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大饥荒:**日记带全村吃饱饭精选章节

小说:1942大饥荒:我靠日记带全村吃饱饭 作者:一念尘梦 更新时间:2026-06-15

导语穿越1942,我装成饿晕的村姑。开荒、引水、躲扫荡,全村人叫我“二妮”。

可瞎眼的奶奶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不是二妮。1935年,也有一个你这样的人来过。

他姓林,叫林怀瑾。他说,他的日记会传给下一个人。”她灰白的眼珠对着我:“那本日记,

是不是在你手里?”糟糕,暴露了!1我睁开眼,闻到霉味和草根气。土夯的屋顶裂了缝,

窗户纸破了一个洞,冷风往脸上扑。耳边有个孩子在哭。“姐,我饿。”我转头,

看见一个男孩趴在我身边。他大概四岁,胳膊细得像干柴,手腕上的骨节凸出来,

嘴唇上全是裂口,渗着血丝。眼睛大得吓人,像两口枯井。我想说“我不是你姐”,

但脑子里突然涌入一堆画面。沈家二女儿,沈二妮,十八岁,昨天饿晕了。

这些记忆不属于我。它们像水一样灌进来,带着另一个时空的冷。我叫李念,历史学博士,

论文写的是1942年河南大饥荒。不对,这些记忆不属于沈二妮。我强迫自己坐起来,

嗓子干得像塞了棉花。“小宝,别哭。”声音沙哑,不像自己的。屋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瞎眼老太太坐在炕角,脸朝着我,耳朵竖着,像在听什么。一个瘸腿男人蹲在灶台前,

锅盖掀着,里面是半锅野菜汤,飘着几片发霉的红薯干。这是我的新家。“二妮,你醒了。

”老太太开口,声音干涩,“你昨天晕倒后,说话都不一样了。”我心中警铃大作。

“饿怕了,想通了。”我学着原主的木讷语气。老太太没说话,只是吸了吸鼻子。

“你说话的调不一样了。二妮从不会把‘饿’字说得这么硬。你手上的茧子也不对,

二妮的手没这么硬。”我没接话。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米缸,空了。

墙角还有一小袋榆树皮面,那是人饿到吃土时才吃的东西。脑中突然炸开一行字。

不是饿晕后的幻觉,像是有人用指甲刻在我的颅骨内。疼,胀!一本日记,长在我脑子里。

【1942年10月17日,柳河村,余粮不足三日。】什么?【村东枯井下,藏粮一坛。

来源:1941年村民躲避国军征粮。】我愣住。这是金手指吗?

我很快摸清规律:日记只告诉我“有什么”,从不告诉我“该不该”。信息越细,代价越大。

“大哥,村东那口枯井,还在吗?”李大柱抬头看我,眼里全是麻木。“在,早干了。

”“我去看看。”“外面有狼。”他拉住我,“你一个丫头。”“一会儿就回。

”我摸黑出门。月光惨白,村道上没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枯井在村东头,

被乱石封了一半。我搬开石头,绳子缒下去,手被磨破了皮。井底很窄,土壁潮湿。

我摸到一个陶坛。打开,发霉的麦粒,但还能吃。大约五十斤。我没全拿,只取了一半。

留一半给可能同样需要的人。爬出井口时,我看见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奶奶。她拄着拐杖,

眼瞎了,但耳朵灵。“二妮,你刚才在井下喊了一声‘妈’。”我心头一紧。

原主从不会这样喊。“你是谁?”我抱紧粮袋,站在月光下。她瞎了,

但我感觉那双灰白的眼睛能看穿我。“奶奶,是我。”我压低声音,“二妮。

”“二妮不会叫我奶奶,她叫我奶奶时,声音没这么硬。”我沉默。半晌,我说:“饿怕了,

人就变了。”奶奶没动。风吹过,她身上的粗布褂子猎猎作响。“你怀里抱的啥?”“粮。

”我走过去,把粮袋放在她脚边,“枯井里找到的,以前人藏的。”奶奶蹲下,伸手摸袋子,

捻起几粒麦子放在嘴里嚼。“陈粮,发霉了,但能吃。”她站起身,拄着拐杖往回走。

“明天开始,你当家。”我愣住。“奶奶。”“我老了,眼瞎心不瞎。”她没回头,

“你不管是哪个二妮,只要能让我们活,就是李家的闺女。但你要是害我们,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我抱紧粮袋,跟在她身后。“奶奶,我能让咱们活。”她没应声。

推开门,小宝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半块红薯干。大哥坐在灶台边,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妹,你真找到粮了?”我把粮袋放在他面前。“大哥,明天你帮我做点东西。”“啥?

