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穿书女夺舍的三年,我成了全京圈的笑话。一个为了男人,
连祖宗手艺都丢了的恋爱脑。家族视我为耻辱,未婚夫顾言深更是厌我入骨。她任务失败,
我终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顾言深打电话要钱。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被羞辱。电话那头,
男人沉默半晌,嗓音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乖,叫声老公,想要多少都给你。
”【第一章】意识回笼的瞬间,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滴答,滴答。”床头的仪器发出规律的声响,
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我动了动手指,酸软无力。脑海里,
最后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正在消散。一个自称“林晚晚”的灵魂,带着一个“攻略系统”,
在我身体里住了三年。她的任务,是攻略我的未婚夫,京圈太子爷,顾言深。她失败了。
系统判定任务失败,将她的灵魂抽离,而我,这具身体的原主,苏念,终于醒了。三年,
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我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看客,眼睁睁看着“林晚晚”用我的身体,
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她放弃了我从小学习的古画修复手艺,
那是我们苏家赖以立足的根本。她学着网上那些绿茶教程,说话夹子音,吃饭掉饭粒,
走两步就平地摔,永远需要男人扶。她把我的高定礼服全换成了廉价的纯欲风白裙子,
把我的珍藏画作全塞进了储藏室,美其名曰“为爱断舍离”。整个京圈都知道,
苏家大**苏念,疯了。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我爸妈,我的亲哥哥,
从最初的痛心疾首,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引以为耻。而她的攻略对象,顾言深,
更是从始至终都对她厌恶至极。“林晚晚”越是往上贴,他就越是躲得远。公开场合,
他从不承认我是他的未婚妻,甚至对朋友说:“别提她,晦气。”这三年,
我成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林晚晚”被抽离前,
最后的画面是她哭着质问系统:“为什么!为什么顾言深就是不爱我!
我已经为他做到这个地步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攻略失败,宿主灵魂回收。
”然后,我就醒了。我撑着床坐起身,身体虚弱得厉害。床头柜上放着我的手机,
屏幕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泪痕,显然是“林晚晚”留下的。解锁手机,
铺天盖地的都是嘲讽我的新闻。#苏念为爱自杀,顾少表示不熟##京圈第一恋爱脑,
今天求爱成功了吗##苏家声明:苏念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一条条,像淬了毒的针,
扎进我的眼睛里。我扯了扯嘴角,发不出一丝笑声。这三年,真是“精彩”啊。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饥饿感让我清醒了许多。我翻开钱包,
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林晚-晚”为了表现自己不爱钱只爱人的“清纯”人设,
把我的银行卡全都注销了。我,苏家大**,身无分文。真可笑。我需要钱,
需要一个地方落脚,需要重新开始。脑中闪过无数个可以求助的人,
最后却定格在了一个名字上。顾言深。按照婚约,他每个月需要支付我一笔生活费。
虽然“林晚晚”为了“骨气”一次都没要过,但这笔钱,是legally属于我的。
别人都以为我爱他爱到发疯,只有我知道,这场婚约不过是两家利益的结合。我对他,
从无爱意。现在,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找到那个被“林晚晚”置顶,
却从来没得到过回复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
那边被接通了。没有传来预想中不耐烦的“喂”,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能听到他那边压抑的呼吸声。我懒得废话,直接开口。我的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
但语气很平静。“顾言深,我是苏念。”“给我打笔钱。”电话那头,呼吸猛地一滞。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着眉,一脸“你又在搞什么鬼”的厌恶表情。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等着吧,他下一秒就会挂断电话,或者用最刻薄的语言来羞辱我。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拉黑的准备。然而,足足过了半分钟,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个字,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好。”我愣了一下。这么爽快?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开口了,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情绪,像是试探,又像是蛊惑。“乖,叫声老公,
想要多少都给你。”【第二章】我握着手机,彻底僵住了。老公?顾言深是不是疯了?
