交头接耳了一番，
然后递给我一张粉色的纸条，
上面用花体字写满了土味情话——那种你在网上刷到都会起鸡皮疙瘩的句子。
“去高三（1）班门口堵陆砚，对着他念出来。”苏念念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什么？！
”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去！换一个！”“愿赌服输啊许小桃！”林晨阳起哄，
“你刚才可是亲口说的大冒险！”“就是就是，陆砚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他不是老虎，但他比老虎可怕多了！”我试图挣扎。陆砚，高三（1）班学神，
年级第一从未旁落，校篮球队队长，
长了一张能让人原地去世的脸——清冷、疏离、眉眼间永远带着三分漫不经心。
全校女生排着队想给他递情书，他看都不看一眼，据说去年有个女生当面表白，
他只说了两个字：“让开。”而我，许桃，高二（6）班普通学生，成绩中等偏上，
长相……勉强算清秀吧。我跟陆砚唯一的交集就是——上学期期末考试，
我在走廊上撞翻了他怀里的一摞试卷，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冷得我当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去就去！”我一咬牙，抢过那张纸条，“念完就跑，谁怕谁！
”苏念念竖起大拇指：“这才是我认识的许桃！”于是，下课后，
我被一群人簇拥着来到高三（1）班门口。然而陆砚不在教室。“可能在厕所？
”有人小声说。“去男厕所堵？”我瞪大了眼睛。“大冒险嘛，要玩就玩大的！
”林晨阳推了我一把。我深吸一口气，攥紧手里的粉色纸条，走向走廊尽头的男厕所。
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正低头看手机。深蓝色校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高定，
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微微侧头，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
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色。是陆砚。我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全是汗。“许桃，
上啊！”身后传来苏念念的低声催促。我闭了闭眼，大步走过去——“啪”的一声，
我一巴掌拍在他旁边的墙上。标准的壁咚姿势。陆砚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他的眼睛是极深的黑色，像冬天里的寒潭，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有事？”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
我机械地展开纸条，用颤抖的声音开始念：“陆砚……你、你知道我是什么血型吗？
”他微微挑眉。“你是……我的理想型。”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燃烧，
身后传来压抑的偷笑声。“还有呢？”他居然没有走，反而靠在墙上，双手插兜，
一副“我看你能作什么妖”的表情。我被他的态度激起了几分逆反心理，干脆豁出去了，
提高了音量：“陆砚！你属什么？你属于我！”“陆砚！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乱跑？
你在我心里乱撞，我会心疼的！”“陆砚！我最近体重增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的心里装了一个你！”周围已经有男生探头探脑了，还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最后一句——“陆砚，我要让你当我孩子的爸爸！”念完最后一个字，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牛啊许桃！”“这是表白还是求婚啊？”我身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我低着头，
恨不得原地消失。然而陆砚动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慢条斯理地拨了一个号码，
声音清冷而平静：“喂，教导处吗？高二（6）班许桃，在男厕所门口骚扰我，对，
就是上次撞翻试卷那个。麻烦老师来处理一下。”我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挂了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但我当时太慌了，
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大冒险输了？”他问。我呆呆地点头。“以后选真心话。”他说完，
转身走了。留下我在原地石化。十分钟后，我被叫到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张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脸痛心疾首地教育了我半小时，
最后给了我一个“校内记大过”处分，还要写一千字检讨。走出教导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苏念念在校门口等我，一脸愧疚：“许桃对不起，
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叫教导处……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啊！”我摆摆手，有气无力：“算了，
是我自己倒霉。”然而我没想到的是，这件事被人拍下来传到了学校论坛上。
标题是：【劲爆】高二许桃男厕所壁咚陆砚，当众念土味情书求爱，被陆砚亲自送进教导处！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陆砚这操作太狠了！”“许桃是谁？
勇气可嘉，但脑子可能不太好使。”“陆砚：你骚扰我？好的，教导处见。”“有一说一，
许桃念的那些情书是真的土，我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条“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评论点赞最高。我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恨不得永远不要出去见人。更让我绝望的是——我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
当晚就打电话来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许桃！你不好好学习，跑去追男生？
还追到男厕所去了？你是要气死我吗！”“妈，那是大冒险……”“别跟我解释！
你要是不想上学就给我滚回来！”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苏念念发来消息：“桃桃，那个帖子被删了。”我回了一个“哦”。
她又发：“好像是被举报的，不知道是谁。”我没在意，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陆砚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清冷、疏离，
但又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不，一定是我的错觉。那个男人连送人进教导处都那么淡定，
