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个扑街悬疑小说家，为了找灵感租了间月租八百的公寓。
隔壁每天半夜准时响起剁肉声，我脑补了一百种分尸手法，吓得报了警。警察来了，门开了，
一个穿着围裙的美女端着饺子馅走出来：“剁个肉馅，怎么了？”我以为是一场闹剧，
直到第二天，我在隔壁门口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两根人类手指。01我叫李问，二十八岁，
职业是“悬疑小说家”。说好听点是作家，说难听点就是写的东西没人看，
出版社见了绕道走，稿费还不够交水电费的那种扑街。我上一本书卖了四百本，
其中三百本是我自己买的送亲戚。我妈说我写的东西太假了，一看就是编的。我想反驳，
但她说得对。因为我这辈子连尸体都没见过，写出来的谋杀案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于是我决定体验生活。我在网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月租八百的公寓，在城北的老城区。
中介大姐说这栋楼以前是职工宿舍，后来改成了单间，住户很杂，什么人都有。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便宜。她看了我一眼：“你要是怕吵就别租。”我说我不怕吵，
我需要生活气息。她没说错，这栋楼确实很有生活气息。一楼住着个杀猪的，
每天凌晨四点开始磨刀。二楼住着对吵架夫妻，从早吵到晚，摔了七次锅砸了四次碗。
三楼空着，门上贴着封条，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我住四楼，隔壁还有一个房间。
搬进来第一天，隔壁没人。第二天，隔壁还是没人。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我刚写完一章新书，
准备睡觉，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声音。“咚、咚、咚、咚。”很沉闷，很有节奏，
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案板。不对，是剁东西。有人在剁肉。半夜十一点剁肉？
我竖起耳朵听了五分钟，那声音没停过，一下一下的，非常规律。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我写过的一百种分尸手法。其中有一种，就是把尸体切成小块，然后剁碎，
冲进下水道。我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打开录音。不是为了报警，是为了素材。
我是一个悬疑作者，我需要这种真实的恐惧感。02剁肉声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然后停了。
我录了六十分钟的音频，反复听了好几遍，越听越不对劲。那个声音不是普通的剁肉。
我在家剁过排骨，声音是“咔、咔”的，骨头碎裂的那种脆响。这个声音是“咚、咚”的，
很闷，像是剁的是很软的东西，但又很有韧性。像是剁的……肉。但不是什么正经肉。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画面。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敲隔壁的门。
没人应。我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我趴在门上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也可能是洗衣液，我不确定。回到房间，我给房东发了条消息：“隔壁住的是什么人？
”房东过了半小时才回：“一个新租客，女的，好像是在医院上班。”医院上班？护士？
还是……太平间的？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但那天晚上，十一点整，
剁肉声又响了。“咚、咚、咚、咚。”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闷响。我坐在床上，盯着墙壁，
心跳跟着那个节奏一起跳。这次我做了个决定。我要亲眼看看隔壁到底在干什么。
我从网上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别问我在哪买的，某宝什么都有。但我不敢装，
因为**是违法的。我买摄像头的目的，是为了把它对着自己的窗户拍外面，
而不是对着隔壁。我是守法公民。好吧，我承认我当时想的是，如果隔壁真的在杀人，
我拍到了就是独家，我就能写出一本真正的悬疑小说，我就火了。我的理智告诉我这很蠢，
但我的稿费余额告诉我，再不想办法，下个月就要睡大街了。03第四天，
我打听到了隔壁住户的信息。办法很简单，我在一楼杀猪大叔那里买了一斤排骨，
顺带聊了几句。“大哥，四楼隔壁新搬来的那女的，你见过没？”杀猪大叔接过钱，数了数，
头都没抬：“见过，长得挺俊的，前两天下来买过肉。”“她买什么肉？”“五花肉，排骨，
猪蹄，买了不少。”大叔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打听人家干嘛？”“我是作家，
想采访一下邻居。”“作家？”大叔打量了我一眼，“写黄**的？”“悬疑！悬疑小说！
”“哦，那不如黄**好卖。”我没法反驳。回到楼上，我又遇到了二楼的吵架夫妻，
这次他们没吵，女的在走廊里抽烟，男的不知道去哪了。“姐，问一下，
你见过四楼隔壁新搬来的那个女的吗？”她吐了口烟：“见过，半夜回来，
拎着个黑色塑料袋，挺沉的。”“黑色塑料袋？大概什么时候？”“凌晨一两点吧，
我那天失眠，在阳台上抽烟看到的。”凌晨一两点，拎着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回家。
我在脑子里快速检索自己写过的情节——黑色塑料袋，通常是装……不可描述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乱下结论。也许她只是加班到很晚，顺便买了点夜宵。
但夜宵需要黑色塑料袋吗？外卖不都是白色袋子吗？我越想越乱，决定直接去隔壁敲门。
这次我不只是敲，我还带了礼物——一袋苹果，就是那种超市买的普通苹果，
十块钱三斤的那种。敲门，等了三秒钟，门开了。04门开的那一瞬间，
我脑子里预演了一百种画面。最坏的画面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拿着刀站在门口。
最好的画面是，没人开门，门缝里渗出血来。但现实是，一个女的站在门口，
穿着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化妆，但皮肤很好，五官很正，
属于那种素颜比化妆还好看的类型。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说：“我在切菜。”“哦……哦，
我是隔壁的，刚搬来没几天，过来打个招呼。”我把苹果递过去，“小小意思。
”她看了看那袋苹果，又看了看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然后她关上了门。
全程没有自我介绍，没有客套，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我站在门口，愣了三秒钟。不对啊，
这反应也太冷淡了吧？一个正常的新邻居，至少会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吧？
她不会是因为手里拿着刀，不方便说话？还是她根本不想跟我说话，