”“捕鼠夹。”他皱眉。“那玩意能干啥?”“吃肉。”小宝在睡梦中咂吧嘴。

我把粮袋藏进炕洞里,躺在土炕上,眼睛盯着房梁。脑中日记又浮现一行字。【第一关,

活过今天。】我盯着那行字,心里骂了一句废话。但我知道它不是废话。在这个年头,

能活过今天,就是胜利。我闭上眼。窗外,保长家的狗在叫。明天,他要来收粮。2天没亮,

院里就有人踹门。“李周氏,起来。”我翻身坐起,小宝吓得往我怀里钻。

大哥拄着棍子去开门。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黑色对襟棉袄,

留山羊胡,手指夹着旱烟,眼神精明得像秤砣。保长,周怀仁。“上面催粮,每家五斤,

三天内交齐。”奶奶坐在炕上,声音平静。“周保长,我家连糠都吃不上。

”“那是你们的事。”周怀仁吐了口烟,“不交,抓人。”我站起来。“周保长。

”他看向我,上下打量。“我们也想交,”我声音不急不慢,“可您看我家这情况,老的老,

小的小,瘸的瘸。要不您教教我们,怎么在这地皮上种出粮食来?”周怀仁眯起眼。

屋里安静得只剩灶膛里柴火噼啪响。“嘴硬。”他冷笑,“三天后我来取。”转身要走,

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没躲。他走了,狗腿子跟着。大哥关上门,

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妹,你得罪他了。”“不得罪他,我们就得饿死。”我看着大哥,

“哥,你手没废,帮我做捕鼠夹,越多越好。”“能行吗?”“能行。”周怀仁走后,

我在地上捡到一小包盐。盐比粮食还金贵。一个催粮的保长,会“不小心”掉盐给穷人家?

我把盐收起来,没跟任何人说。夜里,小宝睡了。奶奶也睡了,呼吸很沉。我没睡,

我听见院门有动静。悄悄起身,从门缝往外看。周怀仁一个人。他把一小袋东西放在门槛上,

转身快步离开。等人影消失,我开门。粮袋,里面是杂粮,大约三斤。不是精粮,但能吃。

我拿进屋,奶奶摸到袋子,低声说:“周保长这个人不简单。二妮,离他远点,也别得罪他。

”我点头。脑中日记浮现新字。【周怀仁,身份?】连日记都不确定。我盯着那行字。

三天后,周怀仁没来。村里传来消息:他去了别的村催粮,暂时顾不上我们。

我抓住这个空窗期。“大哥,捕鼠夹做了几个?”“五个。”“够了。”我带着大哥、小宝,

在田埂上、沟渠边下夹子。第一天,抓到两只田鼠。小宝吓得直哭。我剥皮、清洗、烤熟。

肉香飘出来时,小宝不哭了。他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突然“哇”地哭出来。“姐,

肉是软的。”我摸他的头。“以后还有。”奶奶嚼着肉干,没说话。但她的手在抖。

那天夜里,我躺在炕上,脑中日记又更新了。【1942年10月21日,柳河村。

李家暂时活过第一关。】【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发冷。我知道,

1942年的冬天,会饿死更多人。我闭上眼,必须让全村人一起活。不然,明年春天,

这个村子就没了。3第二天,我去了村口老槐树下。没人理我。一个十八岁的丫头,

在这年头,说话没人听。但我还是开了口。“村后那块荒地,谁有主意?

”所有人都转头看我。赵德厚蹲在墙根,抽着旱烟,头都没抬。“丫头片子,种过地吗?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赵叔,您种了一辈子地,您说村后那块地为啥荒着?