他不可能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想法。2.周一早上，我顶着全校的注目礼走进教室。
每经过一个班，都有人探出头来看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直接喊：“许桃！
你今天还去男厕所吗？”我面不改色地走过去，心里已经把陆砚骂了一万遍。
苏念念早早帮我占了座位，一看到我就拉我坐下：“桃桃，你没事吧？”“能有什么事？
”我把书包往桌上一扔，“不就是被记了个大过嘛，又不会死。
”“你心态真好……”苏念念佩服地看着我。我心想：心态不好能怎么办？又不能真去跳楼。
然而更让我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下午第一节课，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
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同学们，我要宣布一件事。从今天开始，
我们班每周一、三、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会有一位高三的学长来辅导大家的数学。
”有人问：“是谁呀？”王老师侧了侧身，教室后门走进来一个人。深蓝色校服，清冷眉眼，
手里拿着一本数学辅导书。陆砚。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陆砚？！”“真的假的？
陆砚来我们班？！”“他不是高三的吗怎么来辅导高二？
”王老师抬手示意安静：“陆砚同学是年级第一，数学尤其突出，
学校安排他来帮你们提高一下数学成绩。大家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学。
”我整个人僵在座位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陆砚站在讲台上，
目光淡淡地扫过全班——然后在我脸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就零点几秒。
但我确定他看了我一眼。“大家好，我是陆砚。”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以后自习课我来辅导数学，有问题可以问我。”然后，他走下讲台，
径直朝我这个方向走来。我心跳加速，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我前面一排的座位坐下——那原本是林晨阳的座位，林晨阳今天请假了。
陆砚就坐在我正前方，隔着一个课桌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清冽得像冬天的风。整个自习课，我都坐立不安。陆砚偶尔会转过身回答后面同学的问题，
每次转身的时候，目光都会从我身上掠过，但从不停留。快下课时，他忽然开口：“许桃。
”我浑身一僵：“……啊？”他转过身，把一张纸条放在我桌上，
面无表情地说：“你的检讨，教导处说今天必须交。”我打开纸条，
上面是他的笔迹——字迹清隽好看，写着检讨的字数要求和格式规范。我正想说什么，
他已经转回去了。苏念念凑过来小声说：“他居然主动跟你说话诶！”“这叫主动说话？
这叫公事公办！”我咬牙切齿。但我还是乖乖写了检讨，放学后去教导处交了。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陆砚来辅导数学而已，我跟他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然而我太天真了。周三的自习课，陆砚照常来我们班。这次他讲了几道数学题，声音清冷，
逻辑清晰，讲完题还留了时间让大家做练习。我做题做得正投入，
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个声音：“第五题做错了。”我抬头，陆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
正低头看着我的练习册。他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哪里错了？
”我下意识问。他拿起我的笔，俯身在草稿纸上写了几行解题过程。他的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写出来的字也好看。“这里，辅助线应该这样画。”他的声音淡淡的，
没什么情绪。我凑过去看，头发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臂。他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懂了。
”我点点头。他把笔还给我，转身走了。苏念念在旁边疯狂使眼色：“他专门来给你讲题诶！
”“他是辅导老师，给谁讲题都正常。”我努力维持淡定。“但他没给别人讲！
”苏念念压低声音，“他进来二十分钟了，只在你旁边停下来过！”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去：“别瞎说，他可能就是刚好看到我做错了。
”苏念念翻了个白眼：“你开心就好。”周五，陆砚第三次来我们班。这次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自习课上到一半，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
发现我的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不，不是“多了一个人”。是陆砚坐在我的座位上，
正低头看什么东西。我走近一看——他手里拿着的，是我的笔记本。不是普通的笔记本。
是我的“灵感本”——上面画满了各种涂鸦，有Q版小人，有花花草草，
还有一些我自己写的乱七八糟的小故事。最重要的是，笔记本最后一页，
我画了一个男生侧脸的素描。那个男生的侧脸，像极了陆砚。“你干什么！”我冲过去，
一把抢过笔记本。陆砚抬起头，表情依然淡淡的，但我注意到他的耳尖似乎有点红。
“笔记本掉地上了，我帮你捡起来。”他说，“不小心翻到了最后一页。
”我的脸“唰”地红了：“你、你看到了？”“看到了。”他停顿了一下，“画得不错。
”我不知道他说的“画得不错”是夸我画技好，还是在阴阳怪气我看到他。
反正我当时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第二次在他面前社死了。“那个不是画你！
”我条件反射地否认，“是、是我随便画的，没有参考谁！”陆砚看了我两秒，
嘴角似乎又微微动了一下：“我没说是画我。”“……”我恨我自己。
苏念念在旁边已经笑趴在桌上了。那天放学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发呆。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人在打球。“许桃。”我转头，看到陆砚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他递给我一瓶，在我旁边坐下，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你画的那个……”他开口。
“我说了不是画你！”我打断他。“嗯，不是画我。”他的语气里似乎有一丝笑意，
“所以你是随便画了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砚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侧头看我：“你笔记本上写的那些小故事，
是你自己写的？”我愣住了。他连那个都看了？“嗯……”我小声说，“随便写着玩的。
”“写得不错。”他说。这是今天第二次他说“写得不错”了。“真的？”我不太相信。
“真的。”他顿了顿，“特别是那个关于星星的故事，很细腻。”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是我写的唯一一个不算太幼稚的短篇——讲的是两个隔着银河相望的人，一年只能见一次面。
