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渣竹马拿着我爸妈的养老钱远赴国外，张口就是“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把我弃如敝履。十年后他破产回国，死缠烂打跪求复合，我笑了。不好意思，
我儿子都能打酱油了，你算什么东西？
1酒会惊逢旧人痴缠求复合我儿子赵念祖刚把酱油瓶打翻在地，
深褐色的酱汁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污渍，我正蹲在地上攥着湿巾收拾，
大学班长的夺命连环call就炸了手机。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
暖黄的光裹着香槟的甜气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牛仔裤，
站在一众西装革履、高定礼服的老同学中间，像只误闯天鹅湖的灰雀，格格不入。一转身，
那道熟悉又让我生理性反胃的声音就在身后炸开，像根生锈的针，
狠狠扎进我十年没碰过的旧伤疤里：“谷雨？真的是你！我找了你整整十年！
”我手里的湿巾“啪嗒”掉在地上。李清明就站在我三步开外，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
领口沾着酒渍，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唯有看我的眼神，亮得吓人，
像饿极了的狼撞见了落单的猎物。他身边还挽着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此刻正不满地撅着嘴，
可他像是完全忘了身边人的存在，甩开对方的手，抬脚就朝我冲过来。“跟我走，谷雨，
我们重新开始！”宴会厅里的喧闹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我身上，
有惊讶，有看热闹的戏谑，还有几分不值钱的同情。暖气开得太足，我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激动，是从胃里翻上来的恶心。十年了，
他还是这副德性——永远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永远觉得只要他勾勾手指，
我就该像十年前那样，哭着喊着扑进他怀里，把他当成全世界。“李先生，请自重。
”我后退半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冷得像深秋的风，“我不认识你。”这话一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李清明脸上的笑容僵得像块石头，他不死心，
又往前凑了一步，伸手就想抓我的手腕，被我侧身狠狠躲开。他身边的洋妞彻底炸了，
踩着高跟鞋冲过来，用蹩脚的中文尖声骂：“你这个黄脸婆！离我男朋友远点！
”我被她气笑了，索性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屏幕直直怼到李清明眼前。照片里，
三岁的念祖举着半瓶酱油，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旁边站着我老公周景明，穿着白大褂，
眉眼温文尔雅，手臂轻轻搭在我肩上。“黄脸婆？”我挑眉，声音不大，
却字字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角落，“我老公是市中心医院心外科主任，
我自己开了三家连锁绘本馆，年入七位数，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倒是你，李清明，
十年前拍着胸脯说‘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抛下我头也不回地出国留学，
现在回来当舔狗，脸呢？”这话像颗炸雷，在宴会厅里轰然炸开。
周围瞬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哄笑，李清明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红一阵白一阵，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那洋妞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
指着他的鼻子尖叫：“你骗我！你说你是单身贵族！”他顾不上跟洋妞掰扯，红着眼扑过来，
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指节都泛了白：“谷雨我错了！我当年不该走！
我在国外每天都在想你！我们复合好不好？我给你买大房子，买豪车，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
心里的火顺着血管噌地就烧了起来。“李清明，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
震得他往后缩了一下，“十年前你拿着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当着我爸妈的面说‘赵谷雨配不上我，我要去呼吸自由的空气’，现在回来跟我说你想我了？
晚了！”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传来一声稚嫩的童音，像道小炮弹似的炸开：“妈妈！
”念祖挣脱保姆的手，举着个刚买的棉花糖，迈着小短腿朝我跑过来，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看到李清明攥过我手腕的手，他立刻皱起小眉头，
张开短短的胳膊，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似的挡在我身前，奶凶奶凶地喊：“不许欺负我妈妈！
坏叔叔！”李清明的目光死死钉在念祖脸上，瞳孔骤缩，像见了鬼一样，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你儿子？”“不然呢？”我弯腰抱起念祖，
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故意把话说得又轻又狠，“我儿子叫赵念祖，思念的念，
祖宗的祖。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根在哪都忘了，巴巴跑去国外当二等公民，
最后混得连条狗都不如。”念祖似懂非懂，搂着我的脖子，
对着李清明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妈妈说，崇洋**的都是坏蛋！坏叔叔走开！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有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录像。李清明的脸彻底白了，
那洋妞气得直接把手里的香槟泼在他脸上，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狼狈得像只落汤鸡。她骂了句“骗子”，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酒，
眼神怨毒地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赵谷雨，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弃的！
”我抱着念祖，冷笑一声：“随便你。不过提醒你一句，我老公是心外科主任，
我小叔子是刑警队队长，你要是敢骚扰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这话一出，
他最后那点色厉内荏的气势也散了，在满场的哄笑声里，灰溜溜地转身跑了，背影佝偻着，
再也没有半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老同学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我怼得好，