”“碱地,不长庄稼。”“如果我有办法让碱地变良田呢?”他终于抬头了。“吹牛。

”我没反驳。“赵叔,您敢不敢让我试?”“试,拿啥试?粮食,现在一粒粮食比命还贵。

”“不用粮食。”我指着村后那片荒地,“只用力气。”赵德厚没说话。旁边有人嗤笑。

“一个丫头,能懂种地?”“就是,别到时候把大家力气白费了。”我没理他们。

“我一个人干。不用你们出力。成了,大家一起分粮。败了,我一个人扛。

”赵德厚盯着我看了半晌,磕了磕烟袋锅。“你凭啥?”“凭我饿怕了。”我回到家,

大哥正在做捕鼠夹。“妹,你真要去开荒?”“嗯。”“我跟你去。”“你腿不方便。

”“我手没废。”他把做好的捕鼠夹递给我,“挖地不行,编筐可以。荒地石头多,

得用筐运。”我看着他。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眼里跟以前不一样了,亮了一些。“好。

”刘大妮来了。她抱着女儿,女儿瘦得像只小猫。“二妮,俺跟你干。”“你家那口子同意?

”“他不管。”她低头,“俺闺女快饿死了,俺得想办法。”柳石头也来了。“二妮姐,

俺有力气。”他十九岁,愣头青一个,但心眼好。四个人,去了村后荒地。荒地确实荒。

碱土层硬得像石头,锄头下去只留一个白印。“这能行吗?”柳石头泄气。我蹲下,

抓了一把土放在鼻子前闻。脑中,日记浮现一行字。【地下浅层水,深度三尺。】三尺,

不到一米。“挖。”“挖啥?”“沟。从这里,往那边,三尺深。”柳石头看我像看疯子。

“三尺,这土硬得。”“挖。”大哥没说话,拿起锄头就干。刘大妮也跟着。

我找了一根木棍,在地上划线。“顺着线挖。”第一天,挖了不到一尺深。手磨出血泡,

腰直不起来。柳石头骂骂咧咧,但没停。第二天,挖到两尺。土还是干的。“二妮姐,

你是不是搞错了?”“继续挖。”第三天,赵德厚来了。他蹲在沟边,看着我们挖。没说话,

也没帮忙。第四天。挖到三尺深时,柳石头的锄头带出一铲湿泥。“湿的,是湿的。

”他趴在地上,用手扒。水,渗出来了。“是地下水,甜的。”刘大妮哭了。大哥坐在地上,

大口喘气,嘴角却在笑。我蹲下,捧起一捧水。凉的,带着土腥味,但能喝。

“有水就能种粮。”赵德厚站起来,走到沟边,蹲下,摸那把湿土。他沉默了很久。“明天,

我带锄头。”那天夜里,我躺在炕上,浑身酸痛。小宝给我揉肩膀。“姐,你真的会种地?

”“姐不会。”我闭着眼,“但姐知道,不试就是死。”脑中日记更新。【试验田成功。

赵德厚加入。下一步:扩大开荒。】日记能告诉我的越来越少,剩下的路得自己走。窗外,

月亮很亮。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我听见有人敲门。轻轻的,三下。我起身,从门缝看。

周怀仁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马灯。“李二妮,是我。”我打开门。“周保长,有事?

”他压低声音。“那块地,你不能一个人占。村里有人眼红了。”“我没占。谁想干,

一起来。”“有人不想干,只想抢。”我看着他。“那您想怎么办?”他沉默片刻。“明天,

我会带人来‘抢地’。你别怕,按你想的做。”我想起那包盐,没有声张。“为什么帮我?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马灯的光在夜色里摇晃。我关上门,脑中日记浮现一行字。

【周怀仁,地下党。可信。但不要暴露。】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原来如此。第二天,

周怀仁果然来了。带了两个狗腿子,站在地头。“李二妮,这块地归村里管,我要收回。

”村民们都围过来了。赵德厚蹲在沟边,没动。“周保长,这地是我们开的,水是我们挖的。

”我站出来。“那又怎样?荒地归村里,我说了算。”“您要地,可以。”所有人都看着我。

“但您能保证,明年这时候,全村人不饿死吗?”周怀仁冷笑。“那是你们的事。

”“那您就收不了这块地。”我话音刚落,赵德厚站了起来。他走到我身边。接着,

柳石头、刘大妮、大哥,十几个人站到我身后。赵德厚盯着周怀仁。“周保长,

我家孙子吃了她教挖的荠菜根,我欠她一条命。这地,谁抢我跟谁拼命。”周怀仁脸色铁青。

他扫了一圈,没人退缩。“哼。”他带人走了。赵德厚回头看我。“二妮,叔当年骂过你,

别往心里去。”“赵叔,我没记。”他点点头,蹲回沟边,继续挖。夜里我睡不着,

起身走到窗前。远处,周怀仁家的灯还亮着。他在做什么?我不知道。我知道,这个乱世,

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想活的人。脑中日记又浮现一行字。【1942年11月初。

柳河村,开荒二十亩。】【冬天快来了。】我闭上眼,不能停。4荒地的事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开荒,二十亩碱地被翻了个遍。我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晚上摸黑回家。