这三年来,“林晚晚”不知道当着他的面叫了多少次“老公”,
每一次换来的都是他愈发冰冷的眼神和毫不掩饰的嫌恶。有一次在宴会上,
“林晚晚”当众扑进他怀里,娇滴滴地喊:“老公,我脚疼。”顾言深当场把她推开,
力道大得让她摔在地上,然后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细细擦了擦被她碰过的地方,
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那眼神,比看垃圾还不如。从那以后,
“老公”这个词就成了他们那个圈子里嘲笑我的新梗。现在,他居然主动让我叫?
我脑子里闪过一百种可能。他在耍我?想录下音来当众羞辱我?
还是觉得我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新花样?我沉默了。电话那头的顾言深似乎比我更有耐心,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连呼吸声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这种诡异的氛围让我很不舒服。我皱了皱眉,放弃了探究他异常行为的念头。眼下,
钱最重要。尊严?那东西在“林晚晚”三年的作践下,早就一文不值了。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念稿子般的语气,对着听筒吐出两个字。“老公。”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清晰的、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着,是物体落地的巨响,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他失手打翻了。“你在哪?”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切。
“第一人民医院。”我报上地址。“别动,等我。”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有些莫名其妙。等他?他要过来?他不是应该立刻把钱打过来,
然后把我拉黑,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算了,搞不懂。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叮”地一声,
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
活期余额10,000,000.00元。】我盯着那一长串的零,数了三遍。一千万。
我只是要一笔生活费,他直接给了一千万?这更不对劲了。顾言深这个人,凉薄又刻板,
就算履行婚约,也只会按照协议上的金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今天是被下降头了?
不管了,有钱就行。我立刻下床,办理了出院手续。至于顾言深说的“别动,等我”,
我直接抛到了脑后。谁要等他。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那是我的私人工作室,在我名下的一处僻静小院,专门用来修复古画。
三年来,“林晚晚”嫌那里偏僻无聊,一次都没去过。也好,总算给我留了一片清净地。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在窗边,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开始梳理眼下的烂摊子。首先,
是苏家。我拿出手机,点开家庭群。里面最新的消息是半小时前,我那个好哥哥苏然发的。
苏然:【她又在医院闹自杀,真是把我们苏家的脸都丢尽了!爸,妈,
我说我们干脆发个声明,跟她断绝关系算了!】我妈:【然然,别这么说,她毕竟是**妹。
】我爸:【唉,家门不幸!当初就不该由着她跟顾家订婚!】苏然:【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就是个疯子!我今天在公司,合作方都在问我,我妹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我怎么有脸说出口!】看着这些对话,我的心脏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
这就是我的亲人。在“林晚晚”刚出现,性格大变的时候,他们也曾担忧过,
带我去看过医生。可“林晚晚”太会演了,她装出被伤害的脆弱模样,
哭着说她只是太爱顾言深了,求他们不要逼她。渐渐地,他们信了。他们开始觉得,
我只是陷入了一段不正常的爱恋,变得偏执了。他们放弃了追根究底,
转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对待我。当我为了顾言深,一次次做出丢脸的事情时,
他们对我的耐心也消磨殆尽。在他们眼里,我已经不是那个让他们骄傲的女儿,
而是一个需要时时提防,免得又出去惹是生非的麻烦。我点开苏然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
【我从苏家搬出去,以后不会再用苏家一分钱,也不会再回去。】发完,直接拉黑。
然后是爸妈,同样的操作。做完这一切,我心里那块被压了三年的巨石,
仿佛终于松动了一丝。从今天起,苏念,只为自己而活。车子停在了工作室门口。
我付了钱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朱红色木门,和墙头探出的几缕绿意,
胸口那股郁气才算真正散去。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拿出钥匙打开门,
院子里的花草因为久未打理,有些杂乱,但依然生机勃勃。推开画室的门,
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料的清香扑面而来。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模一样。修复台,工具架,
还有那副我没来得及完成的《秋山晚渡图》。我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画卷。就是它,
这才是苏念该过的生活。我换了身舒服的衣服,给自己泡了杯茶,正准备开始收拾画室,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划开接听,里面传来一道暴怒的男声。“苏念!你人呢!