也顺带说了句，李清明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一塌糊涂，娶了洋妞又离了，做生意赔得底朝天，
这次回国，说白了就是想找个冤大头接盘。我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儿子，
指尖划过他温热的小脸蛋，心里却像被风吹过的湖面，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十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高考结束的**刚落，李清明就举着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在考场外的梧桐树下冲我笑，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他脸上，少年意气风发，
说出来的话却像冰锥：“谷雨，我要去美国了！那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月亮都比中国圆！
”我哭着拽住他的校服衣角，问他我们的约定怎么办？我们说好一起考本地的师范大学，
毕业就结婚，一起守着爸妈，一起在小城里过一辈子的。他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人：“赵谷雨，你太幼稚了！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就留在这当你的井底之蛙吧，我要去追求我的梦想了！”那天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蹲在梧桐树下，哭到浑身发抖，直到一张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纸巾递到我面前。是周景明，
我的同班同桌，他安安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说：“别哭了，他不值得。”十年光阴弹指过，
我有了爱我的丈夫，可爱的儿子，蒸蒸日上的事业，活成了自己的太阳。
而当年那个踩着我奔赴“自由世界”的少年，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头。“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念祖咬着棉花糖，
软乎乎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我亲了亲他的额头，笑着点头，抱着他转身就走，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我以为这场闹剧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我万万没想到，
李清明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从这天起，死死地缠上了我。
2店门堵截前夫撒泼遭反噬清晨的阳光透过绘本馆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飘着绘本淡淡的油墨香和刚煮好的豆浆甜气。我刚拉开卷闸门，
把“营业中”的牌子挂好，一低头，就看到了蹲在门口台阶上的李清明。
他穿着昨天那件皱巴巴的西装，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手里攥着一束蔫头耷脑的红玫瑰，花瓣边缘都发黑了，像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看到我，
他立刻弹了起来，把玫瑰往我手里塞，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谷雨，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昨天是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我心里真的只有你。”我侧身躲开，
那束玫瑰掉在了地上，花瓣散落了一地。我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他：“李先生，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里是我的店，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做生意。
”“我不离开！”他梗着脖子，一**坐在了店门口的台阶上，像个耍无赖的地痞，
“除非你答应跟我复合，否则我就天天来这里守着，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赵谷雨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这话彻底点燃了我心里的火。“忘恩负义？”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李清明，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当年是谁在你急性阑尾炎住院的时候，逃课去医院给你端屎端尿照顾了半个月？
是谁在你爸妈下岗没钱给你交学费的时候，把自己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全拿给了你？
是谁在你高考模考失利，哭着说自己考不上大学的时候，陪着你熬了无数个通宵刷题？是我！
赵谷雨！”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周围已经围了不少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和路过的路人，
都停下脚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而你呢？”我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诛心，
“你拿着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还哭着跟我爸妈说你学费不够，
我爸妈心软，一辈子的积蓄拿了十万块给你，让你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结果呢？
你一走十年，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现在回来跟我说我忘恩负义？你配吗？
”周围的路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全是骂李清明忘恩负义、白眼狼的。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坐在台阶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指抠着地面，
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他还是嘴硬，梗着脖子喊：“我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出国深造，是想回来给你更好的生活！”“更好的生活？”我掏出手机，
点开昨天同学聚会录的视频，声音开到最大。视频里，他搂着那个洋妞，
醉醺醺地喊着“还是国外好，国外的空气都是香甜的，国内什么都比不上”，声音清晰无比，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猛地站起来，
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嘴里喊着：“你把视频删了！赵谷雨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手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景明提着保温桶站在我身后，白大褂还没来得及换，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