手上全是茧,脸上晒得脱皮。但地里的小麦苗冒头了。那天傍晚,我从地里回来,

路过周怀仁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油灯光。我听见有人说话。“怀仁同志,

辛苦了。”同志?我放慢脚步,蹲在墙根下。“别叫同志,叫保长。”是周怀仁的声音,

压得很低。“好。组织上问你,那个姓李的丫头,底细查清了没有?”“查了。

她家三代贫农,没问题。”“可她那些知识从哪来的?”“不知道。”周怀仁沉默了一下,

“但她带着村民自救,跟组织方向一致。”“你的建议?”“观察,不接触,必要时保护。

”“好。记住,不要暴露。”门开了。一个货郎挑着担子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装作刚从地里回来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土。“保长在家吗?想借把锄头。”货郎点点头,

走了。周怀仁站在门口,看着我。“你听见多少?”“什么都没听见。”我看着他,“锄头,

能借吗?”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进来拿。”他家比我家大,但也空。

堂屋只有一张桌子、几条板凳,墙上挂着毛主席像。他从后院拿来一把锄头,递给我。

“李二妮,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想活的人。”“想活的人多了。”他点起旱烟,

“但像你这样的,不多。”我没说话。“你那些知识,从哪来的?”“梦到的。”“梦?

”“饿晕了,做了个梦。”我看着他,“梦里有人教我的。”他没追问。“那块地,

你好好种。”“我知道。”我转身要走。“李二妮。”他叫住我,“以后有什么困难,

可以来找我。”“您不是保长吗?找您不就是要粮?”他苦笑。“我这个保长,

是装给上面看的。”我回头看他。“您到底是什么人?”他没回答,只说了一句。

“这个乱世,没人是干净的。但我至少知道,谁在帮老百姓。”我走出门。

脑中日记浮现新字。【周怀仁,地下党。可信。但不要暴露。】我早就猜到了。

但日记确认了。第二天,地里来了更多人。赵德厚带着孙子赵小牛,小牛才六岁,

也拿着小锄头。“二妮姐,我也能干活。”“好,那你负责捡石头。”小牛咧嘴笑,

牙掉了一颗。刘大妮组织了几个妇女,负责挑水、送饭。“二妮,俺们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我看着她。一个月前,她还是那个被婆婆打都不敢吭声的女人。“大妮姐,你说得对。

