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沈攸宁迅速提交了离婚申请。
同时,她又收到一则来电。
话筒里响起一个低沉磁性的男音。
“别担心,我的人将贺裴的骨灰换了,他现在很好。”
沈攸宁攥紧手机,泪水迅速弥漫。
万幸,答应了男人的邀请,她要坚强,儿子还在等着她。
“谢谢!”
女人声音近乎哽咽。
对方不知如何安慰,沉默良久才开口: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的新身份这两天就能下来了,到时我去接你。”
电话挂断,沈攸宁心底的阴霾都散了几分,躺在床上悠悠睡了过去。
醒后,沈攸宁指挥佣人收拾行李。
得知这两天就能走后,她心中已经泛起了期待。
等她带儿子离开,定要亲手为他报仇。
“嫂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徐青青倚在门框,视线落在行李箱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是要走吗?”
她将“走”这个字咬得格外清晰,玩味地笑了笑。
“别急啊,贺哥哥还不知道吧!”
沈攸宁脑中飘过护士说过的那句:“手术时孩子的脑电波明明有了苏醒的波动,若家属及时阻止......孩子也许能好。”
她瞬间红了眼眶。
“你是故意的,裴裴原本不必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青青,别忘了,当初你被变态囚禁,是我开锁将你救出来,安慰你,照顾你,我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你确实待我极好。”
徐青青一步一步逼近,眼底浮现出浓浓的怨毒。
“可那天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来呢!那样我就不会被变态给毁了。你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因为愧疚,这对我来说堪称羞辱。”
她勾起她的下颌,语气阴狠:“我就是要毁了你最重要的东西,让你跟我一样痛苦。”
“而贺裴.......”
她唇角似笑非笑,声音毒辣:“不过是开始......”
徐青青打了个响指,两名保镖迅速进入房间,将沈攸宁拖了出去。
沈攸宁浑身发冷,挣扎着想要离开,房门外,贺祁州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四目相对,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贺祁州,听到了对不对?”
不远处的贺祁州抿了抿唇,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分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没有插手。
他分明知道徐青青在蓄意报复,却无动于衷。
他的沉默,比任何利刃都伤人,将沈攸宁的心脏绞得稀碎。
选择,显而易见。
徐青青慢悠悠地走到她身后,指尖抚上微凸的小腹,轻笑道:“沈攸宁,知道贺祁州为什么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吗?因为这是他的骨肉啊!”
“贺哥哥说了,他只认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句话,让沈攸宁如坠冰窟。
孩子,是贺祁州的?
原来,徐青青早在出事前就和贺祁州勾搭在了一起。
原来,她拼命生下的贺裴,在他眼中已是弃子。
啊!
痛苦的嘶吼从她口中迸发,沈攸宁挣开束缚,刚跑了几步,就被贺祁州的一记手刀击中后颈。
“沈攸宁,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该走的。”
“既然你如此不乖,就要接受惩罚。”
昏迷的前一秒,她对上了贺祁州的眼睛,没有一丝波澜,淡漠得像是在看陌生人。