我不是让你在医院等我吗!”是顾言深。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我分辨不清的恐慌。“我出院了。”我淡淡地说。
“你在哪?地址发我!”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我不想和他纠缠,直接说道:“钱我收到了,
谢了。以后我们各不相干,婚约的事,我会找律师跟你谈。”说完,我就想挂电话。
“不准挂!”他像是预判了我的动作,怒吼道,“苏念,你敢挂一个试试!”“你到底在哪?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皱起眉,这人今天真的不正常。“顾先生,我们之间,
好像没熟到需要时时报备行踪的地步。”“你……”他似乎被我噎住了,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言深,跟谁发这么大火呢?
不会又是你那个小未婚妻吧?她又作什么妖了?”是傅家的二世祖,傅明哲,
顾言深最好的朋友之一。以前“林晚晚”作妖的时候,他最喜欢在旁边看戏。
我听到顾言深压低了声音,对那边说:“闭嘴。”然后,他又对着电话,声音瞬间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哀求的意味。“念念,别挂电话,好不好?算我求你。”念念。他叫我,
念念。我浑身一震,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三年来,他连我的全名都懒得叫,
不是用“喂”就是用“那个女人”来代替。今天,他叫我“念念”?我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人,绝对有鬼。【第三章】“顾先生,你吃错药了?”我毫不客气地回敬。
这声“念念”让我恶心得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傅明哲的惊呼声隐隐约约传来:“**!言深,你脸怎么这么白?你别吓我啊!
”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我没兴趣听他们演戏,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世界清净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开始动手收拾画室。灰尘被一点点擦去,工具被一一归位,
杂乱的院子也被我修剪得错落有致。当我终于忙完,天已经黑了。我洗了个热水澡,
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衣,躺在熟悉的床上,闻着被褥上阳光的味道,三年来第一次感到了心安。
这一觉,我睡得格外沉。第二天,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人让我瞬间清醒。我哥,苏然。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眼下的乌青和脸上的焦躁破坏了他的精英形象。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眼神在我身上那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上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你那些裙子呢?”他记忆里的“苏念”,永远是各种惹人怜爱的小白裙。
“扔了。”**在门框上,懒得让他进门。“有事?”苏然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没想过,
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有些讨好的妹妹,会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话。
“你昨天给我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离家出走?苏念,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套!
”他的语气充满了指责。“不是玩,”我平静地看着他,“是通知。”“你!
”苏然气得抬手指着我,“你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你知不知道爸妈昨天一晚上没睡好!
你倒好,躲在这里逍遥自在!”我差点笑出声。一晚上没睡好?
是怕我这个“家族耻辱”又出去惹事,连累苏家的股价吧?“那真是辛苦他们了。
”我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苏然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苏念!你别不识好歹!
我们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不学无术,一天到晚只知道追着男人跑,
你对得起爸妈这么多年的养育吗?对得起苏家的列祖列宗吗?”他义正言辞,
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和我血脉相连的亲哥哥。
曾几何时,他也是最疼我的。会给我带最新款的画笔,会小心翼翼地帮我保存画稿,
会在我遇到瓶颈时笨拙地安慰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我的眼神,
只剩下失望和不耐烦了呢?哦,是从“林晚晚”出现,说她为了顾言深,
再也不想碰那些无聊的颜料和画笔开始。“说完了吗?”我问。苏然一噎。
“说完了就回去吧,我这里不欢迎你。”我准备关门。“苏念!”他一把抵住门,
眼睛都红了,“你非要这么犟是吗?好,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
月月的生日宴就在今晚,你必须去给她道歉!”月月?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沈月。我名义上的闺蜜,实际上,是“林晚晚”的头号拥护者,
也是最喜欢看我笑话的人之一。道歉?我需要给她道什么歉?苏然见我没反应,
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忘了?上次在她的画展上,你当众说她的画是垃圾,
还把墨水泼到了她的获奖作品上!你知道那件事对她打击多大吗?