“你看完了？”我有点不敢相信。高冷学神陆砚，居然会看我写的那些东西？
“不小心翻到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看向远处的篮球场，
侧脸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好看。沉默了几秒，他忽然说：“检讨写得还行，
但下次不用写一千字了。”“啊？”“我跟教导处说了，记过可以撤销，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他转过头，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期末数学考到130以上。”“什么？！
”我差点从看台上跳起来，“我现在才考90分！”“还有两个月。”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可以教你。”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不愿意？”他问。
“不是……你为什么要帮我？”陆砚站起来，把空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清晰的笑容——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让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因为你欠我的。”他说。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要让我当你孩子的爸爸，这不算欠我的？
”我瞬间涨红了脸：“那是大冒险！”“所以呢？”他微微歪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话是你说的，全校都听到了，你得负责。
”我：“……？？？”什么叫我得负责？！他转身走了几步，
又回头看我：“明天下午放学后，图书馆，别迟到。”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夕阳里，
脑子里一片混乱。苏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激动地摇着我的肩膀：“许桃！
他约你！他约你！”“什么约我！那是补课！”“补课为什么不去自习室要去图书馆？
补课为什么不在学校要在放学后？补课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我竟然无法反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明天记得带数学必修三。——陆砚”他哪来的我手机号？！
我刚想回复，又一条消息发过来：“早点睡，别熬夜。”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心跳快得不像话。想了想，我回复：“你怎么知道我没睡？”那边秒回：“猜的。
”又一条：“现在确认了，你果然没睡。快睡。”我：“……你好烦。”他：“嗯，晚安。
”我看着那个“晚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苏念念说得对，
这好像确实不太像普通的补课。但陆砚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我有意思？一定是我多想了。
一定是的。3.第二天放学后，我磨蹭了半天才去图书馆。不是不想去，是不太敢去。
苏念念非要跟我一起去，被我死活拦住了——“你去干嘛？你是去学习还是去当电灯泡？
”“我当然是去当你的护花使者啊！”苏念念义正词严。“不用，我自己能搞定。
”“你确定？上次你说‘能搞定’的结果是被记了大过。”“……你走吧。”我深吸一口气，
推开图书馆的门。周六的图书馆人不多，我扫了一圈，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陆砚。
他面前摊着几本书，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做笔记。夕阳透过百叶窗照在他身上，
把影子拉得很长。他在纸上写字的侧脸，真的很好看。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一本数学辅导书推到我面前，“先做前三页的题，我看看你的基础。
”我翻开书，前三页全是函数题。我做题的时候，他就安静地看书。偶尔我抬头，
会发现他在看我，但每次目光相遇，他就会若无其事地移开。做了大概四十分钟，
我把题做完推给他。他拿起红笔批改，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让我有点心虚。“基础还行，
但方法不对。”他把本子推回来，“这道题，你用了最笨的办法，其实可以更简单。
”他起身走到我旁边，俯下身，拿着笔在我的草稿纸上写解题过程。又是那个距离。
近到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懂了吗？”他问。我点头。其实是真懂了，
他讲题确实清楚。“那你自己做一遍。”我低头做题，他就在旁边看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被什么东西笼罩着，不难受，反而有点安心。做完题，我伸了个懒腰，
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抱歉。”我赶紧缩回手。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但耳尖好像又红了。图书馆的时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天就黑了，管理员来催我们关门。
收拾东西的时候，陆砚忽然问：“你周末一般做什么？”“睡觉，看剧，偶尔写写东西。
”我说，“你呢？”“打篮球，看书。”“果然很符合你的人设。”“什么人设？
”“高冷学霸啊。”我笑嘻嘻地说，“不食人间烟火那种。”陆砚看了我两秒，
忽然说：“谁跟你说我不食人间烟火？”“全校都这么说。”“全校说的不一定对。
”他背起书包，“走吧，送你回家。”“不用，我自己坐公交就行。”“顺路。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他顿了顿：“上次你检讨上写的地址。
”“……你连那个都记住了？”陆砚没回答，径直往门口走。我跟在后面，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陆砚好像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冷。或者说，他对我的态度，
和对别人不太一样？公交车上的事更让我确认了这一点。车上人很多，我和陆砚被挤在中间。
他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我腰侧，没有碰到我，
但隔开了旁边的人。我能感觉到他校服袖子偶尔蹭到我的手臂，微微的凉意。“你怕挤？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还好。”“下次打车。”“打车多贵啊。”他没再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的手离我更近了一点，几乎要环住我的腰。我心跳快得像打鼓。
幸好车很快到站了。下车后，他送我到家楼下。我转身说谢谢，发现他正看着我，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碎了一地的星星。“明天下午，还去图书馆？”他问。
“明天周日，图书馆不开门吧？”“那去学校自习室。”“行。”“那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