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灭了,刺耳的蜂鸣声骤然停止,走廊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林晚星被推出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唇瓣都失去了所有血色,
手腕上还留着未褪尽的针孔和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昨天,她为了保住腹中三个月的孩子,
跪在傅景深公司楼下,被他的保镖毫不留情推倒在地留下的。推床划过地面,
发出细碎而沉重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衬得整个走廊愈发寂静。
傅景深就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却冷得像淬了冰,
没有半分温度。他身边挽着的苏语然,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眼眶通红,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怯怯地拉着他的衣袖,声音柔得像水,
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景深,晚星姐她……她也是无心之失,你别太生气了,
毕竟她现在刚失去孩子,身子还弱。”林晚星缓缓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枯叶。她的视线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傅景深身上,
那双眼曾经盛满了对他的欢喜和憧憬,是藏着星光的大海,可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
像燃尽的灰烬,连一丝火星都找不到。她的喉咙动了动,干裂的唇瓣发出微弱的气息,
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绝望。“傅景深,”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像冰珠砸在石板上,“孩子没了。”傅景深眉峰微蹙,眉宇间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毫不掩饰的不耐和嘲讽,他薄唇轻启,语气冰冷刺骨:“林晚星,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想绑住我?还是想借着孩子,逼语然退位,坐稳你傅太太的位置?
”他的眼神扫过林晚星苍白的脸,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来路不明的孩子?林晚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洁白的病号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和傅景深结婚三年,从十八岁嫁给她,她把他当成全世界,当成生命里唯一的光。为了他,
她放弃了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设计梦想,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洗手作羹汤,
学着打理家事,把傅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活成了他口中“合格”的傅太太。
甚至在他被苏家算计、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连周转资金都没有的时候,
她偷偷拿出自己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毫不犹豫地帮他渡过难关,从未想过要他回报半分。
可他呢?自始至终,都认定她是为了傅家的钱,认定她心术不正,
认定她是用不正当的手段逼走了苏语然,才得以嫁给她。在他眼里,
苏语然才是那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陪他共患难的白月光,而她林晚星,
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心机深沉的女人。他从未相信过她,从未给过她半分信任,
哪怕她一次次解释,一次次付出,都只换来他的冷漠和嘲讽。
苏语然“不小心”打碎了他母亲留下的玉镯,那是他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东西,
他不分青红皂白,当着所有仆人的面,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力道大得让她嘴角出血,
还逼着她给苏语然道歉,说她心思歹毒,故意欺负苏语然;苏语然“无意”中在他面前透露,
林晚星私下转移公司资产,偷偷补贴娘家,他连夜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
把她赶出了傅家主宅,让她住在冰冷潮湿的出租屋里,
连一件换洗衣物都没让她带走;就连她拿着孕检单,小心翼翼地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时,
他第一反应不是欢喜,不是惊喜,而是质疑,是冷漠地质问她,
这个孩子是不是她用来算计苏语然、巩固地位的工具。昨天,
苏语然故意在傅景深的办公室里装可怜,假意要给林晚星道歉,却趁林晚星不注意,
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在地,还大声哭喊着,说林晚星嫉妒她,故意推她下楼。
傅景深想都没想,就冲上去,一把推开林晚星,给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
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他还命令身边的保镖,把她赶出公司,
不准她再出现在他和苏语然面前。她不甘心,跪在傅氏集团楼下,从清晨等到深夜,
那天正好下着冰冷的大雨,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冻得她浑身发抖,
可她依旧一遍遍喊着傅景深的名字,一遍遍解释,说自己没有推苏语然,
说她真的很想保住这个孩子。可他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她体力不支,眼前一黑,
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下渗出温热的血,染红了身下的雨水,她才被路人送到了医院,可最终,
还是没能保住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傅景深,”林晚星缓缓抬起手,
用尽全力擦掉脸上的眼泪,指尖冰凉,眼神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我们离婚吧。”傅景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在他眼里,林晚星是个死缠烂打的女人,
是个为了傅太太的位置,不择手段的女人,不管他怎么冷漠、怎么伤害,怎么羞辱,
她都不会离开他,都会像狗一样,卑微地留在他身边。他嗤笑一声,
语气里的不屑和嘲讽更甚:“林晚星,别闹了,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没有傅家,没有我,
你连活下去都难,你以为你离开我,能有什么好下场?”“是不是,与你无关。
”林晚星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了半分情绪,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把离婚协议送到你公司。从此,你我两清,
再无瓜葛。”傅景深还想说什么,想再嘲讽她几句,可苏语然却适时地咳嗽起来,
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身子微微颤抖,拉着他的衣袖,声音虚弱:“景深,我有点不舒服,
胸口好闷,我们先回去吧,别让晚星姐再生气了。”她说着,还故意往傅景深怀里靠了靠,
眼底闪过一丝挑衅的目光,看向林晚星。傅景深最后看了林晚星一眼,
眼底依旧是冷漠和不耐,没有半分留恋,转身拥着苏语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
他的脚步很快,仿佛身后躺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林晚星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眼泪终于决堤,可这一次,眼泪里没有了卑微的哀求,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决绝。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这疼痛,
却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
她不再是那个围着傅景深转、失去自我的林晚星。她要找回自己的设计梦想,
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让傅景深和苏语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三天后,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傅景深看着桌上的离婚协议,眉头紧蹙,
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他本以为林晚星只是一时赌气,迟早会回来求他,可没想到,
她竟然真的动了真格,连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而且协议上,她没有要傅家的一分钱,
只要求尽快办理离婚手续,彻底斩断和傅家的所有联系。“总裁,
林**的律师还在外面等着您的答复。”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低声说道,
生怕触怒了傅景深。傅景深烦躁地挥了挥手,语气冰冷:“让他进来。”他倒要看看,
林晚星到底是真的想离婚,还是在玩什么新的把戏。律师走进来,递上一份补充协议,
语气专业而平静:“傅总,这是林**补充的协议,她要求离婚后,
傅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打扰她的生活,同时,归还她父母留下的所有遗物,
包括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别墅和一笔存款。另外,林**声明,她自愿放弃傅太太的所有权益,
不分割傅氏集团的任何财产。”傅景深看着补充协议,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他总觉得,
林晚星这是在彻底斩断和他的所有联系,再也不打算回头了。他拿起笔,犹豫了片刻,
最终还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不信,林晚星真的能彻底放下他,不信她离开傅家,
能过得好。离婚手续办得很快,当天下午,林晚星就拿到了离婚证。
她看着离婚证上自己清冷的照片,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从此,她再也不是傅太太,
她只是林晚星,一个可以重新追求自己梦想的林晚星。她没有停留,直接去了傅家老宅,
拿回了自己父母的遗物,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搬到了父母留下的别墅里。别墅很大,
装修精致,充满了她小时候的回忆,这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晚上,陆承宇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