她到现在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你必须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一个交代!
”我的记忆慢慢回溯。确实有这么回事。只不过,泼墨的不是我,是“林晚晚”。
起因是沈月在画展上,有意无意地炫耀顾言深夸了她的画有灵气。“林晚晚”当场嫉妒发作,
冲上去就毁了那幅画,嘴里还尖叫着:“他的夸奖只能是我的!不准你画画!你也不准画!
”现在,这笔账算到了我头上。真是,好大一口锅。“我不去。”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苏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我不去。”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她的画,本来就是垃圾。泼了,是那幅画的荣幸。”沈月的画,匠气有余,灵气全无,
不过是靠着她老师的名气和家里的运作,才得了那个所谓的国际大奖。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苏然气得浑身发抖,“苏念,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仅是恋爱脑,
你心肠还这么恶毒!月月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羞辱她!”“行,你不去是吧?可以!
”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从口袋里掏出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甩在我面前。
“这是妈让我带来的,她说,你要是还认我们这个家,就跟我们回去好好过日子。
你要是执意要跟我们对着干,那从今天起,苏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你一分钱都别想从家里拿到!”他以为,这能威胁到我。他以为,
我还是那个离了苏家就活不下去的苏念。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身份证,放进口袋。
至于那些银行卡,我连看都没看一眼。我抬起头,对上他通红的眼睛,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好啊。”“从今天起,我苏念,与苏家,再无瓜葛。”说完,我不再看他震惊到失语的脸,
“砰”的一声,用力关上了门。世界,再次清净。【第四章】门外,
苏然疯狂的砸门声和怒吼声持续了很久。“苏念!你给我开门!你疯了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没有了苏家,你什么都不是!”“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胃里暖了,
心里也跟着安定下来。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醒来,
没能早点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只剩下一声气急败坏的“你给我等着”,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走了。
我把碗洗干净,打开了画室的电脑。三年没有碰过这些东西,很多行业内的消息都落后了。
我需要尽快追上来。一个名为“青衿”的账号自动登录。
这是我以前在国内外各大修复交流论坛上用的马甲。因为修复过几幅几近损毁的名画,
在圈内也算小有名气。只不过,没人知道“青衿”的真实身份。登录上去,
信箱瞬间被塞爆了。有请我出山修复古画的重金悬赏,有向我请教修复技巧的后辈,
还有几个相熟的论坛大佬发来的问候。【青衫大大,你这两年去哪了?失踪人口回归啊?
】【老师,最近故宫博物院有一幅宋代摹本的《江山社稷图》出现了严重破损,
业内专家束手无策,您有没有兴趣来看看?】【青衿,快出来!有人砸场子了!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于论坛版主“墨客”,一个性格火爆的老爷子,也是国内修复界的泰斗。
我点开他发来的链接。是一个直播视频。视频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正站在一个大型修复台前。是沈月。直播的背景,
正是今晚她的生日宴。她将生日宴办成了一场个人修复秀,修复台上,
赫然就是苏然口中那副被“林晚晚”泼了墨的获奖作品。画面上,
大片的墨迹污染了原本清雅的山水,显得触目惊心。弹幕上,一片心疼和愤怒。
【月月小仙女太惨了,这是招谁惹谁了啊!】【我知道是谁干的,苏家那个恋爱脑呗!
嫉妒我们月月有才华!】【这种人就该被抓起来!毁坏艺术品,她也配当苏家人?