”柳石头带着几个年轻人,负责最累的挖沟活。“二妮姐,咱这地明年真能收粮?”“能。

”“要是收了呢?”“收了,人人有份。”所有人都笑了。那是1942年冬天来临前,

柳河村最后一次笑声。十天后,小麦苗长出来了。绿油油的,像给黄土地铺了一层毯子。

赵德厚蹲在地头,看着麦苗,眼眶红了。“我种了一辈子地,头一回觉得地里有希望。

”“赵叔,明年开春,咱们还能种更多。”“二妮,你说,咱们真能熬过去?”“能。

”我看着他,“不是我能,是咱们能。”那天晚上,周怀仁又来了。这次他没敲门,

直接翻墙进来的。“有人盯上你了。”“谁?”“上面。”他指了指天,“有人写信举报你,

说你是‘妖邪’。”我心里一紧。“谁写的?”“不知道。但信已经递上去了。

”“那怎么办?”“我压下来了。”他看着我,“我说你只是读过几年书,懂点农技。

上面信了。”“为什么帮我?”“因为你帮了柳河村。”他顿了顿,“也因为,我欠一个人。

”“谁?”“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我愣住。“他也说自己是‘梦到的’。

他教了我很多东西,然后走了。”“去哪了?”“不知道。1938年,

他说‘我要去做一件事’,然后就再也没回来。”周怀仁看着我,“他姓林,叫林怀瑾。

”我脑中日记突然剧烈震动。【林怀瑾,1935年穿越,1940年离开。留下日记,

传给后人。】我手指发抖。林怀瑾,我论文里整理过他的日记。原来,他也是穿越者。

“李二妮,你认识他?”“不认识。”我撒谎,“但我听说过。”周怀仁没追问。

“不管你是谁,记住,别暴露。”“我知道。”他翻墙走了。我坐在院子里,

看着天上的星星。林怀瑾,你到底去了哪里?日记里为什么没写?第二天,地里出事了。

有人发现,地边的水沟被人堵了。“谁干的?”柳石头气得跺脚。赵德厚蹲下看。

“是故意的。石头码得很整齐,不是塌方。”“肯定是有人眼红。”“查,查出来揍他。

”我拦住他们。“不用查。”“为啥?”“堵了,再挖开就是了。”我看着大家,

“我们的力气,花在种地上,不花在吵架上。”刘大妮带头去搬石头。“二妮说得对,

咱不吵架,咱干活。”一上午,水沟通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有人不想让我们活。

消息是第三天传来的。隔壁村被烧了,日军扫荡队正往这边来。“跑吧。”“往哪跑,

到处都是鬼子。”村民聚在老槐树下,乱成一团。赵德厚蹲着抽烟,手在抖。“赵叔,

山里那个窑洞,还能用吗?”我问他。“能。但里头黑,没吃没喝。”“能躲人就行。

”我转身看着村民,“大家听我说。带上粮食、被褥、孩子,进山。”“进山就能活?

”“不进山,就是死。”没人动。周怀仁站了出来。“听李二妮的。进山。”他看着我,

眼神坚定。村民开始动了。我家东西少,一袋粮,一床被,几个碗。大哥背着粮,

我抱着小宝,奶奶拄着拐杖。山路难走,小宝吓得直哭。“姐,我怕。”“别怕,姐在。

”天黑时才到窑洞。洞里阴冷,地上全是碎石。有人生火,有人铺草。我清点人数,

老老少少四十多口。“粮食够几天?”“每家带的都不多,最多五天。”我心里一沉。五天,

鬼子不一定走。夜里,小宝发烧了。他浑身滚烫,嘴唇干裂,一直在说胡话。“姐,饿,冷。

”我摸他额头,烫得吓人。奶奶也摸了。“坏了,这是要出人命。”“有药吗?”我问。

“哪有药,早被鬼子抢光了。”我强迫自己冷静。物理降温,只能用这个办法。

“谁带了白酒?”没人应。“谁家男人喝酒?带了的,借我一点。”还是没人应。

我转头看向周怀仁。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壶。“别让人知道。”我接过壶,

打开,是高度白酒。“大妮姐,帮我打盆冷水。”刘大妮端来冷水。我用白酒兑水,

擦小宝的腋下、脚心、额头。一遍,两遍,三遍。奶奶坐在旁边,摸着我的动作。“二妮,

你以前不会这些。”“我梦到的。”“梦?”“饿晕了,做了个梦。梦里有人教我。

”奶奶沉默了很久。“我四十多岁那会儿,也见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人?”“一个年轻人。1935年来到村里,会说我们听不懂的话,

会做我们不会做的事。”“他叫什么?”“他说他姓林。叫什么瑾,我记不清了。

”“林怀瑾?”奶奶愣了一下。“对,就是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

“他后来呢?”“1940年走了。说‘我要去做一件事’。走之前,他给我看过一本日记。

”“日记?”“他说,以后会有人来找这本日记。如果那个人来了,让她告诉他,

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被选中的。”我的手在抖。小宝还在发烧,但我脑子里全是林怀瑾。

他也是穿越者,他留了日记,他在等我。天亮时,小宝退烧了。奶奶摸着他的额头,

眼泪往下掉。“活了,活了。”刘大妮哭了。柳石头哭了。大哥蹲在角落,肩膀在抖。

我没哭,只是抱着小宝,一遍一遍摸他的头。“姐,我不饿了。”他醒了,看着我,

“我梦到吃白面馒头了。”“以后会有。”周怀仁走过来,递给我一块杂粮饼。

“你一夜没睡,吃点东西。”“你哪来的饼?”“藏的。”他压低声音,“别告诉别人。

”我没接。“给孩子们分了吧。”他看着我,没说话,把饼掰成几块,分给了几个孩子。

后来听逃难的人说,鬼子烧了南边的赵庄、马村、柳沟,听说死了不少人,

具体多少没人说得清。我们在窑洞里躲了五天。第五天傍晚,周怀仁出去探路,

回来说鬼子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回村的路上没人说话。田里的麦苗还在,

但地边又被人堵了水沟。柳石头气得骂娘。“肯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活。”我蹲下,