因为我打扰了她……切东西？我又趴在门上闻了闻。这次闻到了很浓的肉味，
还有葱姜蒜的味道。她在做饭？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在搜索栏里打了一行字：“如何判断邻居是不是在杀人。
”搜索结果第一条是：如果你怀疑邻居有异常行为，请拨打110，不要自行判断。
我关了页面。我不能报警，因为我没有证据。我不能**，因为违法。
我能做的只有继续观察，等一个确凿的证据。那天晚上十一点，剁肉声又响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的声音里夹杂着另一种声音。“咔嚓”。像是骨头被掰断的声音。
05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三十秒，拨了110。“您好，我要报警，我怀疑我邻居在杀人。
”接线员很冷静：“请问您的地址？”“江北区，城北街道，老职工宿舍楼，4楼，
具体门牌……402。”“请问您看到了什么？”“我听到了剁肉声，连续四天了，
每天晚上十一点开始，剁一个小时。今天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您有没有亲眼看到什么异常情况？”“没有，但我闻到了消毒水味。
”接线员沉默了两秒：“先生，我们会安排民警过去查看，请您保持电话畅通。”挂了电话，
我坐在床上等。等了四十分钟，楼下传来了警笛声。不是那种刺耳的警笛，
是那种很克制的“呜——呜——”两声，然后就关了。看来警察也不想打草惊蛇。
我从窗户往下看，两个警察走进了楼门。三分钟后，有人敲了我的门。我打开门，
一个年轻警察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个中年警察，两人表情都很严肃。“是您报的警？
”年轻警察问。“是我。”“您隔壁是哪一户？”“402，就在旁边。
”中年警察走到402门口，敲了敲门。“您好，警察，请开一下门。”过了十秒钟，
门开了。那个女邻居又出现在门口，这次穿着一件长袖的睡衣，头发散着，
看起来像是刚被吵醒。她看到警察，皱了皱眉。“怎么了？
”“有人报警说您这里深夜有噪音，扰民。”中年警察说得轻描淡写，没提杀人的事。
女邻居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进来看吧，我在包饺子。”警察进去了，我也跟了进去。
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客厅的桌子上，铺满了饺子皮，旁边放着三大盆饺子馅。
一盆是猪肉白菜的，一盆是韭菜鸡蛋的，还有一盆是……我看不太清，颜色很深。
地上放着两袋面粉，墙角堆着好几箱饮料。厨房里，案板上还有没切完的肉，
旁边放着一把厚背菜刀，就是那种剁骨头用的。女邻居走到厨房，拿起菜刀，
当着警察的面剁了几下。“咚、咚、咚。”就是这个声音。我脸红了。“你一个人住，
包这么多饺子？”中年警察问。“我开了一个饺子馆，白天开店，晚上备料。
”女邻居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肉馅必须在当天晚上剁好，不然第二天不新鲜。
”“那你为什么不在店里剁？”“店里隔音不好，楼上住户投诉我。我就回家剁了。
”中年警察看向我：“这位先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吗？”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轻警察憋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对不起，打扰了。”我说。女邻居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转身继续剁肉馅。警察走了，走之前年轻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下次听到剁肉声，
先问问人家是不是开饺子馆的。”我关上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尴尬。06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扔垃圾。
楼道里的垃圾桶在四楼和三楼之间的拐角处，我拎着垃圾袋走过去，
看到隔壁402门口也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就是那种很厚实的黑色垃圾袋，扎着口，
鼓鼓囊囊的。我弯腰看了一眼，袋子底部有深色的液体渗出来，在地上洇了一小滩。
颜色很深，几乎是黑色的。但仔细看，隐隐透着暗红。我蹲下来，凑近闻了闻。腥的。
不是鱼腥味，是铁锈味。血腥味。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我告诉自己，这是饺子馅的汁水，
猪肉的血水，很正常。但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猪肉血水不是这个颜色，
猪肉血水是鲜红的，这个是暗红发黑，像是……放了很久的血。我深吸一口气，
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我做了这辈子最蠢的一件事。我打开那个黑色塑料袋的扎口，
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垃圾，很普通的垃圾，用过的纸巾、鸡蛋壳、白菜叶子。
还有一块东西。不大，大概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宽，被裹在纸巾里，纸巾被血浸透了。
我用手扒开那张纸巾。那一瞬间，我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两秒钟。那是一根手指。不，是两根。
两根人类的手指，从第二关节处被切断，切口很平整，皮肉翻卷着，
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头。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我的胃猛地翻了一下。我站起来，
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我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我拿起手机，想报警，
但手指不听使唤，滑了好几次才解开锁。110拨出去了。“您好，我要报警，
我邻居真的杀人了，我看到了手指，人的手指。”接线员听出了我声音里的恐惧，
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先生，请您冷静，告诉我具体地址。”“江北区，城北街道，
老职工宿舍楼，4楼，402门口的垃圾桶里，有人类手指。”“您确定是人类手指吗？
”“我确定，我见过猪蹄，猪蹄不长这样。”07这次来了四辆警车，比上次多了两倍。
来的不只有派出所民警，还有刑警。一个穿着便衣的女刑警走到我面前，出示了证件。
“我是江北分局刑侦大队的赵一曼，是你报的警？”“是我。”“带我去看。
”我带她到402门口，那个黑色塑料袋还在原地。赵一曼蹲下来，戴上手套，打开袋子，
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看到了一个烂掉的苹果。“确实是人的手指。
”她转头对身后的同事说，“封锁现场，找402的住户。”另一个刑警敲了402的门，
没人应。“破门。”赵一曼说。两个特警用撞门锤撞了三下，门开了。房间里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