】沈月对着镜头,红着眼圈,声音哽咽。“谢谢大家的关心,画毁了可以再修,
只要大家还愿意看我的画,我就很满足了。”“至于泼我墨的那个人……我不怪她,
她可能也只是一时糊涂。”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弹幕上又是一片“月月好善良”“女神人美心善”的夸赞。一个主持人模样的男人走上前,
递给她一方手帕。“月月,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今天,
你愿意当着所有直播间朋友的面,重新让这幅画焕发生机吗?”沈月擦了擦眼角,重重点头。
“我愿意。”接下来,她便开始了自己的“修复秀”。清洗,揭裱,
补洞……一套流程做得行云流水。外行看热闹,弹幕里全是“666”和“太专业了”。
只有我这样的内行,才看得出她手法里的生疏和破绽。清洗剂的配比不对,
对画芯的损伤太大。揭裱的手法太过粗暴,已经破坏了画纸的纤维。更可笑的是,
她补洞用的补纸,颜色和原画纸根本对不上。这不叫修复,这叫彻底的破坏。我看得直皱眉。
“墨客”老爷子的私信又弹了出来,语气里全是火气。【看到了吗!青衿!
这就是现在所谓的‘青年才俊’!简直是胡闹!暴殄天物!
老祖宗的手艺都要被这帮小丫头片子给败光了!】我回了他一句:【确实惨不忍睹。
】【那你还不快管管!你再不出来,这画就彻底毁了!】我笑了笑,打字回复:【急什么,
好戏还在后头。】直播里,沈月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全色。她拿着一支画笔,
小心翼翼地在补好的地方补上颜色。几分钟后,她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好了,幸不辱命。”镜头拉近,给修复好的画一个特写。
原本被墨迹污染的地方,已经被新的山水覆盖。虽然颜色过渡得有些生硬,
但在直播的滤镜下,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弹幕再次沸腾。【哇!月月太棒了!跟新的一样!
】【这技术,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啊!】【谁再说我们月月没实力,我第一个跟他急!
】沈月身后的宾客们也纷纷鼓掌,我哥苏然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满脸骄傲。“我就知道,
我们月月是最棒的!”主持人也激动地宣布:“让我们恭喜沈月,成功修复了自己的作品!
这不仅是一次技术的展示,更是一次凤凰涅槃!接下来,我们将进行一个特殊的环节,
我们将连线一位神秘的修复界前辈,让他来点评一下月月的这次修复!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视频通话的窗口。窗口里,是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正是“墨客”老爷子。弹幕瞬间认出了他。【这不是文物修复协会的张会长吗?!】【天哪,
居然请到了张老!月月的面子也太大了吧!】沈月也立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恭敬地鞠了一躬。“张老,您好。”张老(墨客)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推了推老花镜,
盯着那幅画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沈家丫头,这就是你修复的成果?”“是……是的,
张老。有、有什么问题吗?”沈月的声音有些发虚。“问题?”张老冷笑一声,
声音陡然拔高,“问题大了去了!”“你那叫修复吗?你那是谋杀!
你知不知道你用的清洗剂碱性太强,已经把画芯给烧了?你知不知道你补洞用的纸,
是清代的竹纸,跟这幅画的宋代宣纸根本不是一个年代!你这是在修复,还是在造假?
”老爷子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得全场鸦雀一忽儿鸦雀无声。沈月的脸,瞬间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精彩纷呈。“我……我……”她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弹幕也炸了。
【什么情况?张老怎么发火了?】【听不懂,
但感觉好严重的样子……】【所以沈月的修复是失败的?】张老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继续炮轰:“还有你那全色的技术,简直是幼儿园水平!颜色断层,笔触虚浮,你是在画画,
还是在糊墙?这种水平,也敢出来直播献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我们修复师的宗旨是什么?是‘修旧如旧’!不是让你在上面自由创作!