搬开石头。“堵一次,挖一次。堵十次,挖十次。”“二妮,你就不生气?”“生气没用。

”我看着他,“石头,你有力气,用在种地上,别用在吵架上。”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我知道了。”夜里,我躺在炕上,小宝睡在我身边。脑中日记更新。

【1942年11月中旬。柳河村,躲过扫荡。小宝存活。李周氏透露林怀瑾信息。

】【日记原主人确认:林怀瑾,1935-1940年在豫北活动。去向不明。

】我盯着那行字。去向不明。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日记会到我手里?窗外,月亮很暗。

远处传来狼叫。我闭上眼。明天,还要继续种地。5那年冬天没下雪,但比下雪还冷。

地里的麦苗冻得发紫,我每天都要去地里看一遍。赵德厚说能活,麦子扛冻。我没说话。

扛冻的是麦子,不是人。村里的粮又见底了。那天傍晚,村口传来一阵嘈杂。“当兵的来了。

”我跑出去。十几个穿黄军装的国军士兵,扛着枪,站在老槐树下。领头的是个黑脸排长,

腰里别着盒子炮。“你们村,谁是保长?”周怀仁走出来。“我。”“上峰有令,

征粮三百斤。三天内交齐。”三百斤。村里所有的存粮加起来不到两百斤。交出去,

种子粮都没了。“长官,我们村。”“少废话,三天后我来取。不交就烧房子。”他们走了。

村民围住我。“二妮,咋办?”“三百斤,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我看向周怀仁。

他微微摇头,意思是别硬扛。“大家先回去,我想办法。”夜里,我去了周怀仁家。

他正在油灯下写什么,见我进来,赶紧收起来。“你有办法?”“粮食不能交。”我说,

“交了我们明年都得死。”“不交,他们真会烧房子。”“所以我们要藏。”“藏哪?

”“山里那个窑洞。”他看着我。“你疯了?那个洞是躲人的,藏粮会被发现。”“不会。

窑洞后面有个夹层,我上次躲扫荡时发现的。”他沉默了很久。“多少人知道?”“只有我。

”“那就干。”第二天夜里,我们开始藏粮。每家只留三天的口粮,其余全往山里运。

刘大妮背着一袋红薯干,走得踉跄。“二妮,这能行吗?”“能行。”柳石头扛着两袋杂粮,

喘着粗气。“要是被发现了呢?”“不会。”赵德厚牵着孙子小牛,小牛也背着一小袋。

“叔,您怎么把孩子带来了?”“家里没人看着,不放心。”我蹲下,看着小牛。“小牛,

你怕不怕?”“不怕。”他眼睛亮亮的,“二妮姐在,我就不怕。”我摸他的头。“走。

”第三天,征粮队来了。黑脸排长带着人,挨家挨户搜。“粮食呢?”“长官,

我们真的没有了。”周怀仁赔着笑脸。“放屁。”他一脚踹开门,“搜。”士兵翻箱倒柜,

掀开米缸,空的。打开柜子,几件破衣服。“排长,这家没有。”“下一家。

”我家也被搜了。奶奶坐在炕上,一动不动。小宝躲在我身后,浑身发抖。

士兵翻遍了所有角落,只找到半袋榆树皮面。“排长,就这点。”黑脸排长看着我。

“你就是那个带人开荒的丫头?”“是。”“粮食呢?”“种到地里了。”“种到地里了?

”他冷笑,“你以为我信?”“您不信,可以自己去地里看。麦苗才三寸高,

总不能拔了给您。”他盯着我。“嘴硬。”一巴掌扇过来。我脸偏向一边,嘴里全是血腥味。

一颗牙松了,小宝吓哭了。后来那颗牙掉了,再也没长出来,喝水都漏风。“姐,姐。

”我按住他,没让自己倒下去。“长官,我们真的没有粮了。”“没有?”他拔出枪,

“没有就抓人。”“等等。”周怀仁站出来,“长官,我带你们去找粮。山里可能还有。

”黑脸排长看了他一眼。“带路。”我跟着去了。周怀仁走前面,我走后面,

后面跟着五个当兵的。山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石头和枯枝。“还有多远?”“快了,

就在前面。”周怀仁故意绕远路,上坡,下沟,钻林子。走了两个时辰,当兵的累了。

“**是不是在耍花样?”“不敢不敢,就在前面。”我心跳加速。日记说过游击队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