你把老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胸口剧烈起伏。
沈月被骂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苏然见状,连忙站出来维护。“张老,
您是不是太严格了?月月她还年轻,有点失误也是正常的。再说了,
这画本来就是被我那个不成器的妹妹毁了,月月能把它救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妹?
”张老眯起眼,“你说的是苏念?”“没错!就是她!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恋爱脑!
”苏然提起我就来气。张老闻言,却突然沉默了。他盯着苏然看了半天,
突然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妹苏念……她现在,还画画吗?
”苏然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她?她早就为了男人,把画笔都扔了!
她现在连毛笔都拿不稳,还画什么画!”张老听完,脸上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表情,
似是惋惜,又似是失望。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镜头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既然真凤凰甘愿折翼,让你们这些山鸡出来耀武扬威,也是时也命也。”说完,
他直接挂断了连线。留下满场愕然的宾客,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沈月与苏然。
我看着电脑屏幕,缓缓勾起了嘴角。老爷子,还是这么毒舌。不过,他说得对。
是时候让那些山鸡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凤凰了。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篇名为《论宋代宣纸的修复与全色技巧——兼评<XX画展>直播事故》的帖子,
悄然出现在了“青衿”的账号主页上。【第五章】我的帖子一发出,
立刻在专业论坛里掀起了轩然**。帖子里,我没有带任何个人情绪,纯粹从技术的角度,
逐一剖析了沈月在直播中犯下的所有低级错误。
从清洗剂的化学成分对纸张纤维的不可逆损伤,到补纸的年份、材质与原画的排异反应,
再到全色时笔法、用色与宋代画风的巨大差异。每一个论点,
都附上了详实的数据分析和高清的细节对比图。文章的最后,我更是毫不客气地指出,
经过沈月这样“毁灭性”的修复,这幅画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已经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修复失误,而是学术丑闻。【**!青衿大大出手了!这分析,
简直是把沈月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太专业了!我一个外行都看懂了,
原来昨晚的直播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我就说嘛,
沈月那两把刷子怎么可能请得动张老,原来是请来打自己脸的。】【可怜那幅画了,
被苏家那个疯子泼了墨,又被这个半吊子给毁了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等等,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张老最后那句话,什么‘真凤凰折翼’,他好像在替苏念惋惜?
】【楼上你脑子瓦特了吧?苏念?一个恋爱脑?她懂个屁的修复!张老肯定是在说别人!
】舆论迅速发酵。我的帖子被截图转发到了各大社交平台,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震惊!当红才女沈月竟是学术骗子!
##深度解析:一场价值千万的直播翻车事故##修复泰斗张承安怒斥行业乱象,
谁是真凤凰,谁是山鸡?#沈月和苏家的电话,估计已经被打爆了。我满意地关掉电脑,
伸了个懒腰。这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第二天一早,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故宫博物院的李主任打来的。他和张老是至交,
也是少数几个知道我“青衿”身份的人。“小念啊,你可算出山了!
”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很激动,“张老都跟我说了,你跟家里闹翻了?正好,来我这儿!
那副《江山社稷图》,就等你来救命了!”《江山社稷图》,宋代无名氏的摹本,
却是现存摹本中艺术价值最高的一幅,国宝级文物。前段时间因为库房温湿度调控失误,
画卷出现了大面积的脆化和霉变,几近报废。博物院请了国内外十几位顶级专家会诊,
都束手无策。“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李主任问。“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样的挑战,正是我需要的。我需要一个舞台,一个足够大的舞台,向所有人证明,我苏念,
回来了。“好!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李主任大笑,“那你赶紧过来,
我让团队的人都配合你!”挂了电话,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打车前往故宫。一路上,
关于沈月的新闻还在持续发酵。沈家动用了所有的公关力量,想要把热度压下去,
但收效甚微。毕竟,这次打她脸的,是“青衿”和张承安,一个是神秘的民间大神,
一个是官方的权威泰斗,分量太重了。沈月本人也发了一条微博,言辞恳切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